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七点,首尔汉南洞某高层公寓的顶层复式里,空气里飘着烤肉的焦香、红酒的醇厚,以及女孩们毫无顾忌的笑声。这是BLAK成员Jennie的私人住所,今晚的聚会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没有工作日程——严格来说,除了宁天朔,甚至没有其他男性。
宁天朔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苏打水,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待机状态。不是他不想关闭,是魅魔系统在进入这个空间的三分钟内,就自动弹出了一条建议:
**【检测到高浓度‘非工作社交能量场’】_
**【建议:切换至‘观察者静默模式’】_
**【在此模式下,系统将仅维持基础生理监测,暂停所有情感分析、行为预测及能量吸收功能。】_
**【理由:某些人类时刻,过度解析会破坏其完整性。】_
他接受了建议。于是此刻,他就像卸下了所有数据装甲,裸身站在一场完全陌生的社交场合中。
反差感扑面而来。
舞台上光芒四射的BLAK,此刻散落在公寓各处,穿着舒适到近乎随便的家居服——
Jennie裹着件 oversized 的灰色卫衣,光脚蜷在沙发角落,正对着手机屏幕大笑:“你们看这个!Lisa去年生日喝醉后跳舞的视频,我存到现在!”
视频里,Lisa穿着恐龙连体睡衣,举着空气麦克风,用泰式韩语唱着走调的《How You Like That》,旁边Rosé笑得滚倒在地毯上。
“呀!删掉!”Lisa从开放式厨房那边冲过来,手里还握着烤肉夹,“说好那次的所有视频都要销毁的!”
“但这是珍贵的历史资料啊。”Jennie灵活地躲到智秀身后,“我们Lisa难得的可爱时刻~”
智秀正在慢条斯理地给烤盘上的五花肉翻面,被Jennie一撞,夹子差点脱手。她无奈地笑着:“你们别在厨房闹,肉要焦了。”
而Rosé呢?她根本没参与这场追逐战。她盘腿坐在地毯中央,怀里抱着一把原声吉他,手指在琴弦上随意拨弄着不成调的旋律,眼睛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整个人沉浸在某种私人的思绪里。
宁艺卓坐在Rosé旁边的懒人沙发上,小声问:“欧尼在创作吗?”
“嗯?”Rosé回过神,笑了,“不算创作,就是在……发呆。有时候手指自己会动。”
她说着,弹出一段熟悉的旋律——《Stay》的前奏,但放慢了速度,每个音符都拉得很长,像在回忆什么。
宁天朔看着这一切,感觉有些……恍惚。
他的系统如果全开,此刻应该正在疯狂记录:Jennie的笑声分贝值、Lisa追击时的步态力学分析、智秀翻肉的精确角度、Rosé弹奏时的心率变化……数据会告诉他无数信息。
但他关闭了。于是他看到的,只是四个女孩在私人空间里,毫无防备的真实模样。
“天朔欧巴,”智秀突然转过头,手里夹着一片烤得正好的五花肉,“要尝尝吗?我独家秘制酱料。”
宁天朔走过去。智秀把肉放在生菜叶上,加上蒜片、辣椒酱,熟练地包好递给他。动作自然得像是对待认识多年的朋友,而不是工作合作伙伴。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油脂的香气在口腔炸开,酱料的甜辣平衡得恰到好处。
“好吃。”他说。
“是吧?”智秀眼睛弯起来,“我研究了很久的配方,Jennie说比米其林餐厅还好。”
“那是因为你烤肉的时候特别认真。”Jennie从沙发那边探出头,“像在做艺术品。”
“食物本来就是艺术啊。”智秀理所当然地说,又包了一个递给刚抓住Lisa的Jennie,“给,补充体力。”
Lisa趁机挣脱,喘着气坐到宁天朔旁边:“欧巴,你评评理!那种黑历史视频该不该删?”
宁天朔思考了两秒:“从数据存储的角度,所有记录都有其价值。”
Lisa瞪大眼睛:“连你也!”
