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即本尊,”
“分身即分身。”
“杨戬不过本尊一缕意志所化,”
“不足挂齿。”
杨戬神色如常,语气谦和,可心底早已惊涛翻涌:这位明皇朱涛的修为,竟与本尊不相上下,甚至隐隐压过半分!
而这座大明神朝之中,
能散出如此威压的强者——
绝不下五位!
怪不得……
此前本尊密讯曾言:
整片上苍的上苍之力,早被瓜分殆尽,
也就是诸帝口耳相传的天地本源。
原以为又是几大神朝趁势崛起,
谁料大明早已捷足先登!
看来一切推测皆准——
三皇神器,
确已落入这位明皇之手!
倘若他再执掌人王权柄……
不单是整个上苍将地动山摇,
恐怕连洪荒初界,都要掀起滔天巨浪!
“大周果真藏龙卧虎。”
“连神将都亲临下界襄助,”
“盛名之下,果然不虚。”
朱桃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杨戬,语气温和却透着分量:“姬发遣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回禀明皇陛下。”
“人皇至宝现世!”
“四方鼎已出!”
“然大周无力承继人王之位!”
“故邀四方神朝共议认主之仪。”
“但恳请明皇备足诚意。”
杨戬依旧不卑不亢,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届时,大周神朝愿倾力相助,助鼎主登临人王至尊!”
“嗯。”
“替朕谢过周皇。”
“四方鼎之争。”
“朕懒得插手。”
“让他们三朝自己撕去。”
“朕没心思陪他们演这出戏。”
朱涛略一颔首,目光转向杨戬,忽而轻笑摇头:“一座四方鼎?朕连眼皮都懒得抬。纵是人皇至宝,也与朕的道不合——你们当它是命根子,朕只当它是一块烧火的废铜。”
话里没半分遮掩,意思却清楚得很:
四方鼎,不值得他踏出大明宫一步。
若姬发想拿它换人族先贤之尊位?
朱涛不会应,更不会伸手帮一把。
“陛下。”
“外臣斗胆再问一句。”
“不知可否赐教?”
杨戬早听出了弦外之音,脸上毫无愠色,反倒气定神闲,直视朱涛道:“敢问陛下……是否已握有人皇至宝?”
“嗯。”
“伏羲八卦图!”
“炎帝神农尺!”
“人皇轩辕剑!”
“全在朕手中。”
“皆是轩辕亲授。”
此时的朱涛,早已凌驾九天之上,何须藏掖?他坦然点头,笑意沉稳:“所以那四方鼎,对朕来说,不过鸡肋——嚼不动,扔了又嫌硌手。不如撒手不管,由着他们争个头破血流。”
手握三皇至宝,坐拥上古人皇宫!
四件人皇至宝,镇压国运如掌纹般自然!
更别说那日邓镇于上苍显化的山海鼎——
分明又是第五件人皇至宝!
一座神朝,五件至宝!
若非人道垂青,谁配享此殊荣?
“外臣谢陛下开诚相告。”
“今日所闻。”
“绝不出此殿门。”
“外臣告退。”
杨戬言罢,未作片刻滞留,守诺之后便转身离去,步履沉稳地跨出大明宫。
至于他回了大周,会不会一字不漏告诉姬发?
朱涛根本不在意。
这世上所有筹码,从来都攥在绝对实力的掌心里。
有时亮出底牌,比藏着更叫人忌惮。
“选择权,已递到姬发手里。”
“要么捧着四方鼎亲自来见朕。”
“要么,就干脆掀桌翻脸,与我大明不死不休。”
“可那鼎,真有那么要紧么?”
朱标身影悄然浮现于殿中,望向朱棣莞尔一笑:“你早料准了——姬发图谋的,压根不是人王之尊,而是人族先贤之位!”
“成汤那边亦不简单。”
“传说中的乾坤山河鼎,十有八九就在他手上。”
“这也是张底牌。”
“他在等姬发落子。”
“毕竟——”
“先贤之位,牵动的是整座人族气运。”
朱棣身形随之浮现,眸光遥指大商神朝方向,低声道:“我还真想瞧瞧,那位大商老太师闻仲,究竟有多硬的骨头。”
“少琢磨这些。”
“甭管是乾坤山河鼎,”
“还是姬发抛出来的四方鼎,”
“我大明,一个都不稀罕。”
“人皇至宝再锋利,也是借来的刃。”
“唯有自身修为,才是斩开混沌、踏碎诸天的真刀!”
朱涛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微响,眼底掠过一道幽邃如渊的光:“况且——我大明,何止五件至宝?你们手里的凝炼,进展如何?”
“快了。”
“大哥的绣春刀,已彻底淬炼圆满。”
“我和二哥、三哥手中的人皇至宝,”
“也只差最后一步。”
“用不了多久,”
“整个上苍都将明白——”
“大明神朝,无人能撼!”
朱棣眼中寒芒一闪,狠厉而灼热:只要至宝凝炼功成,大明神朝,必将跃升为上苍唯一圣朝!
这才是兄弟几人埋在骨子里的志向——
大明圣朝!
而朱涛,也将一举撞开天关,
踏仙登圣,证就煌煌至尊!
“朱涛竟没来?”
嬴政刚踏入大周皇宫,一眼便瞧见李世民与刘彻已端坐主位,唯独不见明皇身影,眉头微皱,开口便问:“人呢?”
“明皇压根儿不把四方鼎当回事。”
“拒赴大周之约。”
李世民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嬴政——少一个对手争抢四方鼎,终究是桩省心事。可他更想弄清,朱雀为何主动退让?
