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米外。</br>鬼子的反坦克炮阵地瞬间腾起一朵黑红色的蘑菇云。</br>高爆弹的精准度在蔡司光学的加持下，简直令人发指。</br>那门37炮连同炮盾后面的几个鬼子炮手，直接被炸成了零件状态，一根炮管打着旋飞出了十几米远。</br>“这踏马的就叫礼尚往来。”</br>“全排注意！不要停车！碾过去！”</br>钢铁洪流并没有因为这次伏击而减速，反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加速冲了上去。</br>......</br>“天照大神啊！您看看对面的装甲车吧！！”</br>几百米外，负责断后的日军第9师团一名少佐，趴在泥地里，举着望远镜的手抖得像是筛糠。</br>他亲眼看到己方的反坦克炮击中了对方，却连层皮都没蹭破。</br>反倒是对方那一炮，直接把他的反坦克小队给抹平了。</br>“射击！机枪射击！”</br>少佐歇斯底里地吼叫。</br>几挺九二式重机枪开始咆哮，“咯咯咯”的怪叫声在战场上回荡。</br>子弹打在豹式坦克的装甲上，叮叮当当乱响，就像是下了一场金属冰雹。</br>但这根本阻挡不了死神的脚步。</br>几辆Sd.KfZ251半履带车猛地一个急刹，后舱门打开。</br>“下车！散开！”</br>一群穿着原野灰作训服、头戴m35钢盔的战士鱼贯而出。</br>他们手里的武器，是清一色的MP40冲锋枪和98k步枪。</br>而最让鬼子胆寒的，是架在半履带车顶部的MG42通用机枪。</br>嗤——！</br>那种如同撕裂油布般的恐怖声响骤然炸裂。</br>鬼子的重机枪阵地刚刚响了两声，就被这一条火鞭抽了回去。</br>泥土被打得沸腾起来，那几名鬼子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换弹板，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碎肉。</br>“掷弹兵！进攻！”</br>华夏籍的连长一挥手。</br>几名士兵熟练地摘下腰间的手榴弹，拉开引信，借助坦克的掩护，向着鬼子的散兵坑摸去。</br>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屠杀。</br>论火力，论防护，论单兵素质，111师的战士们都完全碾压了此时士气低落的鬼子。</br>“大炮！大炮呢！”</br>鬼子少佐绝望地回头大喊。</br>他寄希望于师团的炮兵联队能给点支援。</br>但他听到的，却是头顶传来的更加恐怖的尖啸声。</br>那是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的弹道声。</br>111师的自行火炮连已经跟了上来。</br>不需要试射。</br>前方的半履带侦察车早已通过无线电报出了精准坐标。</br>轰！轰！轰！</br>一排排105毫米高爆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落在鬼子的撤退路线上。</br>不是在阵地上炸，而是在鬼子的人堆里炸。</br>爆炸的气浪夹杂着弹片，横扫了整个路面。</br>原本还在试图组织抵抗的鬼子后卫大队，瞬间崩盘。</br>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钢铁与火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br>“撤！快撤！”</br>剩下的鬼子扔掉了手里的三八大盖，连滚带爬地往后面的泥地里钻。</br>他们现在只想离这些灰色的钢铁怪兽远一点，越远越好。</br>......</br>陆抗坐在指挥车里，听着前线传来的战报，嘴角微微上扬。</br>“师座，鬼子彻底乱了。”</br>孙明远摘下耳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br>“第9师团和第13师团的结合部已经被我们的装甲营冲开了。”</br>“他们现在是顾头不顾腚，只想往蚌埠跑，连重伤员都扔路边了。”</br>“要不要让装甲团直接穿插到位，把他们截住？”</br>陆抗摇了摇头，从旁边拿起水壶喝了一口。</br>“不急。”</br>“咱们现在的任务，是赶鸭子，不是杀鸭子。”</br>“把他们赶到蚌埠，让他们挤成一团，那才是咱们重炮发威的好时候。”</br>“而且......”</br>他指了指北边的方向，眼神深邃。</br>“咱们要是把鬼子逼急了，他们狗急跳墙反咬一口，那咱们伤亡也小不了。”</br>“就这样吊着打，让他们觉得只要跑得快就能活。”</br>“这样，他们就没心思去管北边李长官他们的大撤退了。”</br>说到这，陆抗拍了拍孙明远的肩膀。</br>“再说了，咱们的那封哭穷电报刚发出去。”</br>“要是咱们这就把鬼子全灭了，委员长那边，怕是又要觉得咱们111师太强，该削藩了。”</br>“得让他觉得，咱们是拼了老命，才勉强拖住了鬼子。”</br>“只有这样，咱们要的东西，才能顺顺当当地拿回来。”</br>孙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竖起了大拇指。</br>“师座，您这不仅是打仗，这是在下棋啊。”</br>陆抗笑了笑，没说话。</br>“传令下去。”</br>“各部队保持接触，交替掩护推进。”</br>“告诉陈二柱，他的炮兵营别闲着。”</br>“每隔半小时，给鬼子的屁股后面来一轮齐射。”</br>......</br>“注意转速！别把引擎烧了！”</br>混编第一团装甲营营长在无线电里吼着。</br>在那片灰褐色的地平线上，二十辆“豹式”中型坦克排成了宽大的攻击正面，像是一把巨大的梳子，正在梳理着这片大地。</br>迈巴赫HL230P30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七百匹马力的动力在此时显得有些过剩。</br>这种重达四十五吨的钢铁怪兽，即便是在泥泞路段，也能跑出三十公里的时速。</br>而在它们前方不到三公里的地方，是日军第九师团和第十三师团的后卫部队。</br>鬼子跑不动了。</br>他们的卡车本来就少，这几天的大雨把土路泡成了糨糊，细细的九四式卡车轮胎陷在泥里空转，把烂泥甩得到处都是。</br>更多的是靠两条腿跑路的步兵，还有那些瘦骨嶙峋的东洋马。</br>“通通通——”</br>豹式坦克的航向机枪开火了。</br>不是精确的点射，而是用曳光弹指引方向的压制射击。</br>这种距离上，车载MG34机枪的火力只能算是吓唬人，真正要命的是后面的东西。</br>距离豹式坦克群后方五公里。</br>混编第一团所属的炮兵营已经展开了阵地。</br>这里没有什么“构建阵地”的说法，因为这就是一场运动战。</br>十二门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挂在Sd.KfZ11半履带牵引车的后面，刚刚停稳。</br>炮兵们跳下车，甚至连助锄都没完全砸实，就开始了操炮。</br>“目标方位115，距离8200！三发急促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