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山,一一一师指挥部。</br>陶德曼找到陆抗,向他传达了国内的回电。</br>“将军阁下,元首对于您的武器装备十分重视,他同意了您的部分条件,</br>在对外口径上,我们可以做适当的配合,让您的军备【被认为】可能是出自我们。”</br>不过他随即想了想,</br>“但有一个问题我需要解决,之前在你们国防军事委员会的会议上,我向委员长的国府高层,表达了我对这件事情的惊讶。”</br>陆抗自然明白陶德曼的意思,他摊了摊手,</br>“这很简单大使先生,您只需要说您也不清楚就是了。”</br>“是吗,但这并不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仍然会继续怀疑...”</br>“陶德曼先生,您还是太严谨了。”</br>陆抗直接打断他,</br>“您还是太严谨了陶德曼先生。</br>【不清楚】这三个字,已经能合理地解答全部问题,</br>委员长们会自己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的,唯一需要做的,只是这三个字由您口里说出来而已。”</br>陶德曼这下听懂了,感慨道,</br>“不得不说,华夏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呐。”</br>“哈哈,您过谦了。</br>接下来,您是打算直接回江城吗?”</br>听到这个问题,后者罕见地露出凝重之色,</br>“上帝啊,接下来我还要亲自去一趟日本人那里。</br>我到金陵来主要是为了调停来了,谁知道那群野蛮人如此不讲道理,</br>幸好,遇到了将军阁下您。”</br>陆抗摆摆手,</br>“不值一提。</br>既然如此,我安排一支装甲部队运送您进城吧。”</br>陶德曼听闻,惊讶道,</br>“您护送我过去?”</br>随即他很快想到了什么,苦笑道,</br>“您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丝释放让日本人【误会】的信号呢,您的老练完全跟您的年龄不符。”</br>一番相互客套的话语后,两人结束了谈话。</br>接下来,便是向华夏宣布一一一师的第二封电报,让人们知道,</br>他陆抗,真的有一个师。</br>在确立好德意志人的态度后,一一一师精通华夏文化的笔杆子们,已经根据参谋们商量的下一步计划,拟好了一封电文。</br>回到指挥室后,孙明远拿着电文纸张递给陆抗,</br>“师座,您再过目过目,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按此发出。”</br>陆抗接过又看了一遍,示意无误,可以发出。</br>片刻间,一一一师的收发室响起如雨点般的“滴滴”声,</br>电文内容随着发报机,向整个华夏的范围辐射着,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关注,因为这个电文上的内容,太令人难以置信了。</br>发文者: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一一一师师长陆抗</br>收文者:国防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诸位委员钧鉴</br>发报地点:紫金山前线指挥部</br>“金陵一役,惨烈空前,职部仰赖委座及钧会之指挥,全体将士用命,抱与城共存亡之决心,与倭寇血战数昼夜,予敌重创。</br>然敌寇凶顽,增兵不觉,我部几近伤亡殆尽。于北极阁广播后,率残部撤出金陵,转进城外。</br>信赖撤退途中,再得国际同情人士秘密渠道鼎力相助,获赠一批急需之军械弹药、药品给养。</br>职部借此良机,将一应溃兵、流离失所者暂编入伍,填充我部。</br>同时,我部于今日接应到驻华大使陶德曼先生,已遵照国府命令,安全护送其进入金陵,继续调停事宜。</br>眼下我部与敌继续接触,不断袭扰,孤悬敌后,独木难支,望委员会下达方略,给予我军休整之地。</br>临电迫切,恭候训示!”</br>这封电报的行文,给足了委员长面子。</br>就算我军备来路不明,你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吧。</br>即便明的不行来暗的,不好意思,也来不了,</br>【绝对忠诚】,且问你如何撼动。</br>一如陆抗所料,华夏各地收到这封电报后,又炸锅了。</br>“什么?!陆抗没死?逃出金陵,还招募了一个师?</br>娘希匹!戴吏无能,一个师的军备,就算不满,竟然能够从国外运到金陵,他是干什么吃的!”</br>校长拿着电报,直接拍案而起,在办公室怒骂起来。</br>“还有这个陆抗,谁给他的权力私自征兵?</br>他以为说的这几句好话,就能把这件事了过去吗?”</br>他实在想不明白,陆抗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就一个团,真当日军二十万人是摆设吗?</br>还在城外暂且站稳脚跟,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br>“传令下去,立马召开军委会议,在江城的,所有人都要来。”</br>“是!”</br>侍从见校长发这么大火,静若寒暄的站在原地不敢回话,听到命令,</br>后者赶紧出去安排开会事宜。</br>十五分钟后,江城的国防委员会临时指挥办公室,再度人满为患。</br>这次比上回多了更多人,多了几位将军,也多了类似戴吏这样的特务角色。</br>一进指挥室,校长便按捺不住,骂道,</br>“娘希匹,我们党国内部,出了位兢兢业业的人才,此人掌握调查统计局第二处,</br>整天忙着勾心斗角,但外界的一丝风吹草动都感受不到。</br>好,好得很呐。”</br>戴老板被点到名字,尽管来之前已有所准备,没想到校长连什么事都没说,</br>开口给他臭骂一顿。</br>“我咋知道啊,金陵刚刚沦陷,乱成一团麻花,这情报打哪来..”</br>不过他真要站起来这么说,今晚二处的副手就可以娶个小媳妇庆祝一下了。</br>他颤巍巍站起来,硬着头皮说道,</br>“委座,这极有可能是日本人的阴谋!</br>十几万**都撤了,他怎么可能还能在城外跟日寇周旋呢。”</br>听到这话,校长脾气稍稍削减,然而他还是提出一条疑问,</br>“陆抗说接到陶德曼,送他进了金陵会见日军,</br>这事等大使先生回来一问便知,如何作假?”</br>戴吏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br>“属下回去后一定彻查,弄清楚事情的真伪。”</br>校长深吸一口气,“陆抗的电报是明码发出的,想必你们也收到消息,</br>上次是广播,这次又是明码通电,这个陆抗,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