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的夜,永远被浓黑的雾气裹着,连星月的光都透不进来,魔宫四周的黑石城墙泛着冷硬的幽光,墙头上的魔纹灯燃着淡紫火焰,将巡夜魔兵的影子拉得扭曲狭长。两名身着黑甲的魔兵持着长矛,一步步踱着步子,甲胄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魔域里格外清晰,聊着近日魔域的怪事,声音压得极低。
“听说了吗?昨日又有几个兄弟没了,被吸干了灵力,枯成了干尸,死在魔影城外的小道上。”一名魔兵咂舌,语气里满是惊惧,“这都多少年没出这种事了,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另一名魔兵眉头紧锁,长矛杵了杵地面,沉声道:“可不是嘛,千百年前倒有过一回,后来被三殿下查得紧,连根拔起后就再没发生过。如今这怪事重现,下手的主儿也太狠了,悄无声息就吸干五六人的灵力,手段比当年还毒。”
“听说出事的兄弟,都是从魔影城的花楼出来的。”先前那魔兵压低声音,眼底藏着忌惮,“那花楼最近也邪性得很,咱这几日还是安分点,别出去喝花酒了,魔域近来怪事连连,少惹是非为妙。”
“可不是这个理!”
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隐在廊柱阴影里的夜琪缓缓抬眸,玄色衣袍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眼底的寒芒在淡紫火光下一闪而逝。金翊立在他身侧,躬身低声道:“三殿下,这已是三日内第三起了,前后已有十数名魔兵遇害,皆是灵力被吸干而亡,且都与魔影城那座花楼有关。”
夜琪的目光凝着两名魔兵消失的方向,指尖轻叩着掌心,神色沉凝,语气冷冽:“这事绝不是偶然。千百年前那起是藤蛇族余孽作乱,如今重蹈覆辙,偏巧赶在父王出关的前一日,太过蹊跷。”
他顿了顿,眼底的警惕更甚:“今夜明日,是父王闭关的最后关头,也是他修为最虚弱的时候,任何异动都不能掉以轻心。金翊,你即刻领精锐魔兵,严守父王闭关的魔渊关口,布下三重魔阵,任何人不得靠近,哪怕是魔后,也需得有我的手令方可入内。”
“殿下是怕魔后娘娘?”金翊心头一凛,沉声问道。
“不是怕,是防。”夜琪字字清晰,“魔后与叶璃勾结,私用魔族禁物,干涉战神历劫,这些事父王出关后一旦查明,她绝无活路。还有她派人暗杀母妃与我的旧账,桩桩件件,足够定她死罪。狗急跳墙,她定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动手。”
他深知魔后的性子,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绝不可能坐以待毙。金翊当即躬身领命,声音铿锵:“属下遵令!即刻便去调兵布防,定死守魔渊关口,绝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话音落,金翊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黑雾中。夜琪独自立在阴影里,望着魔渊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思虑。魔域的诡事,魔后的异动,还有远在人间的叶璃,环环相扣,他总觉得,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在魔宫掀起。
与此同时,魔宫紫宸殿内,黑云低卷,魔后苏媚端坐在黑玉宝座上,指尖摩挲着宝座扶手上的魔纹,眼底是化不开的狠戾与决绝。殿内只有一盏魔晶灯,冷光映着她的脸,竟看不出半分温度。
她心中清楚,魔尊明日便要出关,以魔尊的能耐,她与叶璃的勾结,私藏禁物,甚至派人暗杀舒月与夜琪的事,根本瞒不住。更让她忌惮的是,魔尊素来偏爱夜琪,此番闭关出关,修为定会更上一层,到时候,纵使她的母家势力再大,也拦不住魔尊将魔尊之位传予夜琪。
那个狐族的舒月,凭什么能得到魔尊的偏爱?她的儿子夜琪,又凭什么生来就占尽一切?
苏媚想起魔尊看向舒月时的温柔,想起他对夜琪的悉心教导,再想起自己的小儿子夜柯,还未成年,却始终不得魔尊看重,眼底的妒火与杀意便疯狂翻涌。她绝不能让夜琪登上魔尊之位,绝不能让自己的所作所为败露,这魔域的至高权力,只能是她儿子的!
“只要魔尊一死,夜琪没了靠山,这魔宫,便由我说了算。”苏媚低声呢喃,指尖凝起一缕黑气,黑气在掌心翻涌,化作一柄小巧的魔刃,泛着淬毒的寒芒。
她已然下定决心,今夜便动手。趁魔尊闭关最后关头,修为虚弱,魔渊关口的防御尚未到最严密之时,潜入魔渊,取魔尊性命。只要魔尊一死,她便可以假传遗诏,立自己的儿子为新魔尊,再以谋逆之罪,除掉夜琪,扫清一切障碍。
至于那些死在魔影城外的魔兵,她知道那是叶璃干的。叶璃回来便开始吸魔兵们的灵力,又未来见她,定是此次刺杀司徒云翼又失败了。好个上古战神,竟如此难以对付。待她成为这魔界魔尊时,便会亲手杀了司徒云翼。还会带领魔兵攻打天界神族为我儿夜魃报仇。
苏媚抬手,召来心腹魔将,眼底的狠戾毕露,声音冷得淬着毒:“传令下去,让二殿下夜戮带人看守魔渊,护魔尊明日出关”。而她心中却另有打算,今夜三更,本宫便趁乱潜入魔渊,取魔尊性命。
心腹魔将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紫宸殿内,只剩苏媚一人,她望着魔渊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今夜,便是魔域变天之时。
而魔渊关口,金翊正领着精锐魔兵布下重重魔阵,夜琪立在黑石城墙上,望着紫宸殿的方向,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他知道,今夜的魔域,注定无眠,一场关乎魔尊性命、魔域权位的生死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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