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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凯旋回京

    议和成功的消息,传回大营时,已是黄昏。

    整个大营都沸腾了。

    士兵们点起火把,围着篝火又唱又跳。

    有的杀猪宰羊,有的搬出藏了许久的酒坛子,你一碗我一碗,喝得满脸通红。

    “侯爷千岁!”

    “侯爷千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中军大帐里,南安郡王设宴为曾秦庆功。

    这一次,比上次更加隆重。

    烤全羊、炖牛肉、烧鸡、烤鸭、清蒸鲥鱼、红烧肘子……摆满了长长的桌案。

    一坛坛美酒打开,酒香四溢,飘出老远。

    南安郡王坐在主位上,亲自给曾秦斟了一杯酒。

    “曾侯爷,这杯酒,本王敬你!”

    他双手捧着酒杯,递到曾秦面前。

    曾秦接过,一饮而尽。

    南安郡王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也是一饮而尽。

    “痛快!”

    他哈哈一笑,“曾侯爷,本王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是其中一个!”

    曾秦微微一笑:“殿下过奖。”

    “不是过奖。”南安郡王摆摆手,“本王说的是真心话。”

    他指着帐中众将:“你看看他们——张广德,打了二十年仗,服过谁?周德威,在边关打了三十年,服过谁?呼延烈,那小子狂得没边,他服过谁?”

    众将都笑了。

    呼延烈站起身,端着酒碗走到曾秦面前。

    “侯爷,末将再敬您一碗!”

    他一仰头,把酒喝干,“从今往后,您就是末将的亲大哥!您说往东,末将绝不往西!”

    曾秦笑着端起茶盏,与他碰了碰。

    刘将军、王将军、李将军、周昌……一个接一个,都过来敬酒。

    曾秦来者不拒,以茶代酒,与他们一一碰杯。

    帐中气氛热烈极了。

    酒过三巡,南安郡王忽然道:

    “曾侯爷,明日就要启程回京了。本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曾秦看着他:“殿下请讲。”

    南安郡王沉吟片刻,才道:

    “这次回去,陛下定会重重赏你。加官进爵,自不必说。可你要知道——”

    他压低声音,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朝中那些人的嘴脸,本王清楚得很。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眼红的人多,记恨的人也多。往后,小心些。”

    曾秦心中一凛。

    他知道南安郡王说的是实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这次立下的功劳太大了——三千破五万,逼得南疆求和,斩了呼延灼,签了和约。

    这样的功劳,足以让任何人眼红。

    “多谢殿下提醒。”他郑重道,“臣记住了。”

    南安郡王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不说这些了。喝酒!”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众将喝得东倒西歪,有的趴在桌上,有的靠在椅子上,有的干脆躺在地上,鼾声如雷。

    曾秦没有喝酒,依旧清醒。

    他走出大帐,站在雪地里,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雪地一片银白。

    远处,士兵们的篝火还在燃烧,隐约传来歌声和笑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

    湘云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相公,在想什么?”

    曾秦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白净净的,眉眼弯弯的,像一朵沾了霜的花。

    “在想家里。”他轻声道。

    湘云的眼眶红了。

    “我也想。”

    她靠在他肩上,“想香菱姐姐,想宝姐姐,想迎春姐姐,想琴妹妹,想林姐姐……她们一定很想我们。”

    曾秦点点头。

    是啊,她们一定很想他。

    出来快一个月了。

    家里那些女子,不知瘦了多少。

    “相公,”湘云忽然抬起头,“你说,她们看见我,会不会吓一跳?”

    曾秦看着她那张花了的脸,忍不住笑了。

    “会。肯定会被你吓死。”

    湘云嘟起嘴:“那我回去之前,得好好洗洗。还有,得换身衣裳。这身男装穿了一个月,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姑娘了。”

    曾秦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丫头。”

    湘云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傻就傻吧。反正我就喜欢跟着你。”

    夜风吹过,带着雪花的清凉。

    远处,歌声还在继续:

    “侯爷威武,大周必胜……”

    那歌声飘在夜风里,飘在雪地上,飘向远方。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大军便已拔营起寨。

    一万三千人,排成整齐的队伍,向北进发。

    最前面,是三千神机营。

    他们扛着火铳,步伐整齐,脸上满是骄傲。

    他们身后,是缴获的五千匹战马,以及堆积如山的兵器铠甲。

    再后面,是张广德和周德威的部队,押着俘虏的南疆兵——足有三千人。

    那些俘虏低着头,灰头土脸,蔫头耷脑地走着。

    队伍最后,是运送伤兵的马车,足足五十余辆。

    南安郡王带着亲兵,与曾秦并肩而行。

    “曾侯爷,”他道,“这次回去,本王要亲自面圣,为你请功。”

    曾秦拱手:“多谢殿下。”

    “不必谢。”南安郡王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忽然笑道:“曾侯爷,本王有个不情之请。”

    “殿下请讲。”

    南安郡王看着他,目光灼灼:“你那神机营的练兵之法,可否……”

    曾秦笑了。

    “殿下放心。回京之后,臣便将详细的练兵之法誊写一份,献给殿下。”

    南安郡王眼睛一亮:“当真?”

    “自然当真。”

    南安郡王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

    “好!曾侯爷爽快!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

    队伍继续前行。

    走了两个时辰,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斥候策马而来,为首一人翻身下马,跪地禀报:

    “报——!前方十里,有朝廷使者迎接!”

    曾秦和南安郡王对视一眼,都笑了。

    “走,去看看。”

    队伍加快速度,向前赶去。

    十里外,一队人马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一人,身穿绯色官袍,头戴乌纱,正是兵部尚书王焕。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官员,以及数百名禁军。

    见曾秦和南安郡王策马而来,王焕连忙迎上前,深深一揖:

    “下官王焕,奉旨迎接曾侯爷、南安郡王凯旋!”

    曾秦和南安郡王翻身下马,还礼。

    “王大人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王焕满脸堆笑,“侯爷大破南疆,逼其求和,此乃不世之功!陛下龙颜大悦,命下官快马加鞭赶来迎接!侯爷,请!”

    他侧身让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曾秦点点头,翻身上马。

    队伍继续前行。

    前方,是京城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妻,有等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