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的目光落在吴迪那伙人惊恐挣扎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积压了数年的怒火。
他太恨这群人了,恨到牙根发痒。
渔人岛早年虽算不上什么繁华胜地,却也是周边海域小有名气的中转码头。
来往的商船、游客不算少,岛上的商户们靠着本分经营,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约翰刚到岛上开接客中心的时候,还是个脾气火爆的糙汉子。
客人要是敢在店里耍横,他能抄起酒瓶直接怼上去。
可自从吴迪一伙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帮人不讲任何规矩,坑蒙拐骗是家常便饭,游客的钱包说偷就偷,商船的货物说抢就抢,更别提他们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杀人越货的勾当了。
有一次,几个外国游客来岛上度假,被吴迪的人骗进巷子里洗劫一空,还被打得遍体鳞伤。
消息传出去之后,渔人岛的名声彻底臭了,提起这个岛,来往的人都是避之不及。
附近又不是没有别的岛屿,望礁岛、青屿岛,哪个不比这里规矩?
商人们宁愿绕远路去别的岛停靠,也不肯踏足渔人岛半步。
岛上的生意一落千丈,街面上的宾馆、饭馆,家家门可罗雀。
约翰的接客中心,以前旺季的时候房间根本不够住,现在呢,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几个客人。
为了挽回生意,约翰硬生生把自己的暴脾气磨平了,见了谁都点头哈腰,说话客客气气。
服务更是细致到了骨子里,硬生生从一个暴躁汉子逼成了旁人眼中彬彬有礼的绅士。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做得再好也没用。
吴迪那群人就像一颗毒瘤,在背后不停地败坏着渔人岛的名声。
他在前面费劲巴拉地修补,人家在后面毫不留情地拆台。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吴迪这帮人,就是在断他们所有商户的生路!
不只是约翰,整条街的老板,哪个提起吴迪不是恨得咬牙切齿?
能在渔人岛开起买卖的,哪个没有点背景和手段?
要不是忌惮吴迪背后的海蛇帮,他们早就联合起来把这群人渣清理干净了。
约翰又一次掏出手机,拨给了街对面开海鲜馆的老黄。
老黄的儿子去年跟着商船出海,就因为拒绝给吴迪交“过路费”,被打得断了腿,到现在还躺在床上。
电话接通的瞬间,约翰压着嗓子低吼:“老黄,带人来西边废弃仓库,有大好事。”
老黄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压抑不住的激动:“是那伙杂碎?”
“嗯,全捆着,跑不了。”约翰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知道,不用多说,老黄会把消息传遍整条街。
约翰靠在仓库斑驳的墙壁上,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吴敌等人徒劳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到一个小时,远处的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四五辆越野车呼啸而来,停在了仓库门口。
车门打开,老黄、开杂货铺的老王、开修车行的老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从车上下来。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家伙,脸上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最后一辆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高大的冷藏车,车身印着模糊的海鲜运输字样。
可在渔人岛这些商户眼里,这车子的用途他们心知肚明。
平日里,这车子是用来运输海鲜的。
可到了关键时刻,它就是处理吴迪这种人渣的最好工具。
老黄第一个冲进仓库,看到被捆成粽子的吴敌,眼睛瞬间红了。
他抬脚就朝着吴迪的胸口踹了过去,咬牙切齿地骂道:“狗娘养的!你也有今天!”
吴迪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眼神里满是恐惧。
其他的老板也围了上来,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吴迪一伙人,一个个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
“就是这帮杂碎,把咱们渔人岛的名声搞臭了!”
“我饭馆上个月就没开张,一家子都快喝西北风了!”
“我外甥女来岛上玩,被他们抢了钱包,吓得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骂着骂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干了他!直接扔进冷藏车里,让他喂鱼!”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声。
“对!干了他!这种人渣留着也是祸害!”
“早就该这么做了!不除掉他,咱们渔人岛永无宁日!”
就在群情激愤的时候,开杂货铺的老王突然皱起了眉头,出声阻拦:“等等!吴迪背后还有海蛇帮!咱们要是动了他,海蛇帮会不会找咱们麻烦?”
老王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火气。
是啊,海蛇帮可是这片海域的狠角色,手里有枪有船,心狠手辣,谁也不想招惹这个麻烦。
仓库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约翰掐灭了烟头,往前走了一步,沉声道:“怕什么?海蛇帮跟吴迪是什么关系?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海蛇帮护着他,无非是看中了他每月上缴的那点保护费!”
开修车行的老李也跟着点头,附和道:“约翰说得对!吴迪就是个给海蛇帮交钱的走狗!咱们怕他干什么?大不了,咱们凑点钱,替吴迪把欠海蛇帮的保护费补上!海蛇帮那帮人,眼里只有钱,为了一个没用的走狗,犯得着跟咱们这些商户翻脸吗?”
“老李这话在理!”老黄一拍大腿,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咱们这么多商户,每家凑点钱,那点保护费算什么?只要能除掉吴迪这个毒瘤,把渔人岛的名声挽回来,以后商船、游客多了,咱们挣的钱,可比这点保护费多得多!”
“没错!”
“就这么办!咱们凑钱给海蛇帮!”
“只要能弄死吴迪,我出双倍的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他们都清楚,这是一次豪赌,可他们别无选择。
不赌,他们的生意就只能这么一直烂下去,直到彻底关门大吉;
赌一把,除掉吴迪,把他上交海蛇帮的钱替他交上,海蛇帮只要不追究众人的责任,渔人岛就有重生的希望。
约翰看着众人坚定的神色,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知道,压在众人心里的那块石头,今天终于可以搬掉了。
他蹲下身,一把扯掉了吴迪嘴里的破布。
吴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哀求:“约翰!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我给你钱!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约翰看着他涕泗横流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的钱,沾满了我们渔人岛商户的血,我们嫌脏。”
说完,约翰站起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声音冰冷而坚定:“动手吧!把这群人渣,都扔进冷藏车!”
听到约翰的话,吴迪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脖颈上青筋暴起,破口大骂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操你妈的约翰!你敢动老子一根手指头试试!我大哥是海蛇帮的!他知道你们这么对我,肯定会把你们所有人都碎尸万段,扔进海里喂鱼!”
他一边骂,一边拼命扭动着被捆得紧实的身体,绳子勒进皮肉里,磨出一道道血痕。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约翰。
那眼神里的怨毒,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旁边的老黄听得火大,上前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骂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海蛇帮?海蛇帮能护着你到阴曹地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