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勉和陆泽恒对视一眼，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谢老板，如果你不能告诉我们你的最终目的，恕我们不能答应。”李勉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我们是军人，不是满足某些人个人私欲的工具！更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陆泽恒补充道，身体坐得笔直，像一杆随时准备出鞘的枪。
车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角落里，猫长依舔爪子的动作停了，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过两人。趴在后座的汪衍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二位别激动。”谢晴摆了摆手，示意两只宠物安静。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热气氤氲了她的脸。
“我做的事，关乎人类的未来。俗话说，事以密成。人类的敌人太多，目光短浅、贪生怕死的人奸更多，我必须小心。”
谢晴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不紧不慢地继续。
“其实我们的目标一致。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们按我的计划去做，才能保全人类！”
“谢老板，别开玩笑了。”李勉手肘撑在膝盖上，用力搓了把脸，“基地的决策，关系到几百万人的身家性命，我们不可能凭你一句话就……”
“就赌上全部，对吗？”谢晴替他说完，脸上笑意不减。
“我们军人，只执行明确的命令！”陆泽恒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你要我们做什么，可以！但必须告诉我们目标是什么！目标必须清晰！”
谢晴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的车厢内，这声音格外清晰。
“第一个任务，让所有幸存者转移到海拔三千米以上的西部高原。事成后，我会给你们十万颗水系异能。”
她顿了顿，抛出时限。
“时间，三个月！”
陆泽恒几乎是立刻反问：“原因？”
“因为两个月后，冰灾会结束。随之而来的是全球性的大洪水，到时候，现在70%的陆地都会被淹没。”
她的话音刚落，陆泽恒手边的茶杯“哐当”一声滑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裤腿，他却毫无反应。
李勉猛地抬头，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车顶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也顾不上疼，只是死死地盯着谢晴。
“你说的可是真的？”
“最好两个月内就完成搬迁。”谢晴完全无视两人的失态，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李勉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飞速运转：“沿海和南方地势低洼地区，至少还有一亿人幸存者！全部迁往西部？先不说后勤补给，光是这个命令，现在中央下达都未必管用！会有很多基地不听劝！”
“这个消息，你们可以公布。信不信，是他们的事。”谢晴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后续的计划，牵扯的东西太多，我暂时就不告诉你们。”
她身体微微前倾，补上了最后一击。
“你们只需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类这个种族，能够延续下去。”
车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李勉和陆泽恒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李勉艰涩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们需要证据。”
“证据？”谢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我没有。你们可以不信，守着你们那套旧秩序，等着和那百分之七十的陆地一起，被洪水淹没。”
她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等等！”
李勉和陆泽恒几乎是同时出声。
陆泽恒看着地毯上那滩水渍，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谢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第一个任务，我们接了。”
李勉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决然。他看着谢晴，一字一句地承诺：“希望你说的，不是真的。但我们，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很好。”谢晴脸上那商人式的微笑重新浮现，“合作愉快。”
她站起身，“具体事宜，我会派我的代言人白子睿和你们接洽。现在，二位可以回了。”
李勉和陆泽恒转身下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车内，谢晴脸上的笑容消失。她没有片刻休息，直接撕开身前的空间，一步跨了进去。
下一秒，她出现在白子睿的研究室里。
各种仪器的指示灯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白子睿正埋头在一堆复杂的图纸和数据中。
他头抬道：“你来了？”
“嗯，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谢晴走到他身边，“刚刚和陆泽恒和李勉谈了一下迁移的问题，他们答应会全力配合。”
白子睿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狂喜。
“他们竟然同意了？上辈子……他们可是死活不愿意离开！不愧是你，面子就是大！”他兴奋地搓着手。
“我还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代言人。”谢晴丢下又一个重磅消息，“以后你行事，会方便很多。”
白子睿的心脏猛地一跳。
末世最神秘力量的代言人！这背后代表的权力和资源，他再清楚不过！
“我果然没选错人！和你合作，简直事半功倍！”他激动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去火星的计划，成功率至少能再提高二十个百分点！”
谢晴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加油！好好干，走了！”
交代完后，谢晴再次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