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世民之子、吴王李恪,
千载之后,将登临大隋帝座。
故而李世民早早为其遴选帝后。
却未曾料到——
这桩婚事,反倒埋下了更深的祸根。
“那便恭喜三弟了。”
李承乾眸光一沉,阴冷如刃,转瞬又化作温润笑意:“不知许的是哪家宫主?”
“弟弟尚未得见圣旨全文。”
“父皇金口玉言,做儿子的,哪敢探问?”
李恪虽略感意外,却依旧从容抬眸,笑意浅淡:“也未必是宫主,说不定是我大唐某位国公之女。将门虎女,英气干云,千年之后随我重建大隋帝朝,方能镇得住那些觊觎权柄的暗流。”
“那……便恭贺三弟了。”
李承乾再度拱手,指尖微紧,笑意未达眼底,旋即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再未回头。
而深埋他心底的暗火,已然悄然窜起。
嫉恨。
正把李承乾一步步拖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迟早要掀风浪。”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让他从此再无痕迹,彻底湮灭于大唐气运之中。”
立在李恪身侧的铁甲悍将伍天锡——那位曾效命隋廷的老将,如今已誓死追随吴王——目光如刀,直刺李恪,声音低沉却裹着杀意。
“他稳坐东宫多年。”
“一身修为深浅难测。”
“本王……尚无十足把握,能一击制胜。”
吴王李恪轻轻摇头。一国储君,自有神朝龙气日夜护持;他虽贵为亲王,可命格终究压不住那东宫紫气。
此时动手,
等于亲手递刀,让李承乾名正言顺地清算。
“吴王殿下。”
“父子相忌,兄弟相残——”
“此乃皇族铁律,触之必乱纲常。”
“望你好自珍重!”
两辽王薛仁贵缓步拾阶而下,袍袖微扬,目光淡淡扫过李恪,未作停留,转身便出了皇宫宫门。
这早已不是凡俗朝堂。
而是一方真元奔涌、大道争锋的修行盛世。
李恪与李承乾的言语,连同伍天锡那一句句淬了寒霜的话,全数落进李世民与薛仁贵耳中。只是暂且按兵不动。
这两兄弟之间的角力,怕是才刚拉开帷幕。
可李世民始终未现身。
只遣薛仁贵走这一遭,算是点醒。
兄弟可以争权,可以较劲,
但绝不可动杀心。
这是为人父的底线,
更是李世民最后的红线。
此刻的大明皇宫里,暖风拂过朱墙琉璃瓦。
“瞻基。”
“陪二爷爷散散步吧。”
朱涛今日特意召朱瞻基入宫,抬眼望着这个眉目清朗的侄孙,笑意温厚:“到了上苍之后,你二爷爷、大爷爷,还有你爹,整日奔波,倒把咱们小瞻基冷落了。你可别心里埋怨二爷爷啊。”
“二爷爷与大爷爷为江山社稷操碎了心。”
“孙儿怎敢有半句怨言?”
“若朝廷用得上,孙儿愿披甲执锐,马踏边关!”
这一世从未登临帝位的朱瞻基,心性纯澈,毫无戾气,与二叔朱涛亲近如父子;可胸中那团跃动的烈火,却从未熄过。
“咱们瞻基,真长大了。”
“不过啊,爷爷们还能撑得住。”
“等哪天撑不住了——”
“就该轮到你们挑大梁了。”
朱涛随意摆摆手,踱至御花园凉亭坐下,含笑望着孙子:“你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心里可有人选?跟二爷爷说说。”
“啊?”
朱瞻基猛地摇头。表面看,他似有个“长子”朱祁钰,实则至今未曾大婚;那个唤他“父王”的少年,终究是从异界而来,一声声“父王”喊得响亮,其中几分真心,只有他自己清楚。
“哎哟,小傻子!”
“二爷爷替你定了一门亲事。”
“听说北宋最小的公主赵婉儿,性子柔中带韧,人也聪慧,二爷爷有意为你提亲,你意下如何?”