“人家兜里揣着更硬的货色。”
“咱大周这尊鼎,在人家眼里,不过寻常摆设。”
“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
“诸位肯拨冗驾临,”
“已是给足朕天大的颜面。”
“那咱们就开门见山,”
“议一议这鼎归谁。”
姬发缓步登临高台,朝三位神朝之主朗声一笑:“若真无意角逐,尽可离席,大周绝不挽留。”
“来都来了,岂是无心?”
“四方鼎——”
“朕志在必得!”
李世民眸光骤然一厉,杀意凛冽。四方神朝中,大唐最弱,此鼎若失,便是断了翻身根基!这一战,必须倾举国之力死咬到底!
“你眼里,可还有朕?!”
“四方鼎——”
“朕绝不会让!”
嬴政与刘彻同时冷哼,眉宇间寒霜密布。
人皇至宝!火云洞镇道重器!一旦落入上苍之手,便意味着人王正统之争已然点燃!谁敢袖手旁观?
“你——!”
李世民喉结一滚,怒火腾地窜起,却硬生生压回腹中。从踏入此地起便步步隐忍,此刻若失态,才是真正满盘皆输。
“诸位——”
“皆是纵横天地的真龙之姿!”
“执掌一方神朝,何曾有过庸碌之辈?”
“大周愿献出四方鼎,”
“只求一个承诺。”
“以人道立誓!”
“助朕登临人族先贤之位!”
姬发目光沉静,缓缓掠过嬴政、刘彻与李世民——舍一件人皇至宝,换一道人道誓言,实为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
他信:手握此鼎者,必为人王!
“朕应了!”
李世民霍然起身,斩钉截铁望向姬发:“只要他日朕证得人王尊位,定扶你坐稳先贤之座!”
“那朕呢?”
“姬发。”
“鼎交予朕。”
“你照样能成先贤!”
刘彻亦昂首而立,袍袖翻涌如云——上苍最古老飞升神朝的底气,不容半分质疑!
“朕倒不稀罕。”
“若连手中祖龙玉玺都镇不住人王之位,”
“那这天下,早就不配朕出手!”
嬴政负手而立,气吞山河。他信的从来不是外物,而是自己亲手铸就的权柄——那方玉玺,是他焚尽心血炼成的霸道凭证!其余诸宝,于他不过浮云。
“那你为何来?”
姬发眸光微动,略带审视,语气却轻得像片落叶:“既然看不上鼎,大可不来,何必多此一举?”
“朕为你而来。”
“别无他因。”
“区区人皇至宝,”
“还不值得朕弯腰。”
“但大周气运——”
“朕势在必取!”
“朕以人道起誓!”
“只要你助朕一臂之力!”
“待朕登临人王之巅,”
“必授你先贤之尊!”
他坦荡剖白野心:要的不是鼎,而是大秦与大周气运合一,共铸横压诸天的天地霸朝!
“你想吞并大周,建万古霸朝?!”
“胃口不小啊!”
“只要姬发俯首称臣,”
“大秦顷刻跃居霸主之列!”
“你也顺势跃升——”
“上苍之下,唯你独尊!”
刘彻与李世民齐齐侧目,心头一震。他们尚且不敢明言的野望,嬴政竟当众撕开胸膛亮出来!这不是蔑视,而是彻底无视——压根没把他们当作同级对手!
“你以为朕是你们两个蠢货?”
“为了一口鼎,打得头破血流?”
“瞧瞧明皇都没露面!”
“就这点格局——”
“拿什么跟朕争这上苍气运?!”
嬴政目光如电,直刺二人:“朕耗尽心力重铸祖龙玉玺,扶持扶苏立帝朝之基,图的从来就是霸朝!可惜,你们始终慢朕一步——又怎配与朕并肩逐鹿?”
……
嬴政说得没错!
二十九
仿佛除了明皇朱涛,再无人能踏在那条登顶之路的最前端!
所有暗中筹谋、步步为营的算计,
今日,尽数收网。
“天地霸朝?不过一隅之尊!”
“朕要立的是——万古不朽的至高圣朝!”
“三件镇世尊器,早已熔铸成形!”
“你真当朕不如你?”
此刻刘彻也卸尽虚饰,眸光如刀,直刺嬴政:“什么天地霸朝、万古尊朝……若朕没看错,朱涛早就在炼铸上苍圣朝了!”
“项羽与韩信,果真是你亲手布下的双子杀局!”
“万古尊朝?”
“好一个吞天吐地的野心!”
“刘彻!”
“你确有资格,与朕并肩而战!”
嬴政与刘彻獠牙毕露,杀机四溢;而立于二人之间的李世民,面色铁青如墨,却未发一言,未动一指,只余下山雨欲来的沉默。
“你们……究竟从何时开始?”
李世民齿缝里迸出这句话,目光似要撕裂二人。
怪不得!
怪不得!
寻遍诸天、踏碎万界都杳无踪迹的天地之果、万古之果,
乃至那传说中只存于上苍之巅的上苍之果——
原来早被他们攥在掌心!
“刘彻率先闯入上苍秘境,”
“必是在那时便摘得万古之果!”
“而朕的祖龙玉玺,纳乾坤于方寸,吞八荒于一印,”
“自可引动天地之果,悄然落于掌中!”
嬴政斜睨李世民一眼,冷嗤如霜,随即望向无尽之海深处:“至于上苍之果……怕是借了人道圣器轩辕剑之力。朱涛何其幸运!沉寂千万载的绝世神兵,竟被他唤醒,一举勾动上苍垂落之果——这才有了开铸圣朝的根基!”
“至于你?”
“还是先琢磨如何破境登阶吧。”
“神朝晋升之战,”
“怕是已近在眉睫。”
“你以为四方应约,”
“真只是冲着‘神朝’二字而来?”
“数万年前就埋下的伏笔,”
“岂会毫无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