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亦望向北域,片刻后转向朱涛,拱手一笑:
“此乃良机。北域大乱将起,三方角力,我大明正好趁势而入,染指北土!”
“嗯。”
“无论是李世民、刘彻,”
“还是嬴政——”
“他们都不愿看到北域再出神朝。”
“就连当年大宋神朝崛起,”
“若无他们暗中推波助澜,何来今日之局?”
“大明气运已成,龙脉盘踞九天!”
“而朕——生来就是个狠人!”
“他们不敢动我大明,理所当然!”
“可北域……”
“那几位,可不会手下留情!”
朱涛缓缓抬首,目光刺破苍穹。刹那间,四条横贯天宇的气运真龙仰天怒吼,龙躯如渊如狱,仿佛要将整个北域吞噬殆尽!
“四方神朝共治天下。”
“绝不容第五方崛起!”
“格局已定,谁敢破局?”
“朱棣!”
“你亲自走一趟!”
“斩北齐龙脉,断其登神之路!”
“至少千年之内——”
“北齐,不得成神!”
一掌拍下,御案崩裂成粉!朱涛眸光冷冽,声如寒铁:“朕不怕对手,更不惧死敌!”
“遵旨!”
朱棣抱拳一礼,身影如电,轰然冲出大明宫门!
而在那贯穿古今的时空长河之上——
“大秦上将军蒙恬!”
“奉旨——斩龙!”
脚踏黄金火麒麟,身披百战玄金甲!
一代军神,杀意滔天!
他来了!为帝命而出!为镇压龙运而战!
“大唐赵王李元霸!”
“奉旨——斩龙!”
手中擂鼓瓮金锤一震,天地失色。那桀骜少年冷眼俯瞰北域,重锤撕裂虚空,直指北齐帝朝命脉之龙!
“大汉上将军卫青!”
“奉旨——斩龙!”
汉家双璧之一,毫无迟疑!拔剑瞬间,星河流转,剑光跨越亿万里河山,狠狠劈在北齐气运真龙脊骨之上!
“大明成宗朱棣!”
“奉旨——斩龙!”
五爪金龙袍猎猎作响,朱棣眉锋如刀,手中神剑斩出万道星河倒卷!
苍穹之上,属于北齐的气运真龙——
哀鸣震天!
原本即将破境升腾、蜕变为神朝之龙的气息,骤然崩塌!
兰陵王战曲,戛然而止!
“噗——!”
北齐之主高长恭喷出一口血雾,脸色铁青,死死盯住四方神朝降临的神将虚影,怒极咆哮:“今日斩我北齐,明日便轮到你们!若再不出手,神路断绝,尔等永无翻身之日!”
“没错!”
“北齐可不成神!”
“但神路——不容封死!”
“四方神朝欺压诸帝,践踏天道公理!”
“朕——忍无可忍!”
大楚帝殿之中,项羽眸光如火,一步踏出,破阵霸王枪撕裂虚空,直指苍穹,怒喝响彻万古:“大楚项羽,岂能跪拜于神座之下?!”
“韩信之剑未冷——此仇不死不休!”
各大帝朝之主纷纷起身!
他们不是为北齐而战!
而是为所有帝朝的未来而战!
今日你能斩北齐龙运!
明日就能斩我等命脉!
若帝朝晋升神朝之路被扼杀——
天下共诛之!
“找死!”
“邓镇!”
“发兵大隋!”
“奉旨——斩龙!”
太极殿内,朱涛眸中寒光暴涨,冷冷下令。身旁邓镇领命,杀气冲霄。
“无吞天之志,只知摇尾乞怜——也配与朕平起平坐?”
“秦琼!”
“出征!”
“奉旨——斩龙!”
“镇压叛乱!”
太极殿深处,李世民面沉如水,袖袍轻挥。
秦琼抱拳退下,铁甲铿锵,杀气席卷八荒。
“刘秀!霍去病!”
“出兵!”
“奉旨——斩龙!”
汉武帝刘彻端坐龙庭,霸气凛然,冷漠开口。
项羽又如何?韩信又怎样?
敢跳出来——
杀无赦!
