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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幸灾乐祸 与我无关

    祁晏清的反应,把元宝都吓到了。

    在看到他吐血的那一刻,它慌忙查了下他的状态,确定他不会死,这才松了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担忧。

    “宿主,你把祁晏清气成这样,还击掌决裂,咱们的任务怎么办啊?”

    看他那副坚决的样子,会不会以后他就真的不喜欢宿主了?

    祁晏清的任务进度,可就差临门一脚了。

    这时候失败,元宝觉得好可惜。

    他可是八个亿啊。

    江明棠却很淡定“元宝,没有把握的事,我从来不做。”

    “所以,你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相信我就好了。”

    元宝“也是。”

    从它绑定宿主到现在,宿主在做任务方面,可谓是格外让它省心,从来没有失手过。

    它将永远相信宿主。

    元宝问道“那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祁晏清的事,还没解决呢。

    两天后,宿主又要给裴景衡答复了。

    元宝想想,都觉得愁得慌。

    祁晏清都气吐血了。

    这要是轮到储君,他不得气疯啊。

    元宝开始担心,攻略目标们未来的精神状态了。

    但愿到时候,他们别疯的太厉害。

    江明棠完全不担心这些。

    她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围场此事之后,江明棠成了风云人物。

    再加上之前求娶的三家公府子嗣,全都在这儿,行宫里的许多人,都在暗暗关注着他们。

    祁晏清在江明棠院子附近,晕厥过去后,小厮惊慌失措,四下呼救,动静闹得很大。

    在被大夫救治以后,他卧病在床,拒不见客。

    这事儿很快便传扬了出去。

    听闻消息的人,瞬间来了兴趣。

    之前就看到祁世子与小郡王,在与江小姐分别谈话后,一脸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围场。

    而英国公府的秦提刑使,却是跟佳人一起走出去的。

    再结合当下的情况,众人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江小姐真的选择了秦提刑使,祁世子一怒之下,气晕了。

    众人津津有味地议论完这事儿后,又好奇地去观望慕观澜。

    小郡王会不会也气晕过去?

    好期待啊。

    慕观澜这两天非常忙碌。

    皇帝说要给他办承位典礼,到时候阵势颇大,他再这么随意可不行,于是找了人教他礼仪。

    本来慕观澜想着,应付一下就行了。

    结果没想到,皇帝闲成这样,居然亲自盯着他学。

    搞得他都没有时间,去找江明棠要亲亲了。

    好不容易到了小皇子的庆生宴,本来想着去找她来着,又被二皇子缠住了。

    他一边对着他哭亡妻,一边跟其他子弟合伙拉着他喝酒。

    以至于慕观澜宿醉,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醒后没多久,他就听说了祁晏清的事。

    慕观澜顿时喜笑颜开,乐不可支。

    祁狗贼都晕过去了,可见被打击得不轻啊。

    于是,他打着探望的旗号。幸灾乐祸地去了祁晏清面前,狠狠嘲笑了他一番。

    每一句话,都在往祁晏清心里扎刀。

    结果没想到,他说了一大堆,还刻意提起江明棠,但半靠在榻上、病容憔悴的祁晏清,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只在最后问了一句“说完了?”

    慕观澜一愣“对。”

    祁晏清淡声道“那你可以滚了。”

    慕观澜“???”

    他眼睛瞪的溜圆。

    等等。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祁晏清吗?

    他居然没有立刻动手?

    还是说,他已经病得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能吧。

    当年他们在江湖最后一次对决,这狗贼可是身中两三箭后,还能挺着口气嘲讽他是蠢货。

    他不信祁晏清有这么脆弱。

    抱着这般怀疑,慕观澜低声说道“祁晏清,你知道吗?那天我问完你江明棠亲过谁后,又自己去找她问了。”

    “然后,她亲了我,还亲了两次。”

    回想起那个绵长的吻,慕观澜心中回甘,笑意根本藏不住。

    而后他打量着祁晏清的神色,试图从他脸上寻得暴怒迹象。

    最好是能把这狗贼气的再度吐血,他才不算白来。

    然而令慕观澜失望的是,祁晏清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声音也十分平静,回了他四个字。

    “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说着他轻咳了几声,哑声唤了小厮进来“我要休息了,送客。”

    慕观澜被小厮强行送出去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不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晏清怎么变成这样了?

    居然说,江明棠的事与他无关?

    慕观澜怀疑人生。

    思考片刻后,他决定去问问江明棠。

    然而刚出门,礼官就又找过来了。

    “小郡王,下官可算找着您了,陛下有召,让您赶紧过去学礼仪呢。”

    慕观澜“……行行行。”

    皇帝老儿真是烦死了!

    这一学礼仪,起码就要耗到晚上。

    看来他想见江明棠,只能跟上次那样爬窗了!

    慕观澜走后,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小厮倒完水后,便退下了。

    床榻上的祁晏清,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

    只是那只抓着锦帕的手,因为格外用力,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刚才用来遮掩咳嗽的帕子中间,晕开了一团新鲜而又殷红的血迹。

    祁晏清强忍着,不许自己再去想慕观澜的话。

    毕竟,他跟那个人已经决裂了。

    击掌之后,他们再无瓜葛。

    他绝对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纠缠。

    可是脑子却不由自主地,开始了习惯性的分析。

    以慕观澜的性子,如果留下那些痕迹的是他,他刚才定会极尽炫耀。

    可他却只提到,她亲了他的事。

    而且他出门时一脸疑惑,显然是不知道他与那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所以那些吻痕,不是慕观澜的。

    那么,就是另一个人了。

    秦,照,野。

    祁晏清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将锦被生生抓破。

    那样深的痕迹,绝不止是简单的欢好,就能留下的。

    这需要长时间的厮磨,纠缠。

    可能要一个时辰,亦或者……一整夜,还可能是,数个夜晚。

    在他为了她亲吻过别人,而辗转反侧时,秦照野正在一点点品尝着她的肌肤,与她交欢……

    喉咙里再度涌上来的甜腥味,被祁晏清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脸色更苍白了些。

    那被刻意忽略的妒火,蚕食了他的心,逐渐蔓延到每一寸血肉当中,烧得他痛不欲生。

    祁晏清的眸底,是怎么也驱散不了的疲惫,以及对自己的厌弃。

    明明都决裂了,为什么,他还是要去想那些让他难堪的细节呢。

    何必自讨苦吃。

    那个人,又不会在意他。

    良久,祁晏清拭去嘴角溢出来的血丝,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要尽快好起来,重新变回清高孤傲的靖国公府世子。

    而非那个人的玩物。

    他会做到的。

    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