朱涛洞悉他的心思,仰头一笑,语气和煦:“朱家男儿,注定要驰骋天下、建功立业。这桩婚事,不单是结两姓之好,更是让你身后多一道靠山——一旦跨出大明疆界,还有个帝朝为你撑腰。”
“就算不娶亲,”
“孙儿照样横刀立马,纵横万里!”
“绝不输于诸位伯父、叔父!”
朱瞻基生来一副虎将骨相,从不妄自菲薄,当下抱拳躬身,朗声道:“但凭二爷爷做主!一门姻缘而已,瞻基绝无异议。”
“二爷爷这么做,”
“自然有二爷爷的道理。”
“可归根结底,还得看你心意如何。”
“求娶赵婉儿,”
“确因她本身出众。”
“不掺私利,亦无算计。”
“若借此牵动南北宋棋局,”
“反倒添一着活棋。”
朱涛端起石桌上青瓷茶盏,轻啜一口,缓缓道:“汉皇刘彻的孙子——太子刘据之子刘询,已启程南下,前往南宋提亲。”
“你须抢在前头,”
“北上汴京,向赵婉儿正式求亲。”
“为即将爆发的南北宋之争,早早布下伏笔。”
“你几位爷爷反复商议过,”
“想由你开疆立国,建一座依附大明的帝朝。”
“你有这份胆识,也有这份本事。”
“二爷爷信你。”
朱涛终于掀开底牌,目光温润却如刀锋藏鞘:“这可是几位老祖对你托付的千钧重担!务必稳稳接住——待来日踏平北宋,二爷爷亲执天戈,为你劈开帝路,亲手扶你登临九五!”
“嗯嗯!”
朱瞻基喉头哽咽,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只用力点头,眼眶微红:“二爷爷!瞻基誓死不负所托!”
“好。”
“我大明,必以赤诚相待。”
“你的师父姚广孝,将随你同赴汴京。”
“切记。”
“我大明《皇明祖训》字字如铁!”
“无论你娶不娶那北宋公主,脊梁不能弯,气焰不能低,腰杆更不能软!”
“背后站着的,是一整个神朝!”
“区区帝朝?算得了什么?”
“便是神朝之主亲临,也自有二爷爷们替你挡风遮雨!”
朱桃声如金石交击,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在这方苍穹之上,他手握五大气运至宝,横行无忌,底气就刻在骨子里——那是修为碾压万古的绝对自信!
北宋皇宫深处。
“公主殿下。”
“听说此番来京议亲的,是大明皇孙。”
“成宗皇帝朱棣的嫡孙。”
“更有风声传来——”
“这位皇孙自幼被捧在掌心,连龙椅边的蟠龙柱都曾为他绕三匝。”
“而大明神朝那位至高主宰,更是把他当作了擎天柱石来养。”
“若您真能嫁过去……”
“便再不必做朝堂上待价而沽的棋子了。”
贴身侍女青儿望着赵婉儿,眼里闪着光:“这可是泼天的造化啊!”
“造化?”
赵婉儿轻轻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淡笑,“不过是换张金丝笼罢了。”
谁家少女不憧憬快意恩仇的盖世郎君?她心头最亮的影子,仍是那日云海翻涌、双帝对峙于九霄之上的惊鸿一瞥——剑气撕裂天幕,道痕灼烧星河,那才是她血脉里真正沸腾的向往。
可惜啊……
能立于苍穹绝顶的强者,早已斩断情丝、熔炼道心。
那份坚毅,凡人连仰望都觉窒息。
“公主殿下。”
青儿又凑近些,压低声音:“奴婢听闻,大明皇族上下,没那么多暗流涌动的腌臜事。兄弟之间不争权,父子之间不设防,您若真嫁过去,兴许真能落个自在安稳。”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早宫中传言——大魏帝朝帝主曹操的爱女曹芳,已定下婚约,要嫁入大唐吴王府,配李恪为妃。”
青儿抬眼看向赵婉儿:“大唐虽贵为神朝,可冷冰冰的,像座千年寒潭;咱们大明呢?热乎,敞亮,有血性!”