而在那贯穿古今的至高之处——
秦始皇嬴政立于时间尽头,龙颜震怒!
今日之举,不止针对北齐!
更是对四大神主权威的挑衅!
身为天地最强者,坐镇万古巅峰!
谁敢撼动秩序——
必以铁血镇之!
“白起!”
“去告诉他们——”
“大秦铁骑所向,城破龙陨!”
猩红双瞳骤然亮起,手中巨枪寒芒吞吐,杀意冻结时空!
他一步踏出,破界而去!
“只要我等仍在苍穹之上——”
“谁敢作乱?”
“碾碎便是!”
四方神朝之主眸光一寒,杀意悄然弥漫。
无利不起早。
既然谈不拢,那就无需再谈。
错在诸帝朝?呵,不过是弱者辩解的借口!
拳头才是真理。
唯有以战止战,以血开路!
杀到他们魂飞魄散,杀到他们跪地求饶!
待刀锋抵喉,自会明白——
帝朝与神朝,虽仅一字之隔,
却是天壤之别,高下立判!
八荒寰宇,风云骤起。
护国公杨素,甲胄凛冽如霜。
忠孝王伍建章,须发虽白而脊梁如铁。
靠山王杨林,双目沉静似古潭深水。
三人并立百万雄师之前,旌旗压地,铁骑无声,杀气凝而不散。
阵中更有——
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金镋横握,虎目灼灼;
霹雳火银锤神将裴元庆,锤尖寒光吞日;
混天镗伍天锡,镗刃倒映千军寒影!
还有数十员隋朝宿将,刀未出鞘,汗已凝甲——谁也不敢懈怠半分!
纵然……
从未听闻邓镇之名!
可既为大明亲封王爷,岂是浪得虚名?
若无通天手段、镇世修为,怎敢担朱涛托付?又怎配坐镇一方、执掌兵符?
更何况——
邓镇出身将门世家,是明皇朱涛亲手扶起的左膀右臂,结义兄弟!
这等人物,岂容轻慢?岂敢轻敌?
“父王。”
伍天锡声音低沉,目光却绷得极紧:“此战,真无转圜余地?”
“我大隋虽踞帝朝之位,威震八方……”
“可对面,是真正踏过神阶门槛的大明!”
他扫过前方黑压压的军阵,喉结微动:“这还是咱们头一回撞上这种对手。”
神朝底蕴,究竟深几许?胜负之数,谁敢断言?
“大隋,何惧一战!”
伍建章拂袖而立,袍角猎猎,语气却如磐石落地。稍顿,抬手一挥:“本就是不死不休之局——若能斩朱棣于阵前,大隋便可借势跃升,一举改写诸天格局!”
“再者,这一仗,躲不过去!”
“倘若任由四方神朝轮番施压、步步紧逼……”
“那这天下!”
“所有帝朝!”
“便只能俯首称臣,退出逐鹿之争!”
杨林与杨素默然颔首——他们看得最清:
诸天帝朝齐至,并非为援北齐,实乃自保图存!
今日若任神朝肆意削藩、打压新锐,明日轮到自家晋升之时,谁来替你挡刀?
联手一战,不是逞勇,而是亮剑——
向九天之上宣告:帝朝之志,未死!诸天共盟,尚在!
南宋境内,临安宫阙静得反常。
“陛下!”
辛弃疾快步闯入殿内,一身铁骨铮铮,抱拳声如金石相击,“真要袖手旁观?这岂非自堕威仪,授人以柄!”
他满腔热血未冷,却见赵构端坐龙椅,手捧一卷《贞观政要》,神情淡然,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岳飞缓步出列,银甲未染尘,长枪斜倚身侧,拱手低声道:“臣愿率岳家军,星夜北上!”
赵构终于合上书页,指尖轻叩案几:“怎么打?”
“你们见过赵恒出手么?”
“南宋经不起再耗一次元气。”
“北宋也早已伤筋动骨。”
“护国玉璧裂为两半,神朝气象,早成旧梦。”
他抬眸,目光如刃:“此刻无论谁出手——赢了,也是血流漂杵的惨胜;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停顿片刻,他唇角微扬:“传令三军,枕戈待旦——若北宋敢越界,立刻发兵,痛打落水狗!”
