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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真是艰难 脑子一抽

    江明棠承认,她今天确实是有点急色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毕竟从前在现代,除却工作以外,她最喜欢在无聊的时候,窝在房间里刷男主播的擦边视频。

    而如今美男就在她身边,还喜欢她,她也喜欢人家。

    就算江明棠是个尼姑,也得当场还俗,一亲芳泽。

    更何况,她又不是尼姑。

    所以她一边亲着陆淮川,手顺势便剥开了他的衣裳,抚在了他的胸膛,还有腰腹上。

    原以为陆淮川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身材定然一般,然而那恰到好处的薄肌,让江明棠很是满意。

    唯一让她不满的,是陆淮川眼下跟个木头一样,呆在原地毫无反应,可以说是一点情趣也没有。

    不过没关系,再呆滞的男人,身体也是火热的。

    于是,江明棠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了些。

    然后,她的手腕就被扼住了。

    江明棠停了亲吻,微微挪开些许,眼睛如同蒙了层雾水那般,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淮川哥哥?”

    看着她露出的凝白肩膀,陆淮川整个人如同熟透的虾子那般面红耳赤,说话都结巴了。

    “明…明棠,这、这样不行…”

    他都顾不上将自己的衣襟拢好,将她的手从自己腰腹上挪开,喉结微滚“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江明棠皱眉,在他将要起身时,把人强势拽得坐回来。

    “为什么要走?”

    她抓住他的手,而后将其放在了自己胸口,近乎直白地问他。

    “你不喜欢我吗?”

    察觉到掌下起伏,与隔着夏纱的温软触感,陆淮川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用力挣开了手,想要缩回。

    然而江明棠不让他如愿,飞快抓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又问一遍那个问题。

    “淮川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吗?”

    “当然不是。”

    陆淮川飞快否认,根本不敢看她。

    他当然喜欢明棠,这一辈子都只爱她。

    江明棠更不明白了。

    她可是头一回这么主动。

    而且他衣服都被她解开了,居室里只剩他们两个,到如此地步他还要走,什么意思嘛。

    元宝见缝插针“宿主,陆淮川是不是不行?”

    江明棠“……元宝,你先别说话好嘛。”

    “哦。”

    她眉头微蹙看着陆淮川,似是有些伤心跟不满“那你为什么要走?”

    陆淮川语气艰难“明棠,我是喜欢你,但我们现在这……不行。”

    他们之间已经退婚了。

    而且是因为天子暗中威迫,才会退亲,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娶明棠。

    她今夜又饮多了酒,兴许只是一时冲动,他读的圣贤书没有哪一条,是教他趁人之危的。

    要是他现在真的……那她以后怎么办?

    她如何再择郎君,与之成亲?

    所以即便他也很想,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陆淮川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结结巴巴地说给她听,希望她能明白这些道理。

    然而江明棠眼下被酒色驱使,只在乎能不能睡到他,哪里顾得上这些?

    她只觉得他啰嗦,干脆利落地说道“淮川哥哥,我早就与家中人说过了,此生不打算成婚。”

    “所以眼下你与我之间再续前缘,没有任何问题,只要不让别人知道就行了。”

    但很遗憾,陆淮川不认同这点。

    他再度制止了她作乱的手,靠着自制力拢了衣襟,忍痛拒绝了她,丢下一句“好好休息”,而后仓皇出门离去。

    江明棠“……”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她颇有些傻眼。

    不是?

    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元宝再次开口,这回的语气里多了些沉重。

    “宿主,陆淮川他真的不行。”

    江明棠“……你闭嘴!”

