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积分,江明棠总是十分关心。
“仲离的好感度涨多少了?”
元宝:“目标人物仲离好感度+12,总好感度26点,获得积分72,总积分余额4008点,总账户余额38.72亿元。”
“嘿嘿,宿主,仲离对你的好感度涨的可快了,所以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但江明棠却不这么觉得。
仲离现在对她的好感度是涨的很快,但那是因为他失忆了。
再加上,她又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双重buff加在一起,仲离很难不心生好感。
但都这样了,他还是没有第一眼就爱上她,好感度刚刚才到24点。
可想而知,他要是没失忆,对她会有多狠。
“所以啊元宝,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仲离迟早会恢复记忆的。”
“到那时候任务会变得极其艰难,可没有前期这么简单。”
元宝才不管这些呢。
它就相信宿主。
没有人能逃得过宿主的魅力,哼。
如今仲离确定要留在她身边护卫,江明棠便让江贵给他重新备了衣裳,以及刀剑,另将此事告知了孟氏跟老夫人。
不过是多个护卫,老夫人自然不会拦着。
然而江明棠提及的另一件事,她却怎么也不肯同意。
“江南如今阴雨连绵,又闷又热,等再过段时间,说不定还有洪涝,到时候起了灾乱,就更麻烦了。”
饭桌上,老夫人板着个脸。
“当地人每年到这个季节,跑都来不及,你还要自己过去赏光,我不同意。”
江明棠知道老夫人是担心她,当即说道:“祖母,我已经与柳令贞姐姐约好了。”
“您放心,有柳家的商队跟家卫作陪,不会出什么事的。”
然而老夫人这回没那么好说话:“你说什么都没用,过两天我们就回京。”
“你要想去江南赏景,等过了雨季,天凉快些了,咱们举家陪你去都可以。”
言罢以后,老夫人也不去看她可怜巴巴的小脸,让孟氏扶着她回房。
江明棠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说服祖母没那么简单。
不过,她不会放弃的。
正房廊下,孟氏扶着老夫人,还在替女儿说情。
“母亲,明棠从前在豫南待着,回京后去的最远的地方,还是密山行宫。”
“她毕竟年纪还轻,正是好动的时候,江南风光又好,想去逛一逛景致也很正常。”
“若是您实在担心,咱们让江管事跟着,再多派些人给她就是了。”
听她说这番话,老夫人没好气地开口。
“你这个母亲到底是怎么当的,这么不了解自己闺女?”
她停住脚步:“明棠平日在家中,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京中那么多好景观,她看过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如今却要大老远跑去江南,你还真以为她是去赏景的?”
“也不动动脑子想想,江南如今有谁在?”
刚开始孟氏还有些迷糊,却突然之间灵光一闪,想到了关键之处。
“您是说,明棠是为了陆家那孩子才……”
话尚未完,老夫人便应了一声。
想起前情,她不由叹气。
本来陆江两家联合,是多好的姻缘,孩子们也彼此心悦,偏生中间杀出个皇帝,硬生生把这婚事给毁了。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靖国公府祁世子,时序,小郡王,还有英国公府的长子,都要娶明棠。
老夫人现在想想,都还觉得头疼。
要是这时候再让陆家那孩子掺和进来,那真是要乱成一锅粥了。
过了半晌,孟氏轻轻道:“可是母亲,如果明棠打定了主意要去江南,我觉得咱们是拦不住她的。”
老夫人又何尝不知道这点。
别的不说,明棠在某些方面像极了她父母年轻时候,那就是犟脾气。
她要做的事,旁人从来挡不了。
就像当初儿子议亲,她对孟氏其实有些不大满意。
觉得她大抵是出自清流门第,书读得太多了些,反而对现实看得不够透彻。
但儿子认定了孟氏,最后也只能允婚。
到了孙女身上,也是一样的。
她拦着不让去,明棠肯定不能善罢甘休,定会日日在她面前念叨这事儿,各种扮乖巧可怜。
老夫人还是舍不得为难孙女的。
翌日清早,江明棠来给她请安,准备的十八般讨乖武艺尚且还没拿出来,便听祖母说同意她去江南了。
她惊喜之余,又不由好奇为何祖母一夜之间就变了态度?