“但从个人隐私角度,”他补充,“当事人有权利要求删除。”
Lisa立刻得意地看向Jennie:“听到没!”
“但我是共同创作者。”Jennie理直气壮,“那段舞我也有贡献创意!”
眼看又要闹起来,Rosé的吉他声突然停了。她抬起头,轻声说:“要不要玩点安静的?”
“什么?”Jennie问。
“真心话。”Rosé说,“不录影,不传出去,就今晚在这里的人知道的那种。”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宁天朔感觉到系统微微震动——这是检测到氛围变化的自动提醒,但他手动按掉了。
“好啊。”智秀第一个响应,“但问题不能太狠。”
“从我开始吧。”Jennie盘腿坐正,把手机放到一边,“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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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a立刻举手:“我!问题:如果现在让你立刻退出娱乐圈,你最舍不得什么?”
问题比想象中深刻。Jennie没有马上回答。她靠在沙发靠垫上,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其他三个成员身上。
“最舍不得……”她慢慢说,“不是舞台,不是掌声,是……我们四个像现在这样,挤在某个人的家里,吃着烤肉,说着废话,不用担心明天几点起床的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那些闪亮的时刻当然珍贵。但真正让我觉得‘啊,这就是人生啊’的,是这种普通到不行的夜晚。”
Rosé的吉他轻轻响了一个和弦,像是认可。
“该我了该我了!”Lisa举手,“我的问题是:出道以来,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这次Jennie想得更久。
“最后悔……”她看着自己涂了透明指甲油的手指,“可能是太早学会‘完美’了。刚出道时,每个动作、每句话、甚至每个表情都要计算。久而久之,忘记怎么出错了。有时候看练习生时期视频,虽然笨拙,但那种横冲直撞的样子……挺羡慕的。”
智秀伸手拍了拍她的膝盖,没说话。
轮到Lisa被问了。Jennie的问题是:“如果有一天BLAK真的解散了——我是说如果,你会最想和谁保持联系?”
Lisa没心没肺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她看看Jennie,看看智秀,看看Rosé,然后说:“都要联系啊。但如果是‘最想’的话……”
她停了停:“可能是智秀欧尼吧。因为Jennie欧尼肯定会主动找我,Rosé欧尼也是。但智秀欧尼……她太安静了,如果我不主动,她可能就默默退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了。我不要那样。”
智秀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微微发红:“我不会的。”
“你会的。”Lisa认真地说,“你总觉得自己不重要,但其实很重要。所以要答应我,就算解散了,也要经常发消息说‘Lisa呀,我今天吃了好吃的’或者‘Lisa呀,我看到一只长得像你的小狗’。”
智秀笑了,带着鼻音:“哪有像你的小狗。”
“反正就是要发。”Lisa固执地说。
轮到智秀提问。她看向宁天朔:“欧巴,我能问你吗?”
宁天朔点头。
“问题……”智秀斟酌着,“你送我那幅画的时候,是怎么确定我会喜欢的?我是说,那幅画那么……精准,精准得有点吓人。”
问题一出,连Jennie和Lisa都安静了,看向宁天朔。
宁天朔放下手中的苏打水杯子。系统在后台蠢蠢欲动,想要提供数据分析报告,但他拒绝了。
“不是确定。”他说,“是希望。”
“希望?”
“希望那幅画能说出一些,你自己可能都还没组织成语言的东西。”宁天朔选择着词汇,“画画的人画了三年,她说画里的女孩从不转身,因为转身的瞬间,所有镜子都会碎掉。我看到那幅画时,想到的是你——你在镜头前、舞台后、私底下,有那么多不同的背影。但那些背影都是你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送你这幅画,不是想说‘我看透你了’,是想说‘那些背影都很美,而且它们可以共存’。镜子不一定要碎,背影可以无限延伸。”
智秀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许久,她说:“那幅画……我还没接受。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喜欢到不敢随便接受。但我每周都会去看它一次,就像去看一个老朋友。”
她抬起头,笑了:“下周我会正式收下。到时候,欧巴愿意和我一起喝杯茶吗?就我们两个,聊聊画,或者什么都不聊。”
“好。”宁天朔说。
“哇——”Jennie拉长声音,“这算约会邀请吗?”