    元宝“哦。”

    呜呜呜呜,宿主突然好凶。

    不过它能理解,任谁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突然成了太监,也会心情不好的。

    虽然江明棠知道,以陆淮川正人君子的性格,拒绝她才是正常的。

    但她还是十分郁闷,以至于残留的那点酒兴都被气没了,旖旎心思更是全然散去,到后半夜都没睡着。

    殊不知陆淮川也是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回到东苑后,他整张脸如同发烧了那般,红了个彻底,甚至于微微作疼。

    当然了,作疼也不只是脸皮,还有……

    陆淮川重新整了整袍子前摆,露出个苦笑,起身出去让人打了一桶冷水来,脱了衣裳后,就这么直接浸在里头。

    从前夜间,他对远在京都的明棠起了思慕之心,就会这么做。

    然而今夜这水似乎不够冷似的,怎么也无法让他冷静下来。

    眼前还总是浮现出,方才慌乱之下窥得的风光,并且开始变得愈加具体分明。

    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发丝的香气,细腻的肌肤,以及娇软的那一声“淮川哥哥”。

    本能的渴望,以及深入骨髓的爱恋,还有隐忍的痛苦,让陆淮川的理智渐渐消散。

    如果没有退婚,他们此时此刻已然成亲,他能名正言顺与她……

    闷热的夏风拂过荷香园,夹杂着清荷的香气,掩盖了陆淮川房中,低沉而又压抑的一声声闷喘与低唤。

    “明棠,明棠……”

    君子自渎,实为不雅。

    待一切烟消云散,陆淮川闭上眼睛,不愿意回想方才之事,脸上是对自己的深重鄙夷,喉间是低沉的叹息。

    明明想好了要为她考虑,才推拒于她,却又在此时被**支配,如此唤着她的名字,想着她的躯体意淫。

    他可真是个伪君子啊……

    与他想法一致的,还有守在西苑不远处的园道上,不曾回自己住处的仲离。

    看见陆淮川衣衫不整地从居室里匆匆出来时,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腰间长剑。

    指节在剑把上用力摩挲得几乎青白,目光中带了无尽杀意。

    他想的不错,姓陆的果然是伪君子,竟然趁人之危!

    仲离当真是恨不能,将这个他最讨厌的人一刀砍了。

    可想到是江明棠让他进去居室的,还让自己先回去休息,他渐渐松开了手,眉眼间皆是自嘲。

    他在想什么?

    陆淮川再怎么虚伪,那也是小姐喜欢的人。

    自己不过是个护卫。

    小姐的事,哪里轮得到他来指手画脚,亦或者是掺和其中的?

    月色朗照,仲离在园道上坐了一夜,神色沉冷而又黯然。

    不远处居室里微弱的灯火,成了他的心之所向,求而不得。

    直至天明时分,他才终于舍得起身回去。

    江明棠这一夜实在是睡得不安稳。

    大抵是被拒绝后,她实在耿耿于怀,还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刚拽住陆淮川的手,结果他突然咻的一声弹开三米远,怒斥于她。

    口中还说什么“女子之德,贵在贞静,”还有“发乎情止乎礼”,以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等等台词,带着对她这好色之徒的十足鄙夷。

    最后画风一转,她又成了采撷精气的鬼魅。

    陆淮川则是书生打扮,双手环胸防备地看着她,又惊又怒地唱道

    “呔!你这妖孽,休想取我元阳,坏我金身!”

    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等江明棠从这些荒诞梦中醒来时,都快近午时了。

    她坐在榻上愣了好一会儿,而后噗嗤一声笑出来,觉得自己真是神经病,竟会做这种梦。

    可笑着笑着,又板起脸来,只觉得心酸又烦躁。

    她难得投怀送抱,陆淮川却是不动如山,怕是还被她吓得不轻,以后更要拒她千里之外了。

    果然,想跟君子风骨的前任未婚夫在榻上复合,着实是件天大难事啊。

    这般想着,江明棠重重叹了一声,起身梳洗。

    恰好她更衣完毕,柳令贞前来相邀她,去省城一家较为有名的食肆用饭,江明棠欣然同意,与她一道往外走。

    才刚到门口,便听到似有争执之声。

    二人不由好奇望去,便见不远处陆远舟一副不耐烦模样,领着几名军卫,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而他面前站了两个美貌的女子,一个温婉清秀,默不作声。

    另一个灵动娇蛮,正万分委屈地冲他说话。

    “小陆大人好不讲理,我与姐姐不过是奉父亲之命送些汤水,给你们几位京中来的上官解暑罢了。”

    “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能对我们如此无礼,拦着不让进门呢?”

    陆远舟皱眉,眼中满是不耐“我就是无礼,你能奈我何?”

