自得知云啾尚存一缕残魂,司徒云翼便执念满胸,再也无心居于玉宸宫。他褪去那身象征北斗九宸神君的璀璨仙袍,敛去周身神光,化作布衣模样,毅然踏上寻魂之路。
九州四海、神魔两界、鬼府幽冥、炼狱深渊、昆仑仙山……凡有灵气与魂息之地,皆有他的身影。他闯过幽冥忘川,不问孟婆前世因果;踏过炼狱业火,不惧焚身之痛;越过昆仑险峰,不畏霜雪刺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为寻得那缕属于云啾的残魂,不曾有过半分懈怠。
与此同时,玉灵山兽族灵泉山下,莲池旁暖意融融,一对天鹅仙夫妇正守着三枚莹白的天鹅蛋,神色各异。天鹅仙母叉着腰,嗔怒地瞪着天鹅仙父,语气娇嗔又带着几分较真:“这三枚蛋里,若再没一个女儿,我便休了你,另寻良缘!连个女儿都孵不出来,哼!”
嗔完,她又立刻放软姿态,小心翼翼地将蛋摆正,轻轻翻了个面,用羽翼温柔覆住,生怕伤了分毫。天鹅仙父见状,慌忙双手紧握,抵在胸前满心祈求,愁眉苦脸:“求天地垂怜,赐我一个乖巧女儿吧,不然我这小家真要散了!”说罢,他小心翼翼将三枚蛋连同软锦囊一同拢入怀中,运转仙力,用心孵化。
不远处的柳树下,夜琪与叶无忧静静立着,目光落在那三枚天鹅蛋上。夜琪眉头微蹙,低声疑惑:“云啾的那缕残魂,怎会飘到灵泉山来?”
叶无忧眸光柔和,轻声回道:“也许,这便是她心心念念想要的生活吧。有没有可能,这对天鹅仙夫妇,便是她上一世的父母与兄长的转世?”
夜琪凝神感知,果然察觉到其中一枚天鹅蛋里,萦绕着一丝微弱却熟悉的气息,正是云啾的残魂。他看向天鹅仙父怀中那枚最莹润的蛋,颔首道:“是了,就是这枚蛋。”
叶无忧轻叹一声,忆起往昔:“她从前总念叨,怀念父母兄长在侧的安稳日子。有一次她在灵泉修炼完毕,路过这灵泉山莲池,见天鹅群在此栖息捕食,便驻足许久,说那些天鹅的模样,像极了她在人间的家人。”
原来,云啾漂泊数世,执念相守,最念的还是一份阖家团圆的安稳。如今残魂寄于灵卵,终是落了她心念的归宿。
夜琪望着那枚藏着云啾残魂的天鹅蛋,眸中满是疼惜,心底已然下定决心——这一世,他定要守好这只小呆鹅,绝不让她再受前世那般颠沛情伤。
不多时,天鹅仙父转身入了灵泉旁的储物空间,去取孵化用的暖灵草。夜琪趁机缓步上前,屏气凝神,指尖凝起一缕柔和魔气,小心翼翼抚上那枚最莹润的天鹅蛋。他掌心悄然浮现一颗莹白丹药,正是能忘尽前世今生的忘尘丹。
指尖灵力缓缓催动,将忘尘丹尽数融化,化作丝丝缕缕的莹白气息,轻柔地渗透进蛋壳之中,融入云啾那缕残魂里。夜琪低声呢喃,语气坚定:“忘了吧,忘了战神云翼,忘了上一世的执念与伤痛,往后做只无忧无虑的小天鹅,安稳度日便好。”
他不愿再让她为那战神受伤,为情所困,只盼她此生圆满,无灾无扰。丹药尽数渗透,蛋壳隐隐泛起一层淡光,夜琪才收回手,悄然退回柳树下,静静守着,护这一方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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