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第三号仓库屋顶。
杰西卡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翻上生锈的铁皮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背对着她、正在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码头核心区的男人。
他穿着暗灰色的城市作战服，身材高大健硕，肩膀宽阔。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一个冰冷的金属面罩，眼部是红色的光学镜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那个巨大的、白色的骷髅标志。
“惩罚者。”杰西卡停下脚步，肌肉紧绷。
弗兰克·卡塞尔——惩罚者——放下望远镜，声音透过面罩传出，低沉而毫无起伏：
“杰西卡·琼斯。我听说过你。你没杀过无辜者，所以我现在不会杀你。”
“真让人安心。”杰西卡讽刺地说，但没放松警惕，“那个神秘人说你是‘愿意合作的人’。你要对付金并，我理解。但手合会呢？你也和他们有仇？”
“任何犯罪，任何罪犯。”惩罚者简洁地说，
“金并贩毒、贩卖人口、谋杀。手合会用活人祭祀、进行非人实验。都一样。明晚的计划，我负责东南方位那根桩。我会用c4塑胶炸药，定时起爆。”
“我们需要精确同时。”
“我的炸药误差在0.1秒内。”惩罚者从腰间取出一个微型控制器，“你们只需要告诉我具体时间。但结束后，金并的命是我的。别碍事。”
杰西卡盯着他。她知道惩罚者的名声——极端、残忍、永不妥协。
但不可否认，他是顶尖的战斗专家和爆破手。
“可以。但如果你在行动中伤及无辜，或者试图连我们一起炸死，我会把你从楼上扔下去。听说你骨头很硬，我们可以试试。”
惩罚者的红色镜片闪烁了一下，似乎是某种笑意，但毫无温度。“成交。”
……
西侧排水涵洞。
卢克·凯奇弯腰钻进潮湿阴暗的涵洞，立刻闻到了那股气味——硫磺、灰烬，还有一丝……灼热的铁锈味？就像刚开过火的枪管。
涵洞深处，一点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一个蹲坐在地上的男人，穿着破旧的皮夹克，脖子上挂着沉重的金属锁链。
他的头颅被熊熊燃烧的火焰笼罩，但那火焰不散发光亮，反而吞噬周围的光线，让他的面容在扭曲的烈焰中若隐若现。
锁链的一端缠绕在他手中，另一端……是一截燃烧的、由地狱之火构成的摩托链条。
“恶灵骑士。”卢克停下脚步。即使是刀枪不入的他，面对这个传说中的存在也感到了本能的寒意。
燃烧的头颅抬起，空洞的眼窝里是两团跳跃的地狱之火。
声音直接传入卢克脑海，沙哑、灼热，仿佛熔岩流淌：“卢克·凯奇。你的灵魂……很干净。少有的干净。”
“谢谢夸奖。”卢克深吸一口气，“你是来帮忙的？”
“我是来审判的。”恶灵骑士——强尼·布雷泽——站起身，锁链在手中哗啦作响，
“那个洞里聚集的罪恶与黑暗……浓烈到让我在五十公里外都能闻到。以血祭祀，召唤邪魔，玷污生者，亵渎亡魂。每一桩都该下地狱。”
“所以你会破坏那根桩？”
“我会烧毁它。用罪人的血与魂作为燃料。”恶灵骑士向前走了一步，地面留下焦黑的脚印，
“西北方位，交给我。地狱之火会净化一切链接。但你们要明白——一旦我开始审判，所有参与仪式的罪人，都将被清算。
包括那些忍者，包括那个老妇人，包括金并。如果你们想保护谁……最好现在就说。”
卢克沉默了几秒。保护金并？他只想亲手把那混蛋送进监狱。
但惩罚者显然想杀人，恶灵骑士要的则是灵魂……“我们只破坏仪式，阻止‘兽’降临。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那么，交易成立。”恶灵骑士眼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明夜，当月亮被罪孽染红时，我将降临审判。”
---
龙渊秘境。
“寰宇”系统的三维投影展示着第七码头地下的能量建模。
五根高亮的光柱呈五角形分布，中央一团不断搏动的黑暗能量团正在缓慢膨胀。能量读数曲线平稳上升，预计在23小时17分钟后达到峰值。
“五行封镇结构，但被逆转了。”霍华德分析着数据，“原本应该是镇压邪物的阵法，被手合会用黑暗之‘气’和血祭能量扭曲成了召唤通道。
中央的‘黑空之种’……这东西的构成很麻烦。它像是个活的维度坐标，正在吞噬物质界的能量自我孵化。”
玛丽亚调出历史记录：“昆仑的档案记载，一千两百年前，曾有名为‘兽’的维度存在试图入侵中原，被当时的昆仑铁拳与卡玛泰姬法师联手击杀，其一部分意识碎片被封印在多个地脉节点。纽约港下方的空洞，可能就是其中一个节点。”
杨烈凝视着投影。他的神识已经悄无声息地扫描过那片区域，确认了神秘人情报的准确性。
五根龙骨桩，黑空之种，以及……空洞深处那个正在被唤醒的、饥饿而狂怒的古老意识。
“马特他们找到了帮手。”杨烈说，“惩罚者弗兰克·卡塞尔，恶灵骑士强尼·布雷泽。加上他们三个，正好五人。”
“惩罚者我能理解，但恶灵骑士……”霍华德皱眉，“他的力量体系与我们完全不同，地狱之火的审判特性可能导致能量冲突，甚至提前引爆仪式。”
“风险存在，但恶灵骑士对黑暗能量的克制也是优势。”杨烈思考着，
“关键是同时性。五个人必须在精确到秒的同一时刻切断能量链接，否则失衡的力量会瞬间反噬。”
他做了决定：“玛丽亚，通过‘寰宇’的隐秘频道，向马特·默多克发送一组能量谐振频率。
当五根桩被破坏的瞬间，如果能量流出现紊乱，让他将这组频率通过他的感知能力‘广播’出去，我会在远处用真元力场进行微调，引导泄露的能量无害化消散。”
“这需要极高的精度和时机把握。”玛丽亚担忧道，“而且您会暴露介入的痕迹。”
“无妨。维度威胁面前，规则可以适度变通。”杨烈说，
“另外，通知克莱文和刀锋战士，让他们在港口区外围待命。
如果仪式现场出现预料之外的变异——比如‘兽’的投影提前物质化，或者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他们需要第一时间控制局面，保护平民。”
“明白。”霍华德开始操作界面，“需要通知神盾局吗？弗瑞局长那边……”
“希尔指挥官已经知道了。”杨烈看向另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神盾局一架昆式战机正悄然飞向纽约郊区的空中巡逻轨道，“娜塔莎·罗曼诺夫‘匿名’提供的情报，弗瑞怎么可能不关注。
但他们不会直接介入——这是纽约的地下战争，神盾局大规模出动需要理由，而皮尔斯会阻挠。
所以，他们只会观察，记录，以及……在最坏情况发生时收拾残局。”
他转身望向秘境中模拟的星空：“各方势力都在汇聚。
金并的野心，手合会的古老阴谋，街头英雄的抵抗，惩罚者的复仇，恶灵骑士的审判，神盾局的观望，还有我们的平衡之举……明夜，纽约港将成为漩涡的中心。”
“而我们，”杨烈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金芒，“要确保这个漩涡，不会吞噬这座城。”
---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