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竹杖敲地,
声音清脆,
每敲一下,三尾的脸上就阴沉一分。
来人戴着墨镜,身上披满风雪,
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乍看之下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老者,
身上甚至没有“气”的流动。
恰恰是这样,才让三尾等人忌惮。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在宫本基地内?
而炮仗的表情更是精彩,
从懵逼到惊讶,最后惊呼出口:“老瞎子!”
那根被盘得锃亮的竹杖··
那副江湖卖艺的打扮··
正是在京都的时候围攻魁王的那个老瞎子。
“阁下··何人?”
三尾一挥手,
人群缓缓分开一条道。
健太郎几人如临大敌,警惕地呈三角站位,
随时准备偷袭。
“呵呵,不过是个人见人嫌的老瞎子罢了。”
瞎子摸索着走进包围圈,精准地停在炮仗身前,
轻轻嗅了嗅,打趣道:“这股炸药味··老夫一猜就知道你就是春府的人。”
“老爷子··你来做啥?”炮仗梗着脖子疑惑地骂道,“为了杀我都追到寇岛来了?一把年纪气性真几把大,我就是个马仔,你他妈要杀去黑府杀我会长啊!”
在京都的时候,双方可是敌人。
瞎子是辛老请的打手。
这个节骨眼出现··炮仗很难不怀疑对方是来报仇的。
“嘿嘿··说什么傻话呢?”
老瞎子咧嘴一笑,露出没剩几颗的牙齿“老头子年纪大了,想找个地方养老··黑府那地儿不错。”
“你是不是把威哥当降压药吃了?刚跟我们干完架还想去黑府养老?我野哥不得连夜把你屋都给掀了?”炮仗咋咋呼呼地抽了口烟,“竹杖都给你撅了!”
炮仗没大没小,
老瞎子也不在意,
反而莞尔一笑,得意洋洋地笑道:“所以老夫要给司空野那小子一个投名状啊。”
“锵!”
三尾脸色骤变。
太刀直指老瞎子,
他已经听出这个老瞎子跟炮仗是一伙的。
当下摆出进攻姿态,
七觉的气息爆发出来,
凌厉的刀气吹得积雪倒飞天空。
健太郎等高战蹑手蹑脚地绕到瞎子身后,
企图借着瞎子的缺陷完成致命一击。
“阁下想把人带走?呵呵,这可是寇岛的地盘··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没看到。”
三尾边说边小心地寻找对方的破绽。
奈何老瞎子只是随意地站着,
背对众人··却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错觉。
“误会了,误会了。”
瞎子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就像邻家大爷般憨憨地笑道:“说了是投名状了,不见血怎么行。”
“老瞎子这辈子没啥本事··除了杀人,也想不到其他让司空野接纳我的办法了。”
“那就麻烦诸位借人头一用,老夫多谢了。”
老瞎子真诚地对着三尾缓缓鞠躬,
表情认真,不似开玩笑。
但这话在寇岛人耳朵里却是那么刺耳,
“八嘎!”
三尾一个眼神,
健太郎悍然出手。
五觉气息猛然展开,
一个箭步上前,手中太刀直捅对方胸口。
炮仗大惊失色,大声提醒:“小心!”
“哗!”
下一秒,
刀光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健太郎保持着前刺的动作,定格在原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
电光火石之间,胜负已分。
三尾咽了口口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下。
健太郎眉心处缓缓渗出血痕“怎么··可能··”
瞎子咧着嘴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满不在意地用衣袖擦去竹杖上的血迹:“吓死我了,阁下好凌厉的刀法··阁下··哎··你死了吗?”
“啪!”
健太郎手中太刀轰然碎裂。
“哗!”
血线从眉心延伸到胯下,
身体瞬间崩裂,
内脏散落一地。
“好··快··”
三尾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强如七觉的他,只看到瞎子收刀的动作。
那一刀快如疾风,形如闪电,让人不寒而栗。
他自问接不住老瞎子这一刀,
“诸位··老瞎子这柄刀很快,放心··‘哗’的一下身子就碎了,没有一点痛感。”
老瞎子颤颤巍巍地敲着竹杖走向三尾:“别紧张,你的气息都乱了··稳住心神,全力出手,这样··你会死得有尊严一点。”
“杀了他,八嘎呀路!”
三尾不敢托大,
退后一步,大手一挥:“用人海战术耗死他!”
现场一万多人,
他自信哪怕是老瞎子,也会有气耗尽的那一刻。
不料后者神秘一笑,
停下身子,破旧的棉衣猎猎作响,
地面积雪环绕周身,遮住了他的身影。
“这一刀··向黑府王献礼,名曰——斩光阴。”
“哗!”
霎时间,
天地变色,
万千雷鸣响彻寇岛。
“哗!”
竹杖斩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丽的光效,
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挥。
一阵微风不痛不痒地拂过,
三尾懵逼地瞪大眼睛,什么也没发生?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笼罩全身。
老瞎子依旧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破旧的棉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一刀,老夫练了六十年。”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为了练这一刀,双眼被废,连老婆孩子都跑了。”
话音刚落,
地面骤然震动。
“轰隆隆!”
以老瞎子为圆心,
地面出现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刀痕,
那些刀痕从脚下蔓延,眨眼间覆盖整个机场。
三尾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恐怖气息。
“退!快退!”
可已经晚了。
“咔!”
一声脆响。
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一闪而过,
三尾低头,只见自己的腰间出现一道血线。
不止是他,周围所有的寇岛士兵,
从普通士兵到五觉高手,无一例外,
腰间都出现了一道血线。
“这··这怎么可能··”
三尾惊恐地伸手摸向腰间,
手指触碰到血线的瞬间,身体突然失去平衡。
“啪!”
上半身滑落。
鲜血如泉涌。
“哗啦啦!”
一个接一个,
寇岛士兵的身体齐腰斩断,
上半身滑落在地,内脏散落一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整个机场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我的腿··我的腿··”
“救命··救命啊··”
“八嘎··我不想死··”
炮仗傻眼了。
他见过狠人,见过高手,
可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
一刀。
仅仅一刀。
上千人被腰斩。
“老瞎子··你他妈是人吗?”
炮仗咽了口口水,看向老瞎子的眼神充满敬畏。
这个脏兮兮不修边幅的老家伙··真的强得可怕。
“呵呵,老夫说了,这一刀很快。”
老瞎子保持着出刀的动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喊道:“小子··可否帮老夫一个忙?”
“啥?”
“老夫带不走这些尸体··投名状要证据”
老瞎子缓缓转身,
一手持竹杖,一手对着炮仗比了个剪刀手,
咧嘴露出满口缺牙:“麻烦给我拍个照··不然我怕司空野不信我很屌。”
炮仗当场愣在原地。
在京都的时候,这老东西可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高手逼格拉满,
现在怎么如此傻逼?
“卧槽,你这么屌,在京都为什么不用这招?”
“因为··”老瞎子缓缓仰头,六十度看向天空,忧郁地开口,“这一招··我只学了恩师的招··没学会势。”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一招超级帅、超级唬人,但只能欺负欺负小喽啰。”
“不然你以为老夫的眼睛是怎么给人挖的?就是这一招对同级别高手来说没卵用,瘪犊子!”
“那你练他作甚?”炮仗懵逼的问。
“我也是用了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