    “带上你们的东西,回去告诉王知府一声,他有空隔三差五让你们送解暑汤,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在治水上。”

    “也免得我们兄弟伙要整日巡视堤坝,蒸暑受热!”

    柳令贞了然地凑到江明棠身边,将从自家姑姑那儿打听来的消息,告知于她。

    原来这江南的主事官王知府,除却亲生孩子以外,还收养了数十个女儿。

    他命夫人将她们精心教导,养育成人,若是遇到想要结交的官员,便请对方至家中宴饮。

    席间命养女献艺,再行许婚之事,从而达成姻亲联合。

    凡是江南的官儿,基本上都与他家有亲。

    柳令贞压低声音“当初我姑父初来,王知府还想把养女嫁给他做小呢。”

    “若非我姑姑靠着柳氏底气硬,逼得我姑父狠拒了对方,怕是府里真要多出一个贵妾来。”

    “据说从前京中来的钦差,也有娶他家女儿的,所以这么多年,王知府在任上稳如泰山。”

    江明棠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算是一种拉拢的方式,在京中也很常见。

    譬如当初江陆两家的姻亲,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毕竟官场险恶,稍有不慎便会栽跟头,多几个盟友总比孤身闯荡要方便。

    她一看便知,王知府是把主意又打到了新来的钦差身上,还特意挑了对姐妹花。

    毕竟美色迷人,陆家两兄弟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焉能不心动?

    柳氏想在江南把生意做的红火,必然绕不开主事官王知府,往年也给他供奉过不少银钱。

    眼下钦差来治水查账,他能不能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还未可知。

    又得知明棠与二位钦差大人先后议亲的事,柳令贞便寻自家姑姑问了些情况,也好早做打算。

    她缓声道“当初两位陆大人初到省城,接风宴上王知府就叫了养女献艺,还再三邀请钦差就宿在府上。”

    “可惜二位十分不解风情,几番严词拒绝,那位小陆大人还差点在席间拔剑,当场翻脸。”

    由此可见,这回的钦差没那么好收买,王知府又不是廉洁之官,来日事发,必有大难。

    但很显然,即便是被拒绝过,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机会。

    所以哪怕是陆淮川他们,住到了离王家较远的荷香园来,王知府还要派养女上门送解暑汤。

    了解前情后,江明棠静静站着,看着不远处的好戏。

    那颇为娇蛮的妹妹,似是十分咬牙切齿,被陆远舟冲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时候姐姐才缓缓开口“舍妹自幼受宠,脾气娇纵,大人见谅,我们无意打扰你们公干,只是父命嘱托,实在难违。”

    “我知晓大人不想看见我们,但请收下这解暑汤,如若不然,我与妹妹回去,定然又会被父亲责罚。”

    她言语之间颇为可怜,美目盈泪,就是硬如钢铁的汉子看了,也会忍不住生出怜香惜玉之心。

    陆远舟皱了皱眉。

    那姓王的知府滑不溜秋,总是找各种理由不配合治水查账,显然有大问题。

    历来钦差下巡,危机重重,鬼知道这汤水里,会不会加了什么料。

    他若是做主收下,到时候害了大哥跟兄弟伙儿,那怎么办?

    思及此处,陆远舟冷声道“既是父女,王知府念着情分,至多训斥一二,还能打死你们不成?”

    “我们来江南是办差的,又不是喝汤的,快些拿走,以后也不要再送了。”

    语毕他便不管这对姐妹花的反应,招呼兄弟们用膳,转身就走。

    却不料一扭头,跟江明棠四目相对。

    见她视线在二女与他之间徘徊,目带调侃之意,陆远舟一怔,不知为何竟心生慌乱,当即连连摆手。

    他想要解释,却又不晓得从哪里说起,憋得脸颊通红。

    江明棠哑然失笑,正要说些什么,便见陆淮川领着官吏自另一边归来。

    想起昨夜之事,她抿了抿唇,还是觉得心生郁闷。

    陆远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自家大哥正往这边走。

    他当下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冲江明棠说道“王知府让人送过五回解暑汤了,每次来的女儿都不同,可我从来没喝过,一口都没有!”

    而后,甩手冲着自家兄长一指。

    “但是大哥之前喝过一次,还说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