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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皇权压人 谁传的信

    东宫的信使传完储君手谕后,荷香园的前厅之中,霎时一片寂静。

    跪在地上听旨的人神色各异,江明棠在最前面,恭敬回道“谨遵殿下诏令。”

    而后接过谕令,给那奔波劳碌的信使塞了个荷包。

    她笑着道“内使一路辛苦了,只是我行李颇多,需要不少时间整理,可否劳烦您在此先歇一日,明天午时咱们再出发归京?”

    来传信的内官名叫高顺,识字通武,为人圆滑,在东宫专门负责外务跑腿,传递谕令的活计。

    离京传令前,师父刘福特意嘱咐他,定要待威远侯府大小姐客气恭敬些。

    还说“归京途中,你要向侍奉殿下一样,尽心侍奉小姐。”

    高顺马上就懂了师父的言外之意。

    是以眼下未来的太子妃向他提出,要腾出一日时间收拾行李,他略犹豫了几息,还是点头答应了。

    只是一日,倒也差不了多少时间。

    祁晏清拉着个脸,简直是把不爽写在了脸上。

    换作往日,太子说有什么要事寻江明棠商议,他定然是会信的。

    还会觉得储君不愧是勤于公务的英主,为了朝政要事,差人跑这么远的路,到江南请江明棠。

    可如今表哥挖他墙角的事,已然被他知晓。

    那一层一心为公的滤镜碎了个干净,露出了情敌的真实面目。

    祁晏清再听那召令,只觉得嘲讽至极,令人作呕!

    什么要事?

    怕是太子知道了江明棠在江南,自己又不能随意离京,忧心她与陆淮川前情复燃,所以才急忙地找了个借口把人叫回去,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盯着吧!

    偏生这皇权压人一头,江明棠必须遵从诏令。

    待此番跟她一道回了京城,到时候他可要给亲爱的表哥,好好添一添堵才是!

    慕观澜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多情敌,他第一讨厌陆淮川。

    第二讨厌的,就是太子。

    前者曾经订了婚约,算是有过名分。

    后者权势滔天,真能要到名分。

    不过他跟陆淮川,如今也算是共侍一妻,平分秋色。

    但要是江明棠真嫁入东宫,他连男宠都没得做!

    这么一想之后,慕观澜决定将裴景衡与陆淮川一道,并列为他最讨厌的情敌。

    然而太子殿下,也并非是会待情敌宽厚仁慈之辈。

    本次高顺下江南,除却传召江明棠归京之外,还给祁晏清跟慕观澜两人带来了口谕。

    再然后,二人齐齐炸了。

    祁晏清冷沉“殿下要我留在江南协理陆淮川治水,待水患平息后,前往潭州巡防军务?!”

    慕观澜大惊“什么?让我去夙阳敬告裴氏先祖,还要在陵地祈福,等办承位典礼时再归京?!”

    高顺颔首“是,这两桩事殿下已经请示过陛下了,并且得到了应允。”

    “小人此番为祁世子带来了巡防任命文书,到时候您直接去潭州见主事官便可。”

    言罢,又看向慕观澜“皇家祖地那边,也已经提前通报过了。”

    “与小人同行来的两个内侍,会陪着您一起动身,到了夙阳地界,自会有人接应。”

    祁晏清、慕观澜“……”

    若说只是太子谕令,慕观澜还能借着英烈遗孤的身份,以及皇帝的宠爱,混不吝地在地上撒泼打滚,坚持不去,谁又能奈他何?

    偏生皇帝老儿也允了此事,他要是再不去,那就不合适了。

    而且惊蛰跟千机阁的好些暗探,还在京中呢。

    裴景衡若是想要他们的性命,再简单不过。

    祁晏清就更不必说了。

    身为东宫属臣,太子有令,自当遵从。

    而且还是政事儿,他必须得去办。

    两个人领命时,简直快要将一口好牙全数咬碎。

    高顺在江明棠的安排下,退去新腾出来的厢房休息。

    等他走了,慕观澜大抵是被皇权碾压得有些沮丧,耷拉着脸坐在一旁,无精打采,嘴上倒是不曾说什么。

    祁晏清则是越想越气,最后斥退左右奴仆,对着江明棠道“当初我就告诉你,皇家天权不容你随意玩弄,你还不信。”

    “如今好了吧,太子召你回去商议的,说不定就是要同你成亲的大事!”

    “到时候咱们在京都再遇,我还得俯首躬身,道一声见过太子妃娘娘,可真是好不威风!”

    阴阳怪气完,又骂道“秦照野这个废物,简直太不中用!”

    当时离京,他与慕观澜皆将自己手中的势力,交拨了一部分给秦照野。

    还仔细写了计划书,要他步步筹谋,务必让太子被政务缠身,忙碌非常,无暇顾及婚事跟江明棠才行。

    谁料他们才到江南多久,太子召令就过来了。

    可见秦照野在京中纯粹是吃干饭,什么也不曾做成!

    慕观澜无语,却也纳闷“太子是怎么知道,棠棠跟咱们都在江南的?”

    他记得当初自个儿派人登门威远侯府的时候,府上都说江明棠是留在了祖地河洛,陪侍亲长,顺带游历周边。

    还是惊蛰很花了些银钱,才从下仆那探听出来具体行程,知晓她去了江南。

    祁晏清看向江明棠,哼了一声。

    “这还用问嘛,定然是咱们棠棠闲来无事,惦念着储君,同他传递过书信。”

    “否则的话,他如何能勘破借口,知晓你与我也在江南?”

    听着他那幽怨的语气,再想到当下颇为严峻的局势,江明棠竟还能笑得出来。

    她将手一摊“祁晏清,你可不要污蔑我,自到江南以来,除却与我家中递过两回信以外,我就不曾与旁人传书。”

    “若你不信的话,可以叫园内信使过来一问。”

    “但若是他来了,证明我说的属实,你……”

    不待她说完,祁晏清便老实认怂了“好好好,我信你。”

    这时候与江明棠吵架,绝非好事,怕是要给太子表哥,还有这一屋子的豺狼虎豹做嫁衣裳。

    只是他也实在纳闷。

    纵然太子手下能臣无数,可江南距京千里,又有侯府打掩护,他如何能这么快知晓江明棠的行踪的?

    正当此时,弱弱之声在屋内响起。

    “是我向东宫递了奏报,告知储君殿下,棠棠在此处的。”

    迎着三人的目光,陆淮川的语气有些艰难,目光难得呆滞。

    “你们刚才说的成亲,还有太子妃,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