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容鹤临被容祈年逐出家门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京市权贵惯会见风使舵,他们都知道容氏集团如今当家作主的人是容祈年。
谁都不敢得罪他。
他们勒令家里小辈,不许跟容鹤临来往,生怕引火烧身。
容鹤临被林叔送出去时,连车都不准他开走。
他就像是只丧家之犬,一下子无家可归。
容鹤临蹲在路边抽烟,手机震动起来。
却是谢晚音打来的。
容鹤临眼中掠过一抹厌烦,但还是按了接听键。
“什么事?”
谢晚音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冷意与烦躁,委屈地扁了扁嘴。
“鹤临哥哥,我被夏枝枝那个贱人气进医院了,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容鹤临听见她的声音就心烦。
“我又不是医生,我去看你你就能好?”
谢晚音被他噎得不轻。
但是她现在已经被谢家厌弃,谢煜也成了夏枝枝的舔狗。
她无人可依,只能哄着容鹤临。
“鹤临哥哥,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觉得很荒谬,但是我重生了。”
“我知道我们上辈子过得有多风光多幸福,我甚至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容鹤临越听越觉得悬浮,“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症?”
谢晚音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我没有得臆想症,鹤临哥哥,你在南城那个项目,其实有破局之法。”
容鹤临蹙眉,“什么破局之法?”
“你还记得前不久的慈善拍卖会吧,上辈子是你带我参加的,我非常喜欢那只祖母绿手镯,你当时拍下送给了我。”
“那只手镯是南城战家老太太跟老爷子的定情信物,后来南城项目出了问题,我们将手镯物归原主,战家为表感谢,帮你解决了南城项目的纰漏。”
“容氏集团与战家达成合作后,你身价翻了千倍,至此终于坐稳了容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容鹤临听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他眯了眯眼。
“我记得上次慈善拍卖会,容祈年帮夏枝枝拍了一只翡翠手镯。”
谢晚音咬牙:“对,就是那只翡翠手镯。”
她当时拼命要拍下,偏偏被谢煜拦下了。
后来他为了拍一张破设计稿,居然出价十亿,为夏枝枝做嫁衣裳,简直愚蠢至极。
难怪那时她会有种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原来那只翡翠手镯本该是她的。
容鹤临此人是不信那种鬼神重生之说的。
“你是不是最近短剧看多了,想套路我?”
谢晚音白眼一翻,“我现在套路你图什么,图你被容祈年赶出家门了?”
没错!
她刚才视奸京圈好友群,才知道容鹤临被容祈年赶出来了。
而且还有小道消息,听说容鹤临被赵月宜那个贱人踹了。
容鹤临现在可谓是丧家之犬,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容鹤临攥紧手机,愠怒道:“你专门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奚落我的?”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鹤临哥哥,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实意,一心一意为你着想。”
容鹤临抿了抿唇,“既然你说你是重生的,那在你的上辈子,容祈年最后怎么样了?”
“他死了,就在金画笔奖过后没几天,被烧死在容家大宅。”
容鹤临的眉心狠狠地跳了跳。
“你骗我的吧?”
谢晚音无奈道:“我没骗你,上辈子他根本没醒,夏枝枝也不是他老婆,她后来嫁给了我哥哥。”
容鹤临突然觉得极其荒谬。
但他还算有点脑子。
他想起一件事,当初谢煜给夏枝枝下药,把她送到他房间。
他本来是想笑纳了,结果回房间的时候,夏枝枝却跑了。
她跑去了容祈年的房间,跟容祈年发生了关系。
那之后,他做什么事都不顺,几次算计容祈年都失了手。
莫非……
夏枝枝也是重生者?
她知道她上辈子自那一夜后会发生厄运,于是找上了容祈年。
她大概是想寻求一个庇护,却没想到她强迫容祈年,生生把他给气醒了。
容鹤临缓缓笑了起来。
然后越笑越大声,越笑越觉得太荒谬了。
这个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你方演罢,我方登场。
谢晚音听见他发出反派的桀桀笑声,有点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
容鹤临说:“你说上辈子夏枝枝嫁给了你哥,那这辈子为什么不一样了?”
谢煜长得人模狗样,不比容祈年那个瘫子强?
谢晚音哑口无言。
她自然不会告诉容鹤临,因为上辈子夏枝枝惨死在手术台。
夏枝枝肯定也重生了!
只是她重生的时间比她早,抢占了先机。
而她晚了一步,就满盘皆输。
“因为她也重生了。”
容鹤临诡异的沉默了几秒,说:“难怪!”
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夏枝枝会从他的房间里逃掉,去了容祈年房间?
为什么夏枝枝要想办法将容祈年带出容宅?
为什么谢煜屡次对夏枝枝出手,最后都铩羽而归?
为什么他们不管怎么做,最后连吃屎都没赶上热乎的?
原来桩桩件件令他想不通的事,都是因为夏枝枝也重生了!
而容祈年拥有了夏枝枝,就相当于拥有了先知。
谢晚音蛊惑道:“鹤临哥哥,现在只要我们联手,就一定还有翻盘的机会。”
容鹤临冷笑:“怎么翻盘?”
“夏枝枝出现在你小叔的生命中,改变了他的结局,那么只要让夏枝枝消失,你小叔的一切都会变成你的。”
容鹤临的反应跟谢煜一模一样,“为什么不是让容祈年消失?”
毕竟杀了容祈年,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谢晚音说:“你觉得夏枝枝难杀,还是你小叔难杀?”
其实谢晚音也有私心。
她就是想让夏枝枝死!
男人不都擅长找替身么,只要夏枝枝一死,说不定她就能嫁给容祈年。
哪怕是被他当成替身,她这辈子都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容鹤临沉吟。
要说难杀程度,肯定是容祈年难杀,但他杀了夏枝枝有什么用?
容祈年又不蠢,肯定会很快查到他,只有把他们两人都杀了,他才能一劳永逸!
但容鹤临自然不会在电话里给谢晚音留下把柄。
他说:“今天的事我就当你犯癔症了,我什么也没说,挂了。”
“喂……”
谢晚音话都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她气得将手机用力地拍在病床上,太阳穴隐隐作痛。
不行!
谢煜和容鹤临两人她都靠不住,她得想别的办法。
她思忖了一会儿,眼前蓦地一亮,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