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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击毙旅团少将

    顾修远贴着墙根移动,靴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声。

    日军第六师团步兵第11旅团的前沿指挥部是栋加固过的二层洋房,门口沙袋工事里架着两挺歪把子机枪,枪口正对着大路。

    “徐排长,你解决左边机枪位。”顾修远比划了个割喉的手势,“我带人解决右边。”

    徐天宏点点头,从腰间摸出两枚美制mK2手雷,这是杜月笙特别提供的“好东西”。他猫着腰绕到侧面,等着团长的提示。

    “三、二...”顾修远看着沙盘倒数,当代表巡逻队的红点转过拐角时猛地挥手,“一!”

    “咣当!”

    徐天宏的手雷精准滚进机枪工事。

    两个日军还没反应过来,破片就把他们撕成了血葫芦。几乎同时,顾修远那边的机枪组也被警卫排乱枪打死。

    指挥部里的参谋听到枪声明显乱了起来,木门被从里猛地打开,三个日军参谋慌不择路地往外冲。

    顾修远抬手就是三枪,南部手枪的8mm子弹在这么近的距离威力惊人,最后一个参谋的后脑勺直接炸开,红白之物喷了满墙。

    “一楼清场!”徐天宏踹开作战室门的瞬间,里面飞出一串子弹,把他头顶的军帽打飞了。顾修远侧身翻滚,顺手抄起阵亡日军的步枪,对着门缝就是一梭子。

    往二楼去的警卫排的战士遭到了日本鬼子的疯狂阻击,还没上去,就被藏在拐角处的九六式轻机枪扫倒两个。

    顾修远从尸体上摸出颗九七式手雷,拔掉保险销在墙上磕了一下,默数两秒才扔出去。

    “轰!”

    手雷几乎是在空中爆炸的,破片像暴雨般倾泻而下。机枪手当场被炸烂半边身子,还没断气的副射手刚摸到手枪,就被冲上来的徐天宏一枪托砸碎喉结。

    二楼走廊尽头,坂井德太郎少将正把文件塞进铁桶焚烧。这个老鬼子竟然出奇地镇定,甚至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戴上了白手套。当顾修远踹开门时,他刚好把武士刀从刀鞘里抽出一半。

    “砰!”

    顾修远一枪打在他右肩上,军刀“当啷”掉在地上。坂井德太郎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还在燃烧的铁桶,火星四溅。

    “第六师团...不会放过你们...”他咬牙切齿地说着生硬的中国话,左手悄悄摸向抽屉,“报纸上说的没错,你真的是幽灵,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来……”

    顾修远箭步上前,军靴狠狠踩住他的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同时响起:“废话真多。”他弯腰捡起那把军刀,刀柄上缠着的白绢早被血浸透,沉甸甸地坠手。

    “这刀不错。”顾修远用刀尖挑开抽屉,里面是把上了膛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我收了。”

    徐天宏突然从隔壁房间冲进来:“团长!找到这个!”他手里挥舞着一本小巧的密码本,本子的周边烧焦了一小块。

    坂井德太郎见状突然暴起,像头受伤的野兽般扑来。顾修远侧身一闪,一枪打爆了他的脑袋。

    “密码本我带走了。”他把密码本拿起来塞进怀里,“至于你...”

    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是警卫排示警。顾修远看了眼沙盘,大批红点正从三个方向包围过来。

    “留给你部下来收尸吧。”

    枪声渐渐稀落,顾修远靠在指挥部阳台的断墙后,耳朵贴着墙面听了三秒。楼下日军的叫嚷声杂乱无章,显然还没发现谷寿夫已经毙命。

    “走。”他朝徐天宏打了个手势。

    众人跟着顾修远小心谨慎的进入下水道,黄阿贵怀里紧抱的联队旗擦过锈蚀的梯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管道里的水比来时更浑浊了,漂着半截烧焦的文件纸,上面“第六师团”的字样还清晰可见。徐天宏突然按住顾修远的肩膀,前方拐角处,手电筒的光柱在水面投下晃动的影子。

    顾修远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日军皮靴踩进污水的声音近在咫尺。

    黄阿贵屏住呼吸,感觉有汗珠顺着眉骨滑进眼睛,刺得生疼也不敢眨眼。顾修远的手慢慢移向腿绑带上的三棱刺,另一只手在背后比了个“下切”的手势。

    手电光突然转向别处。远处传来日语喊叫声:“厕所!谁去厕所了?”

    趁着这阵骚动,二十几个人像影子一样滑过拐角。

    三百米外的垂直竖井处,沙盘系统显示出三个正在接近的红点,他猛地攥拳,整个队伍立刻贴墙静止,保持着绝对的安静,直到日军的皮靴声再次远去。

    “继续。”顾修远的声音比呼吸还轻,“前面左转,第三个排水口。”

    黄阿贵这才发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他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尝到了铁锈味。怀里的联队旗越来越沉,旗角不知何时勾住了排水管里的铁丝,他不得不停下来,用冻僵的手指去解。

    顾修远回头看了一眼,突然瞳孔微缩。少年身后的水面,正泛起不正常的涟漪。

    “低头!”

    黄阿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修远按着后脑勺压进污水里。几乎同时,一梭子机枪子弹擦着他刚才站的位置呼啸而过,在混凝土管壁上凿出一串火星。

    徐天宏的冲锋枪立刻响了,短点射打得水面溅起三尺高的水花。藏在拐角后的日军机枪手栽进水里,血像墨汁一样晕开。

    “跑!”

    队伍在污水中狂奔,身后传来日军的叫喊和杂乱的枪声。顾修远边跑边从腰间扯下最后一颗手雷,用牙齿咬掉拉环,反手抛向头顶的管道接缝处。

    “轰!”

    塌落的混凝土块堵死了通道,爆炸的气浪推着他们往前冲了十几米。黄阿贵呛了满口污水,被顾修远拽着衣领提起来时,看见前方透出微光,是通往码头的出口。

    徐天宏突然闷哼一声,右肩绽开朵血花。他踉跄两步,被老枪架住胳膊:“没事,子弹穿出去了。”

    顾修远摸出急救包拍在他胸口:“自己按着。”转身一脚踹开锈蚀的栅栏。

    新鲜的空气混着火药味涌进来。远处,苏州河隐蔽码头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