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国临近皇城的官道上,暮色铺染四野,晚风卷着草木气息轻拂,韩泽策马缓行,将叶无忧稳稳圈在怀中,臂弯紧实有力,每一个动作都藏着化不开的亲昵。叶无忧脸颊滚烫,羞得不敢抬眼,只蜷在宽大斗篷里抿唇装傻,垂落在肩前的耳尖,却悄悄晕开一抹绯红,将心底的慌乱泄了个干净。
韩泽垂眸凝着怀中人娇憨的模样,语声温柔得能浸软暮色:“乖,等会儿攻城,你不必强闯城墙。孤已派人探清,皇城守卫空虚,只剩几名灵修驻守。打得过便出手,打不过即刻退回来,不许硬拼,更不许伤了自己分毫。”
叶无忧埋在他衣襟间,鼻尖蹭着淡淡的龙涎香,轻轻嗯了一声,声细如蚊蚋。
韩泽心头一软,俯身将唇凑到她温热的耳旁,语气柔缓又带着几分狡黠调笑:“无忧,听话。此番事成,孤今晚任你处置。”话音未落,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她耳尖,印下一个轻柔的浅吻。
这一下亲昵,让叶无忧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红得似三月灼灼桃花,愈发把头埋得低低的,连光洁纤细的脖颈,都漫开一层诱人的绯红。韩泽瞧着她这副羞赧娇憨的模样,满心皆是爱惜,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低低的轻笑溢出唇角,暖了微凉的暮色。
叶无忧听着他的调笑,更是把脑袋往帷帽里缩了缩,心底暗自嗔骂:坏太子!不要脸的太子!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狐族成年后的第一次情期,竟会与这人间太子有了伴侣之实。此刻想来,满是懊恼——自己不听母妃反复叮嘱,无忧,你既已成年,狐族成年后便有动情期,第一次最是难控,母妃会守在你身边教你心法克制,万万不可乱跑,极易惹祸。当年母妃不听你祖母劝诫,听闻魔界幽冥之花奇特便偷偷溜出去,偏巧撞上情期难控,才与你父王有了羁绊,成了他的妃。你务必听话,有母妃在,保你无事。
可她偏不听劝,偷跑来人间,偏偏撞上情期发作,难以自持,竟与韩泽有了这般纠葛。
更气人的是,这韩泽竟揪着不放,非要她负责,说两人即以有了夫妻之事,便要彼此相守。叶无忧满心不服,她本就不是故意的!前几回是情期难控尚可辩解,后几回明明是这不要脸的太子主动贴上来的!早就扯平了,还要她负责,想得美!
等帮他拿下皇城,她便即刻抽身,去星月国找啾啾,才不要做什么宣国太子妃,更不愿困在这凡尘帝王身边,拘了自己的自由。
韩泽虽没听清她的腹诽,却也猜到她定又在盘算着跑路,非但不气,反而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哄道:“别胡思乱想,等回了皇城,孤让人给你做最爱吃的红豆糯米糍粑,管够。”说着,又把人往怀里紧了紧,眼底满是不愿放她离开的执念。
骏马扬蹄疾驰,不多时,前方巍峨的皇城城门便在暮色中渐显轮廓,青砖黛瓦透着森然威严。韩泽脸上的温情笑意瞬间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沉凝如铁的厉色,周身气场骤然凛冽如冰。
父皇被囚,母后与皇妹困于慈宁宫日夜受掣,他们还在等他。
今日正是韩煜重兵远赴南疆、皇城守备最虚之时,是最好的时机!
他既要夺回本就属于自己的帝位,护至亲周全,更要守好怀中人,前路纵有千般凶险,亦无半分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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