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边防分散在松林巨石后,依托巨大的岩石、粗壮的松树,搭建简易掩体,用石块、树干堆砌防护墙,猎枪瞄准土路入口,子弹上膛,屏息凝神。
苗寨青壮在路中间挖深坑、埋竹签、铺绊索、设路障,把粗大的松树干、岩石横在路中间,堵住车道,又在陷阱周围撒上驱兽粉,隐藏痕迹。
王猛则守在最前方的巨型巨石后,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猎枪,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眼神死死盯着土路尽头,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手心全是冷汗。
这一战是死战,对方人多枪好,全副武装,有***、步枪、手雷,他们只有十几人,武器落后,只有猎枪、砍刀、竹弓,唯一的优势就是地形和对山林的熟悉,只能靠伏击、骚扰、拖延、陷阱,撑到林浩的支援和警方赶来。
多撑一分钟,苗民就多一分安全,多撑一小时,警方就多一分赶到的可能。
没过多久,土路尽头传来越野车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鬼刀亲自带领的主力队五辆越野车冲了过来。
尘土飞扬,杀气腾腾,为首的正是鬼刀的车,他探出头,满脸刀疤,眼神暴戾,看到路中间的树干、深坑、路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满是不屑:“小把戏,也敢拦老子的路,给我撞开!”
一辆越野车猛踩油门,引擎轰鸣,朝着松树干撞去,“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树干被撞飞,裂成两半,越野车前轮却精准掉进了挖好的深坑,车身猛地一歪,底盘卡在坑沿,动弹不得,车轮空转,扬起漫天泥土。
“妈的!”鬼刀怒骂一声,推开车门跳下来,端着k47对着松林大喊,声音暴戾,歇斯底里:“出来!缩头乌龟,有种出来跟老子正面打!躲在林子里算什么好汉!”
松林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松涛阵阵,没有一丝回应,所有战士都屏住呼吸,藏在掩体后,一动不动,等待最佳伏击时机。
鬼刀眼神一狠,眼底闪过嗜血的光芒,对着身后的亡命徒挥手,动作干脆利落:“散开,呈战术队形搜山!见人就杀,不留活口!把这片松林翻过来,把藏在里面的人,全部杀光!”
七八名亡命徒端着***,呈战术队形往松林里摸,脚步踩在腐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腰杆压低,警惕性极高,互相掩护,步步紧逼。
就在他们走到巨石旁,进入猎枪射程的瞬间,王猛猛地嘶吼,声音震天:“打!”
“砰!砰!砰!”
猎枪的枪声接连响起,震彻山林,三名亡命徒应声倒地,胸口被铅弹打穿,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松针、腐叶,当场毙命。
一名亡命徒刚探出头,就被猎枪击中了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有埋伏!开枪!”鬼刀怒吼一声,立刻躲到越野车后面,手里端起***,朝着松林里疯狂扫射。
身后的亡命徒们也纷纷躲到车后,端起***,对着松林里射击,子弹打在松树上,溅起一片片木屑,发出砰砰的声响。
退役边防战士们沉着冷静,利用松林的掩护,和亡命徒们展开对射。
他们虽然手里只有猎枪,不如对方的***威力大,但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枪法精准,每一发子弹都能逼得亡命徒们不敢露头。
依娜则带着苗寨青壮,在松林里穿梭,利用地形的熟悉,从侧面偷袭。
她的箭法精准,一箭射出去,就能击中一名亡命徒的胳膊或腿,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苗寨青壮们则扔出石头,朝着越野车砸去,虽然伤不到人,却也能干扰他们的视线。
战斗打得异常激烈,枪声、喊杀声、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黑松坡的土路上,躺了好几具亡命徒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泥土,越野车也被打得千疮百孔,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可鬼刀的亡命徒们毕竟人多,而且武器先进,有***和手雷,王猛这边的人手只有十五个,手里只有猎枪和弓箭,渐渐落了下风。
一名退役边防战士被手雷炸伤了腿,倒在地上,惨叫一声。
另一名苗寨青壮为了救他,被***击中了胸口,当场牺牲。
依娜看到牺牲的青壮,眼睛瞬间红了,她拉满弓箭,瞄准着鬼刀,一箭射出去,却被鬼刀用***挡开,竹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找死!”鬼刀被激怒了,他怒吼一声,扔出一颗手雷,朝着依娜的方向飞去。
“依娜小心!”王猛大喊一声,立刻扑过去,把依娜推开。
手雷在他们身边爆炸,气浪把两人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王猛的胳膊被弹片划伤,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依娜的额头也磕在了石头上,擦破了皮。
鬼刀看着倒地的王猛和依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端着***,朝着他们走去,眼神里满是凶光:“今天,你们都得死!”
王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胳膊疼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气。
依娜也扶着额头,慢慢坐起来,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畏惧,依旧死死地盯着鬼刀。
鬼刀的***带着千钧之力劈在树干上,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干燥的木屑四溅纷飞,有的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细微血痕,他却浑然不觉,目露凶光。
靴底碾过地上黏稠的血渍,每一步都踩出刺耳的黏腻声响,一步步逼近倒地不起的王猛。
***的枪口冰冷坚硬,死死抵住王猛胸口的旧伤处,指节扣在扳机上微微发力,狞戾的笑声刺破林间的嘈杂:“敢拦老子的路,敢动宋老板的计划,今天就让你横尸在这苗疆深山里,喂饱山里的豺狼虎豹!”
王猛胸口剧痛难忍,肋骨像是断了好几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钻心。
他死死咬着牙,嘴角溢出血沫,眼神里满是不屈的怒火,想要抬手反抗,却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眼前穷凶极恶的缅北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