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与战家祖孙分开后,立即对保镖说:
“韩哥,你有办法查到战老太太跟她手上那只翡翠手镯的渊源吗?”
韩哥是容祈年的保镖,为容祈年办事。
“太太,容总刚到深市,就让我去查过战家。”
夏枝枝眯了眯眼睛,莫名有些骄傲。
不愧是容祈年!
别人走一步,他走十步,预想了所有可能,并且做好万全的准备。
容祈年此人,作为对手,简直恐怖如斯。
果然!
容鹤临对他这个小叔一无所知,才会一败涂地。
夏枝枝又想到容祈年醒来那么久,不提说要回容氏集团的事。
即便容父前来请他回去,他也没有松口。
他不是不愿意回去,而是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
一个让容鹤临看到他光芒万丈,给容鹤临致命一击的时机。
夏枝枝收敛了心神,问:“你们查到了什么?”
韩哥便将他们查到的有关战家的事情讲述给夏枝枝听。
尤其是她想知道的有关翡翠手镯的部分。
原来这对翡翠手镯是战老太太与战老爷子的定情信物。
战老太太当年是资本家大小姐,天真烂漫情窦初开的年龄遇上了战老爷子。
那时他只是老太太家的长工,身无长物,却偷偷地跟老东家的千金谈起了地下恋爱。
两人发乎情止乎礼,最后还是被老东家知道了。
老东家要把战老爷子赶出家门,战老爷子跪着求娶老东家的掌上明珠。
老东家哪里舍得让女儿嫁去穷人家吃苦,不由分说就让人把战老爷子打得半死。
原以为两人就此无缘,谁知战老爷子此人相当执着。
他当时认识一批人,要去缅甸挖矿发财。
于是,他前往老东家,让老东家允他三年时间,等他赚到钱,他必定回来风光迎娶心上人。
老东家无可奈何答应了。
战老爷子这一走,三年杳无音信,战老太太一直在等他。
然而就在三年之期快到时,国家政策下来,资本家变成人人喊打的存在。
老东家为了保住女儿,托了不少关系想将她送出国。
然而对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让战老太太嫁给对方。
老东家不想失信于战老爷子,但事出紧急,他只能先保住女儿。
那晚新婚夜,战老爷子拼死赶了回来。
他带着他亲手打造的一对帝王绿翡翠手镯回来求娶心爱之人,才发现她早已经跟别人成了亲。
他一下子傻了眼。
好在战老爷子为人仗义,在缅甸结识了不少兄弟。
这些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知道他老婆被抢,嚷着要帮他抢回来。
于是一群人冲去了男方家,战老太太本已嫁人,不愿意跟战老爷子走。
那时候战老爷子疯批属性爆发,声称她若不跟他走,他就与新郎家同归于尽。
黄泉路上,他也要让情敌相随。
新郎家见势不对,哪敢招惹这个煞星,赶紧让他带战老太太走了。
而那对翡翠手镯,就成了他们定情定亲以及结婚的信物。
夏枝枝听完,大为震撼,“果然什么年代都不缺疯批情种。”
韩哥也笑了起来,“战老太太和战老爷子这段佳话在当地广为流传,很多父母教育自己的女儿都说嫁人当嫁战擎。”
夏枝枝:“那他们的定情信物怎么会有一只流落在外?”
韩哥:“这就说来话长了。”
当年上山下乡波及全国,战擎娶了素卿后,两人没有选择出国,而是跟随大部队下乡。
战擎在缅甸挖矿时,学得一手绝学,在乡下也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
他们在乡下安定下来后,战擎利用新技术,改善良田增产。
他养的猪膘肥体壮,养的鸡一天能下二十几个蛋。
当时十里八乡都请他去帮忙,最后还混了个技术专家的评称。
再后来,知青返城。
战擎抓住商机,从倒卖电器到开百货公司,一时风头无两。
而他也终于得到了老丈人的认可,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再后来,战擎生意越做越大,也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话,开始迷上炒股。
九几年全球金融危机大爆发,不少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欠下巨额债务。
战擎也在其中。
前些年攒的家底全部赔光,还倒欠了不少钱。
他当时心灰意冷,就要从楼顶一跃而下,是素卿赶去劝阻了他。
她拿出那对帝王绿手镯,让他先变卖了还债,然后陪他东山再起。
夏枝枝听完这个故事,心中感慨良多。
“原来这对手镯还有这样一段情深义重的故事。”
韩哥说:“是啊,容总最近一直在苦恼,要怎么不着痕迹地接近战老太太,没想到就让太太促成了这件事。”
要不怎么说,太太是容总的福星呢?
太太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闻言,夏枝枝忍不住摇头失笑,容祈年在她面前总是满脑子黄黄,她都差点忘了,他是一个走三步看十步的商人。
她说:“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带上那只手镯。”
夏枝枝给容祈年打电话,说了她遇到战家老太太的事,并且让他带上手镯赴宴。
然而,夏枝枝在ESUe外面接到容祈年时,他却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
夏枝枝不死心,前后左右到处都看了一遍,甚至连跟他一起过来的保镖手里都看了。
没有就是没有!
她纳闷道:“我不是让你带上手镯吗?”
容祈年揽着她的腰,往大厅里走。
“今天这个场合不合适,宝宝,我的身份是你的老公,不是满腹算计的商人。”
夏枝枝与战老太太的渊源,不该被他的急功近利所污染。
夏枝枝红唇轻抿,“你不是想早点解决深市分公司这个烂摊子吗?”
“是。”容祈年承认得很干脆,“但是我希望你与战老太太只是纯粹的交情,不夹杂任何利益。”
夏枝枝瞬间懂了他的心思。
她抬头望着他,眼眶阵阵发烫,“谢谢。”
谢谢他这么在意她的感受。
容祈年微微俯身,盯着她的眼睛,笑问:“宝宝,要掉金豆豆,也只能在我的床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