“是艺术鉴赏。”智秀镇定地说,但耳尖有点红。
轮到Rosé被问了。Lisa问她:“如果现在让你写一首歌,写给今晚,歌名会是什么?”
Rosé的手指在吉他琴颈上轻轻滑动。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弹出一段旋律——不是完整的曲子,是几个音符的循环,温柔又带点忧伤。
“叫……”她轻声说,“《不需要完美的星期五晚上》。”
“为什么?”Jennie问。
“因为今晚没有人需要完美。”Rosé说,“天朔欧巴不需要分析数据,智秀不需要维持优雅形象,Lisa不需要搞笑,Jennie欧尼不需要当队长,艺卓不需要当主唱,我也不需要当歌手。我们就只是……几个人,在星期五晚上,一起吃肉,说话,发呆。”
她看向窗外的夜色:“这种时候很珍贵。珍贵到想写首歌记住它。”
宁艺卓小声说:“那欧尼写完可以给我听吗?”
“当然。”Rosé笑了,“你是今晚的特别来宾。”
游戏继续。问题从深刻到搞笑,从回忆到幻想。宁天朔被问了好几个问题——
“最尴尬的一次系统出错是什么时候?”(答案:有一次把mina的芭蕾动作分析成了“疑似关节疾病”,被她温和地纠正了。)
“给那么多人准备礼物,最累的是什么?”(答案:不是数据分析,是包装礼物时,担心蝴蝶结系得不够好看。)
“如果系统突然消失,第一件事会做什么?”(他想了很久,说:“可能会先睡一觉。因为系统不在的话,我应该会觉得很困。”)
笑声一阵接一阵。烤肉吃了一盘又一盘。红酒瓶空了两个。
到了晚上十点多,大家都有些微醺。Jennie翻出珍藏的黑胶唱片,爵士乐慵懒地流淌在房间里。Lisa拉着宁艺卓教她某个TikTok流行舞步,两人在地毯上笨拙地扭动。智秀和Rosé并肩靠在落地窗前,小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轻轻的笑声。
宁天朔再次退到窗边。系统依然保持静默,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他从未仔细感受过的能量。
不是高纯度的“冷幸福”,不是浓烈的“创作激情”,不是温柔的“手作心意”。
是一种更松散、更舒适、像旧毛衣一样包裹全身的能量。系统如果分析,大概会归类为“亲密社交安全感”——纯度不高,但密度极大,像温水般浸透每一个在场的人。
他忽然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处于这种“不需要成为任何角色”的状态了。
在公司,他是宁总监,是系统宿主,是数据分析师。
在妹妹面前,他是哥哥,是保护者,是偶尔需要被提醒“别太较真”的家人。
在mina面前,他是……他自己也说不清,但肯定不是此刻这样,端着苏打水,听着爵士乐,看四个顶级偶像像普通女孩一样打闹的样子。
“累了?”
智秀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温水:“你今晚几乎没喝酒。”
“要开车送艺卓回去。”宁天朔接过水。
“是个好哥哥。”智秀靠着窗框,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柔和,“艺卓很幸福。”
“她可能不这么觉得。”宁天朔想起那本笔记本,“她觉得我有时候太……过分细心。”
“但细心是好事。”智秀说,“只要别让被细心对待的人感到压力。”
她顿了顿:“那幅画……其实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哭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害怕。‘原来我被看得这么清楚’——那种感觉真的很吓人。但后来每次去看,害怕慢慢变成……安心。原来有人愿意花那么多时间,去看清楚我。”
她转过头,看着宁天朔:“所以谢谢你。不只是谢谢礼物,是谢谢那份‘愿意看清楚’的心意。”
宁天朔握着水杯,水温透过玻璃传到掌心。
“我还在学习。”他说,“学习怎么让细心不变成负担。”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智秀微笑,“至少今晚,你一次都没看手表,没看手机,没露出‘我在分析数据’的表情。你就只是在这里,和我们一起浪费时间。”
宁天朔意识到她说得对。整整三个小时,他完全没想过要打开系统界面,没想过要记录什么,没想过这些时刻“有什么价值”。
他就只是……在。
这时,Rosé抱着吉他走过来,脸颊因为红酒泛着淡淡的粉色:“欧巴,可以点歌吗?”