赵构与赵恒为何按兵不动?
只因两宋疆土,原是一统神朝根基!
玉璧若合,神朝可复;神朝若立,帝位重归——这才是他们真正攥在手心的底牌。
彼此心照不宣,却谁也不肯先松手。
“陛下!”
文天祥一步踏前,青衫猎猎,“此时若仍各怀机心,只顾内斗……纵使玉璧重圆,大宋亦失争霸之机!万般筹谋,终成泡影!”
“文大人此言,差矣。”
秦桧垂眸一笑,高俅负手而立,二人异口同声。
蔡京缓步而出,袍袖轻摆,神色从容:“臣附议——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所思所想,竟与赵构暗合如一。
“蔡京!秦桧!高俅!”
辛弃疾怒极反笑,声震殿梁,“尔等是要引狼入室,断送大宋么?今日不出手,他日江山易主,哪还有尔等荣华可享!”
话音未落,“亡国”二字刚出口——
赵构眉峰骤冷,目光如冰锥刺来:“爱卿,这话,是冲着朕来的?”
“陛下息怒!”
旁边近臣急忙躬身,“辛大人一时激愤,绝无冒犯之意,请陛下宽宥!”
“末将等,谨遵圣谕!”
岳飞面色如纸,目光直刺赵构——无论北宋胜败如何,南宋已注定崩塌。只看日后,是否尚存一线翻盘之机。
否则……
这江山,再与南宋毫无干系!
“哼!”
“各司其职,莫生妄念!”
“朕心中自有章法!”
赵构并未斥责辛弃疾,只从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袍袖一甩,便命群臣退下。
而汴京宫苑之内——
“哈!哈!哈!”
“赵构!”
“真乃井底之蛙!”
“还敢自称圣明之主?”
“笑煞朕也!”
赵恒披发斜倚在龙榻之上,朝身旁的北宋名相狄青朗声大笑:“即刻点兵驰援大魏帝朝!务必抢在他人之前出手!此战一毕,北宋与大魏缔结永盟,顺势碾碎南宋——大宋神朝正统,终将重归我手!”
“臣,领旨!”
狄青眉梢飞扬,拱手应诺,笑意盈面。
赵构看不透棋局?
无妨。
只要赵恒看得清、拿得准、动得快——
先手,早已攥在掌中!
表面烽火连天,杀声震野;
实则北宋,已悄然落子夺势!
赵氏兄弟这场龙争虎斗,
也将随着今日号角吹响,
彻底画上句点!
北域王帐之中,铁木真捏着密报,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如铁:“呵……赵家两兄弟,竟还有一个没昏头的!北宋出兵援魏,杨业必亲赴前线,稳住李世民那一路猛攻——那咱们,还能往哪儿下嘴?”
“陛下!”
“何苦助他们火中取栗?”
“若趁此时鲸吞北齐帝朝,一举吞尽其疆土!”
“护国神器炼成之日,便是我朝登临神朝之时!”
“岂不痛快!”
木华黎踏前一步,眸中杀气翻涌,抱拳请命:“兰陵王那曲破阵虽有虚名,终究不成气候!末将愿率铁骑直捣北齐腹地,为陛下踏平此朝!”
“你想得到的,阿骨打会想不到?”
“完颜兀术那条饿狼,正蹲在暗处磨牙,你信他不会扑上来撕肉?”
“眼下我军虽压着女真,可那不过是边关小仗,算不得胜负!”
“真刀真枪拼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忽必来冷笑摇头,目光如刀扫过木华黎:“况且——四大中域打得血流成河,西垂无尽海掀起滔天巨浪,四方神朝更是乱作一团!若我朝此刻对北齐亮刀,你信不信,三日之内,四路雄兵,齐叩我北域城门!”
“孤——”
“大明镇东王邓镇!”
“携山海鼎,踏云而来!”
“大隋杨坚!”
“速出宫见驾!”
邓镇孑然一身,凌空而至,足踏苍穹,衣袂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