“嗯。”
赵婉儿指尖抚过窗棂上未干的晨露,声音轻却沉:“我已经够幸运了。”
“不敢奢求太多。”
“只盼未来夫君,是个敢拔剑、敢扛事、敢直面生死的真男人。”
“这就够了。”
身为北宋帝主赵恒最疼惜的公主,她一身修为早已冠绝同辈,骨子里自有傲雪凌霜的锋芒——绝不容丈夫是个银样镴枪头!
倘若朱瞻基徒有虚名,不堪一试……
哪怕惹怒整个大明神朝,她也要请父皇一道退婚诏书,亲手撕了这门亲事!
大宋文华殿内。
“大明皇孙朱瞻基,拜见宋帝。”
朱瞻基一袭玄金蟠龙皇子袍,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锐气凛然,竟与端坐龙椅的北宋帝赵恒分庭抗礼,毫不逊色。
面对赵恒,他仅微微颔首,
是礼,却非卑;
是敬,却无畏。
“朕当年有幸,与你祖父朱棣对饮畅谈。”
“他夸你,从日出说到日落,一杯酒都没喝完。”
“今日一见,果然——少年如刃,未出鞘已寒光慑人。”
知分寸,守仪轨,又不失锋芒。
赵恒心中满意,已悄然将这位乘龙快婿,连同他身后的大明神朝,一同写进了南北格局的终局答卷里。
“宋帝过誉了。”
朱瞻基眸光微扬,锋芒毕露——他是大明第四代中最耀眼的星辰,唯几个兄长尚能压他半头;在这片苍穹之下,除却那几位哥哥,他还真没把谁放在眼里!
别说眼前这位北宋帝赵恒——
便是大汉神朝之主刘彻亲至,也休想让他朱瞻基退半步!
这份胆气,一半来自自身,一半来自身后那座吞吐日月、镇压万古的煌煌神朝!
“贫僧姚广孝。”
“见过北宋帝主。”
“此番随行而来,帝主想必已然明了——”
“两家婚约,该落笔了。”
姚广孝袍袖一扬,身后甲士齐齐掀开箱盖,霎时间流光溢彩,奇珍异宝如星河倾泻,熠熠生辉——这便是大明捧出的真心实意。
“此事好办。”
“这般风华绝代的少年俊杰,若能成为朕的乘龙快婿……”
“朕当真欣慰至极!”
赵恒朗声而笑,频频颔首。他虽贵为北宋帝主,但见一方神朝如此郑重其事、诚意十足,脸上顿时泛起红润光泽,笑意更深、声更亮。
“狄青!”
“速去请公主殿下。”
“莫教贵客久候。”
他笑吟吟收下厚礼,转头便对近前的重臣狄青吩咐道:“让公主稍作妆点,务必体面周全,不可失了我大宋气度。”
“遵旨!”
狄青不敢有半分迟疑,拱手退下,疾步朝后宫而去。
毕竟——
这桩联姻,牵动的是整个北宋的国运根基。
哪怕与虎谋皮,步步惊心,
可放眼四方神朝,
唯大明最稳、最诚、最可倚仗。
“你就是朱瞻基?”
话音未落,殿门一敞,一道挺拔身影踏光而入,眉宇如剑,眸光似电,直直望向朱瞻基:“在下杨延昭,敢否与你切磋一场?”
“延昭!”
“这是大宋贵宾,岂容放肆!”
杨业适时现身,沉声喝止,继而向赵恒长揖及地:“臣来迟一步,罪该万死,请陛下宽宥。”
“杨阁老乃我朝柱石。”
“何罪之有?”
“延昭,且听朕为你引荐。”
“这位,是大明四皇孙朱瞻基。”
“你们少年英杰,正该多走动、多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