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层甲板，一片狼藉。
绿巨人的身躯在走廊里横冲直撞，沿途的金属舱壁被他撕成碎片，几个来不及撤离的特工像布娃娃般被甩飞。他的咆哮里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毁灭性的狂怒。
“撤！全部撤离下层！”娜塔莎的指令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她自己却反向奔跑，试图引开浩克的注意。
太晚了。浩克已经盯上了她。
“大块头！”托尼从上方掠过，掌心炮对准浩克的面门轰了一发，光束爆炸，只让浩克的脚步顿了顿，“嘿，这边，我比较抗揍！”
浩克转向他，愤怒地咆哮，一跃而起！
就在他扑向钢铁侠的瞬间，一道红色的身影横插进来！
托尔！
雷神之锤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浩克的胸口！
轰——！！！
冲击波将周围的舱壁全部震裂，托尼被气浪掀得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
而浩克，那个几乎不可阻挡的怪物，第一次被正面击退——他倒飞出去，砸穿了五层舱壁，最后卡在一堆扭曲的金属残骸中。
但他没有昏迷。
甚至没有受重伤。
浩克从废墟中爬起来，愤怒的咆哮变成了某种近似……兴奋的战吼。他盯着托尔，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对手”这个词的含义。
然后他再次扑来！
托尔迎上！雷神之锤与浩克的拳头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让整艘母舰颤抖！金属在撕裂，线路在爆闪，警报在哀鸣！
但两人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托尼在半空中试图瞄准，却根本找不到安全的射击角度——那两团疯狂搏斗的身影移动太快，破坏范围太大。娜塔莎被特工强行架离现场，史蒂夫举着盾牌试图靠近，但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不是从舱门，不是从通道。就是凭空出现，仿佛他一直站在那，只是现在才被允许看见。
杨烈。
他看着疯狂搏斗的托尔与浩克，微微点头。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战场正中央——托尔与浩克之间！
“退后。”他轻声说。
浩克的重拳砸来！托尔的雷神之锤横扫而来！
杨烈的左手抬起，掌心向前。一道半透明的、泛着柔和金光的能量屏障瞬间展开——塞拉芬真元之盾！
轰——！！！
双重冲击同时砸在屏障上，能量激荡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周围的金属舱壁被撕裂，地板被掀起，整艘母舰剧烈倾斜！
但屏障，纹丝不动。
浩克的拳头被屏障挡住，愤怒地咆哮，另一只手疯狂砸击，每一击都足以粉碎坦克。
托尔的雷神之锤也接连轰在屏障上，每一次都带着雷霆之力！
杨烈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芒在他手上成型——维山帝真元之剑！
他没有攻击。只是静静站着。
“够了。”他说。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浩克的咆哮、托尔的怒吼、以及母舰持续不断的警报。
托尔停了一瞬。他看着眼前这个东方人，看着他左手那道挡住了他与浩克联手攻击的屏障，看着他右手那柄吞吐着让他都感到危险的金光的“剑”。
“你是谁？”他沉声问。
“帮你的人。”杨烈说，“或者，如果你愿意，和你一起制服他的人。”
他看向浩克。那个绿色的怪物还在疯狂砸击屏障，每一击都让屏障泛起涟漪，但就是无法突破。
“他的愤怒不会自己平息。”杨烈说，“需要力量压制。”
托尔盯着他三秒，缓缓点头。
“左还是右？”
“左。”杨烈说，“你右。我正面。”
下一秒，屏障消散！杨烈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浩克正面！他的右手维山帝真元之剑刺出，却不是刺向浩克要害，而是刺向他攻击的轨迹——每一剑都精准阻断浩克挥拳的发力点，逼迫他不断调整重心！
浩克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他的双拳疯狂砸向杨烈，但那个东方人像一片落叶，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右手金剑不断干扰、牵制、引导！
“现在！”杨烈低喝。
托尔从侧面杀入！雷神之锤高高举起，汇聚了此刻他能够调动的所有雷霆之力——电光闪耀，雷鸣震天！
浩克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转身，但杨烈正面金剑骤然大亮，一记凌厉的刺击直取他眉心！那是维山帝之剑的“威慑”效果，不致命，却能引动灵魂层面的本能回避！
浩克本能地向后仰头，避开这一剑——也暴露了后脑的空档！
就是现在！
雷神之锤裹挟着万钧雷霆，狠狠砸在浩克的后脑上！
轰！！！
那个绿色的庞然大物身体一僵，眼中狂怒的光芒闪烁了两下，终于——
熄灭。
浩克轰然倒地。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迅速缩小，变回那个瘦削的、赤身裸体的布鲁斯·班纳。
杨烈收回右手维山帝之剑，散去左手残留的屏障能量。他看着倒地的班纳，又看向不远处气喘吁吁的托尔，微微点头。
“合作愉快。”
托尔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的力量，”他说，“有点意思，已经快要接近我的阿斯加德神力了，你来自哪里？”
杨烈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破碎的舱壁外，云层之上，纽约的方向。
“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他说，“而现在——”
他顿了顿：“还有一场仗，等着我们打。”
远处，托尼降落在破碎的地板上，面罩掀起，盯着杨烈的眼神里是标准的“斯塔克式”审视。
“所以，”他说，“你就是那个传说中比我爸活得还久的神秘人？”
杨烈看了他一眼。
“你父亲，”他说，“是个好人。”
托尼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希尔指挥官近乎变调的声音：
“所有人！宇宙魔方有反应！洛基——他在启动传送门！”
“坐标呢？”弗瑞的声音插进来。
“纽约！曼哈顿！斯塔克大厦楼顶！”
托尼骂了一句脏话。杨烈却没有动怒，也没有焦急。
他只是抬头，望向那个方向。
三百年前，他从破碎的主神空间落入这个宇宙。三百年后，属于复仇者联盟的战争终于打响了。
他握了握右手。
维山帝真元之剑的余韵，还在指尖跳动。
“走吧。”他说。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托尔提起雷神之锤，看向史蒂夫。美国队长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如江河般奔涌。
托尔将雷神之锤高高举起。下一秒，锤子的力量将他裹挟，冲天而去。
托尼看了看倒地的班纳，又看了看远处正在集结的昆式战机。
“好吧。”他咕哝着，面罩落下，掌心炮充能，“反正这身盔甲也是新的，不试白不试。”
他冲天而起。
空天母舰的甲板上，剩余的战士们正在集结。一场战争，即将在纽约的街头打响。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