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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他以后都是公公了

    夏枝枝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自己又被人搂进怀里。

    来人身上裹着风雪与烟尘的气息,还有清冽的薄荷香气。

    她困恹恹地睁开眼睛,看见是容祈年。

    往他身上一歪,又一蹭。

    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吗?”

    容祈年刚从冰天雪地里进来,裹着一身寒气,就被她身上的温度烘热了。

    他抬起胳膊,不敢用自己冰凉的手去碰她。

    怕把寒气过给她。

    他应了一声,“结束了,我们先回家。”

    夏枝枝感觉车子在移动,也没有睁开眼睛。

    容祈年在身边,听见他的声音,她就安心。

    “我们不去医院吗?”

    容祈年闭了闭眼,“他那一身的伤,今天出不了iu。”

    别说今天出不了,过完十五都未必能出来。

    夏枝枝嗯了一声,又昏昏欲睡。

    这一睡,就直接睡到车子停在香山樾的地下停车场。

    容祈年先下车,又弯腰探进车里,将她抱出来。

    回到家里,四下无人,夏枝枝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眼中还残留着惺忪的睡意,却又睡不着了。

    “容祈年,我们说说话。”

    今晚这场“厚葬”,是为容家一家人准备的。

    容鹤临下手那么狠,独独没有料到,会自食恶果。

    容祈年脱了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他走到她身边坐下。

    “想聊什么?”

    “警方查出来失火原因了吗?”夏枝枝问道。

    容祈年点头,“楼上楼下都撒了火药粉,这是迅速起火的原因。”

    夏枝枝也不意外,“他想烧死你们,肯定会这样做。”

    只是她没想到他真这么丧心病狂,连容父容母都不放过。

    原剧情中,说他光风霁月、知恩图报。

    原来也只是给人们展现他最光明的一面。

    容祈年神情冷漠厌恶,“自作孽不可活。”

    夏枝枝想起容鹤临烧伤严重,就算他活过来,估计这辈子也毁容了。

    “我刚才已经报警,这个案子会转入刑事案件,他最好能从iu出来。”

    那么迎接他的将是无尽的牢狱生活。

    夏枝枝红唇微抿,看着容祈年,“爸会同意吗?”

    “警方会联系他做笔录,到时候他会看到他的好大孙往菜里放安眠药的视频。”

    夏枝枝“……”

    让警方告诉容父,比容祈年亲口告诉他更有信服力。

    而且冲击力更强。

    “他们承受得住吗?”夏枝枝有点担心容母。

    容祈年哼笑一声,“放心吧,他们经历过大风大浪,又不是纸糊的,承受能力比我们都强。”

    夏枝枝轻叹一声。

    他们是亲人,终究还是走到图穷匕现的时候了。

    容祈年听她老气横秋的叹气,双手捧起她的脸。

    “在我身边,不准叹气。”

    夏枝枝眨巴眨巴眼睛,“霸道。”

    容祈年双手往中间挤,把她的嘴挤得嘟了起来。

    是一个好亲的嘟嘟嘴。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几下,又轻轻咬了一口。

    “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有他受伤,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在原定结局中,他们都死了,只有容鹤临还活着,笑到了最后。

    夏枝枝双手揽在他颈后,看着他的眼睛。

    “可是你还是在难过。”

    就算他知道容鹤临恨他们,他也在等他良心发现。

    其实,他很心软。

    容祈年“容鹤临十岁以前,是我跟他相伴长大的。”

    “那时候爸妈很忙,没空管我们,我带着他,晚上给他讲故事,白天放学去幼儿园接他。”

    “我们虽是叔侄,其实更像一起长大的兄弟。”

    “后来他慢慢长大,有了自己的心思,我知道他想继承容氏集团,所以我出国留学,创办灵曦珠宝。”

    “我没想过跟他争什么,大哥不在了,他是为我而死,我理应照顾好他的儿子。”

    “我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恨我,恨他的爷爷奶奶,恨不得我们全部去死。”

    夏枝枝站起来,将他的脸按在自己的小腹处,轻轻抱着他的脑袋。

    “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自责。”

    容祈年疲惫地闭上眼睛,“容太太,我有点累。”

    夏枝枝手指穿进他的发丝间,轻轻按着他的头皮。

    她说“累了就睡觉,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好。”

    两人都没有洗漱,和衣躺在洛可可式四柱床上,互相拥抱着彼此,沉沉睡去。

    窗外阴雨绵绵,等到天亮,又放晴了。

    朝阳自云层的缝隙钻出来,春回大地,新的一年开启了。

    容父容母在医院里守了一夜,小徐跑上跑下交费用。

    等他终于歇下来,天已经大亮了。

    容母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假寐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手术室门滑开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几个年轻的医生簇拥着一个主任医生走出来。

    她和容父赶紧迎上去,“医生,我孙子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深表遗憾地看着两人。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容母身形一晃,被容父扶住,她神情破碎,“他、他死了吗?”

    “那倒没有,”主任医生赶紧说,“就是烧伤严重,半张脸毁了,下半身也烧伤严重,就连那里……”

    容父急问“那里是哪里?”

    主任医生轻咳了几声,“就是男人的命根子,也烧伤了,恐怕再也不能人道了。”

    容父陡然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

    “烧伤太严重了,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

    主任医生说完,摇了摇头走了。

    留下的助理医生与容父容母沟通具体的治疗方案。

    小徐听了一耳朵,趁没人注意,悄悄去给容祈年打电话,向他汇报。

    手机震响时,先惊醒了夏枝枝。

    容祈年睡得沉,夏枝枝越过他,拿走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接通,轻声让对方等一下。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声音才大了一点。

    “小徐,医院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徐语气凝重,“容副总烧伤严重,医生说命保住了,不过命根子烧伤了,以后都是公公了。”

    夏枝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在小徐的语气里听到压抑不住的笑意。

    十分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