老夫人瞥她一眼:“我是怕再拦下去,你又像当初一样,收拾好了行囊便要跟人离家出走,不管我这老婆子了。”
知晓她提的是当初私奔一事,江明棠讪笑。
“不会的,祖母,您若是不让我去,我无非是回京路上会独自哭一哭,到家也就好了。”
“那我更要准许你去了。”她哼了声,“否则一路哭到家,旁人还觉得是我苛待孙女。”
虽然同意了江明棠去江南,老夫人却还不忘嘱咐她几句,要她照顾好自己,若是真遇上洪涝,别的不重要,以保命为先。
又忽地话锋一转,说什么儿女情长并非什么要紧事,不要昏了头,误了自己前程诸如此类的话。
虽然足足唠了大半个时辰,愣是一句没提到过陆淮川,但江明棠心知祖母是看出她的意图来了,也就乖巧应着没有反驳。
得到了老夫人的同意后,江明棠即刻着手去办跟着柳家商队去江南的事。
期间柳令贞又过府一趟,说是此次茶叶生意极为重要,她自个也要去,正巧与她做伴,江明棠欣然应允。
除却江贵还有几个身手好的家卫外,仲离是肯定要跟着的。
然而刚挑完人,预备着两天后六月初一便出发时,江荣文来找她了,期期艾艾地道:
“长姐,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江南看看?”
这让江明棠颇有些觉得奇异。
之前三郎就去过江南游学,这趟探亲还总念叨河洛等地不如京都好玩,想要早点回京去,如今怎地又来提去江南的事儿了?
江荣文含含糊糊,只道也想去那里赏一赏风光。
待到江明棠跟着柳令贞,还有柳氏的商队走水路上了船时,无意中瞥见自家三弟偷偷摸摸盯着柳令贞的模样,方才恍然大悟。
合着三弟想赏的是此景啊。
江明棠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多了些许同情。
三郎才刚十七,还不曾过生辰,柳姐姐比他大了七岁。
虽然江明棠自己觉得姐弟恋也未尝不可,但以二叔母范氏的脾气,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而且以柳姐姐的性子,以及前三任未婚夫的情况来看,她也瞧不上自家三弟。
果不其然,这一路行来江荣文但凡有时间,就会偷偷盯着柳令贞看。
与他行径极其相像的,还有仲离。
只不过他盯得是江明棠,且比江荣文还要大胆许多。
几乎是江明棠三步之内,必有他的身影出现。
这日船舶靠岸,暂且在州城歇息用饭时,柳令贞在食肆桌上说道:
“明棠,这几日我总觉得有人在偷偷瞧我。”
“我暗地里留意了下,总算是抓到了那人。”
这话出口,坐在旁边的江荣文恨不能将脸埋在碗里,是既激动又害羞,心乱如麻。
他正想着要如何解释呢,便听柳令贞道:“正是你家新来的那个护卫,长留。”
江荣文:“?”
不待他做出反应,她便又道:“明棠,你觉得长留如何?”
江明棠先是看了眼自己三弟,而后道:“柳姐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令贞本就是个性子爽朗敞亮的人,又与她交往甚密,互相视作好友,当即也不瞒着。
“长留生得很是俊俏,性子也沉稳细致。”
当然了,最主要是长留生的确实好看,整个河洛的儿郎加起来,也不如他。
“前两天咱们不过提了句船上条凳不稳,他隔日下岸便寻来布绳与铁丝,将其修整好了,对旁的女子更是看也不看。”
“我婚事屡次不顺,家中父母总是念叨此事,长留又命途坎坷。”
“若他对我有意,倒不如就选他来我们柳氏做上门女婿得了。”
柳令贞笑问:“明棠,你觉得如何?”
江明棠还不曾说话呢,江荣文乍然出声:“不行!”
见她们看来,他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道:“柳家怎么说也是河洛富绅,长留不过是个家卫,哪里配得上你?”
岂料柳令贞拍掌笑道:“荣文小弟这话说的极妙,柳氏家大业大,我便是娶了长留,日后他也只有听我训的份儿,正合我意。”
“倒是那些富家子弟,个个被惯出一身坏毛病,整日不务正业地招猫遛狗,还傲气的很,要纳三妻四妾,远不如长留好。”
江荣文:“……”
看着自家三弟那隐隐发绿,如同被刀扎中的脸色,江明棠忍俊不禁。
她倒也没有继续看热闹的闲心:“柳姐姐,婚姻并非小事,况且长留与你认识不久,又失了记忆,有诸多隐患,你该更慎重些才是。”
被她这么一说,柳令贞也觉得不能过于草率,但又实在舍不得仲离那张好脸。
思忖片刻后,她道:“明棠,不如你卖姐姐个好,先让长留来我身边伺候如何?”
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她自然能知道长留是狗屎还是乌金。
江明棠犹豫了下,把食肆外的仲离唤了进来。
经过这几日的磨合,仲离已经习惯了护卫的身份。
被江明棠叫进去后,他下意识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江明棠浅笑道:“我倒没什么吩咐,是柳姐姐有话问你。”
仲离这才看向柳令贞,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打了几个转后,更满意了。
“长留,我甚是欣赏你,想将你从明棠那里要过来,做我的护卫,不知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