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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不用睡觉 委屈哭了

    夜色浓重,荷香园,东苑。

    丫鬟们将床铺整理好,江明棠便让她们回去休息了。

    她自己用热水梳洗,再抹上花露润肤后,便打算就寝了。

    只是她刚钻进被窝,准备美美睡上一觉时,元宝就告诉她:

    “宿主,祁晏清来了。”

    紧接着响起的,便是叩门声。

    江明棠翻了个身,当没听见:“不用管他。”

    她今天已经很累了。

    要是这时候放祁晏清进来,她这一晚上肯定就没得睡了。

    所以江明棠决定无视他。

    但很显然,祁晏清并不会因为一时没有得到她的回应,而就此离去。

    相反,他是个极其有耐性的人。

    江明棠不理他,他就一直敲门。

    随着叩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还伴着他的呼唤,江明棠啧了一声。

    她将整个薄被拉过头顶,翻身捂住耳朵,试图通过往被窝里钻这种方式,来躲避他的“骚扰。”

    很快,叩门声消失,门外静了下来。

    江明棠刚松了口气,又密又急的敲声再度响起。

    只是这回,换成了离她床榻较近的窗户。

    与此同时,祁晏清的声音也传入她的耳中。

    “江明棠,别装睡了。”

    “我都听见你的动静了,快起来开门。”

    江明棠咬了咬牙,真是恨不能对着他的脸,给他来上一拳。

    但她又不想起身,所以只能冷处理。

    再然后,先几声门响,后几声窗叩,两边来回交错,此起彼伏,竟是形成环绕之音,吵得江明棠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后,她实在是忍无可忍,起身猛地过去,将门扉打开条缝,怒斥开口。

    “祁晏清,你有病啊!”

    门口的人丝毫不为自己打扰到别人休息而愧疚,反而理直气壮的质问。

    “江明棠,你明明醒着,为什么不理我?”

    他可是常年习武,身手不凡,耳朵更是敏锐得很。

    江明棠这点小伎俩,骗不过他。

    “因为我不想理你!”

    “为什么?”祁晏清万分不理解:“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离开膳厅后,他既没有跟慕观澜和陆淮川打起来,也没有对她让陆淮川安排住宿的事表示不满,反而算是老实地接受了。

    祁晏清觉得,他如此宽容大度,应该得到奖励才对啊。

    江明棠没好气道:“你打扰我睡觉,就是在惹我!”

    “那你还真就弄错了。”祁晏清坦然道:“我是好心来哄你睡觉的。”

    这怎么能算打扰呢?

    这分明是真诚的陪伴啊。

    “我不需要!”

    她恶狠狠地说了这么一句,就要重新把门关上。

    结果祁晏清抬手挡住,狐疑地看着她。

    “江明棠,你分明没睡,却还不给我开门,莫非是屋里还藏了别的贱男人?”

    说这话时,他还试图探头看清里面的情况。

    难道慕观澜那个蠢货,还是没看住陆淮川那个狐狸精,给了他爬床的机会?

    想到这个可能,祁晏清脸色微沉。

    江明棠真是服了他:“哪来的别人?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大半夜不用睡觉吗?”

    而且,她屋里要是有别的男人,还用得着骗他?

    祁晏清也想到了这点,他心下微松,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怀疑。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进去看看。”

    然而江明棠轻易看破了他的小心思,完全不给他机会。

    “说了没人就是没人,爱信不信,我要睡觉了,快滚!”

    祁晏清叹了口气:“好吧。”

    他抬起手来,果真转过身来,准备离去。

    见状,江明棠暗叹总算是打发走了这个难缠的家伙,心下松了口气,扶着门扉的手也松懈下来,门缝由此变得更大了些。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已经转身离开的祁晏清,找准机会折返回来,极其敏捷地伏低身体,就地一滚,利落地钻过了半开的房门空隙。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迅速快捷,等江明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站在她屋内了,距离她不过两步之遥。

    祁晏清甚至于还顺手,把她的房门给重新关上了。

    然后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啧啧叹道: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话果然说的没错。”

    还好自己自幼学武艺都很认真,今日总算是真正派上了一回作用。

    心里庆幸的同时,祁晏清还不忘跟江明棠得瑟:“没反应过来吧,我这招是不是很棒?”

    江明棠额角一抽:“祁晏清,我让你滚,你耳朵聋吗?”

    “我听见了啊。”他摊手,“所以我刚才不是滚进来了吗?”

    “我是让你滚远点。”

    “已经很远了啊。”

    他理直气壮:“不然的话,你现在应该在我怀里。”

    江明棠:“……”

    她懒得再跟他多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听着祁晏清,我今日在堤坝上跑了一天,现在很累,非常累,我要睡觉,没空再陪你通宵胡闹,所以你现在赶紧回你自己住处,别来吵我。”

    却不料,听了她这一番带了明显警告意味的话以后,祁晏清理解了她的意思,瞬间皱起眉头。

    他在桌旁落座,脸上带了十足的不悦。

    “江明棠,从京都到江南,足足有一千多里路。”

    “本来要大半个月才能到,为了早点见到你,我硬生生把它缩短成三分之一的时间,路上马都废了四匹,难道我不累吗?”

    “结果你现在偏宠陆淮川,对我态度不好也就算了,还这么揣测我。”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急色重欲,整天只知道做那种事的人吗?”

    他越说越难过,抬起眸来看她的时候,眼中泛红,水光凌凌。

    “当初是你说爱我的,结果现在有了别人,就把我抛在脑后。”

    “我很想你,可是那些讨厌的男人们,又一直围在你身边,简直碍眼至极。”

    “我根本没想做那种事,只不过是想趁现在无人的时候,来见见你,又哪里做错了?”

    江明棠被祁晏清这一番委屈的质问,弄得哑口无言。

    见他倔强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似乎还在抹泪,整个人看起来破碎而又可怜,她到底是心软了,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祁晏清,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吭声,还侧过头去,吸了吸鼻子。

    江明棠抿了抿唇,心里叹了声:“你今夜留下来陪我吧,别哭了。”

    这回,祁晏清说话了。

    他的声音里,还带了些颤抖:“真的吗?”

    “当然。”

    话音才落,江明棠便见他转过头来,脸上带了得意而又狡黠的笑。

    “江明棠,这可是你主动提的,不许反悔。”

    祁晏清伸手揽住她的腰,眼神期待而又炽热地看着她。

    “既然你都要我留下来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做那种事了吧?”

    江明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