“我不会唱歌。”宁天朔说。
“不是让你唱。”Rosé笑,“是说一首你喜欢的歌,我弹给你听。”
宁天朔想了想。系统里存着他所有的听歌记录,但他刻意不去调用,而是从记忆里搜寻。
“《moon River》。”他说,“ Audrey Hepburn 那版。”
Rosé眼睛一亮:“好品味。”
她调整了一下吉他的姿势,指尖拨动琴弦。爵士版的《moon River》从她手中流淌出来,比原版更慢,更柔软,像月光真的化成了河流。
Jennie和Lisa停止了打闹,安静地听着。宁艺卓坐回地毯上,托着下巴。智秀闭上眼睛,轻轻跟着哼。
宁天朔看着这一切。
他想,有些时刻,
真的不需要系统分析,
不需要数据记录,
不需要任何“意义”的赋予。
就只是几个人,
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
听一首老歌,
让时间温柔地浪费掉。
而他的魅魔系统,
在静默了三个多小时后,
悄无声息地吸收到了
一种全新的能量类型:
【能量名称:无目的共处】
**【纯度:仅61%,但稳定性极高】_
**【特征:无强烈情绪波动,无深刻意义建构,纯粹因‘在一起’而产生的舒适感】_
**【系统适应性反馈:此能量消化缓慢,但对魅魔核心的‘人性模拟模块’有长效滋养效果。】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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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声结束时,Jennie轻声说:“下次聚会还要这样。”
“当然。”Lisa说。
“带上mina欧尼吧。”宁艺卓突然提议,“她应该也会喜欢这种氛围。”
智秀看向宁天朔:“你觉得呢?”
宁天朔想了想mina在这种场合的样子——应该会安静地坐在角落,但眼睛里会有温柔的笑意。
“我会问她。”他说。
夜深了,聚会散场时,每个人都有些依依不舍。智秀送宁天朔和宁艺卓到电梯口,轻声说:“下周见。别忘了喝茶的约定。”
“不会忘。”宁天朔说。
电梯门关上。下降的失重感中,宁艺卓突然说:“哥,你今晚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放松。”宁艺卓歪着头看他,“像个普通人,而不是‘那个有系统的人’。”
宁天朔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确实,他的表情比平时柔和,肩膀也没有习惯性地绷紧。
“可能因为今晚,”他说,“系统放假了。”
“那它该多放假。”宁艺卓笑了。
车驶入夜色。宁天朔的视网膜上,系统终于结束了静默模式,开始弹出今晚的总结报告。但他只看了一眼,就关闭了。
有些报告,
不需要现在看。
有些感受,
值得多保留一会儿。
在不需要完美的星期五晚上,
在友情暂时取代所有角色的空间里,
他学会了,
有时候,
关闭系统,
反而是最好的系统升级。
作者有话说:
284章私人聚会温馨呈现!BLAK卸下光环的夜晚,宁天朔首次以纯粹朋友身份出席。当真心话揭开柔软内心,当爵士乐流淌过放松时光,魅魔系统学会在友情中“静音”。下章泪点预警:Rosé举杯致敬不变的友谊与音乐初心,那些出道至今未曾言说的坚持与脆弱即将流露。当吉他再次响起《Stay》的旋律,今晚的温暖将如何凝聚成所有人共鸣的瞬间?明晚八点,看星光下的誓言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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