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渚闷哼,眼底的一丝痛苦之色落入楚元视线;
他的身体也在颤抖,似抑制不住这股焚烧灵魂的痛苦但楚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萝蕾无语开口“他在装,在拖延时间。”
“”楚元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
不破防?
旋即不等他开口,萝蕾素手一扬,无数细细密密的冰针从火渚体内生长了出来;
看起来就好像他浑身长了一层汗毛
只不过这层汗毛上面沾染着血渍,以及精神波动;
楚元好奇的伸手拨弄了几下,一片冰针应声而断,火渚的身形顿时剧烈抽搐起来
“不要拖延时间了,乾蓝已经找过我了。”楚元透露出这个信息“他管不了你。”
“一遇挫折便转头求援
这等心性难成大器!”火渚似乎一点都没听到楚元的话,断断续续的开口,仍旧带着讽刺“如此行径不怕你背后的人看低你么?”
“你还替我操心上了还是先管管自己吧。”楚元摇摇头,看向哲蒙“他不肯说,你来说。”
哲蒙一直在装死没说话,就是怕楚元盯上自己;
他倒是没有什么‘落在蝼蚁手中’的羞耻,毕竟人家代表的是雷律司的意志;
更不后悔曾经做的那些事,好处都已经吃到嘴里了,后悔有什么用?
只是也不肯交代
虽然哲蒙不知道火渚至今还有什么底气,仍旧在嘴硬拖延时间,可是别人背景毕竟比自己深厚;
他要和火渚保持同一阵线才行,如此才会有活下去的机会!
便同样疑惑道“说什么?”
“我来吧。”萝蕾开口,这种事情她有经验,非要行刑才老实!
对于走到这个程度的武道强者,寻常的痛楚已经不放在眼里;
他们连生死大战都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怎么可能会怕**上、灵魂上的一点点痛楚?
得用专门的秘法才行,而她恰好掌握了一些这种秘法其实也是强者必修课;
在和敌人战斗,获取情报时,你总不能指望一开口询问,敌人就会全盘告知吧?
就算别人老老实实的告诉你,你会相信么?
别人巴不得坑死你
而搜魂这种手段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尤其是面对自己同境界的敌人;
别人就算打不过你,可在搜魂的过程中,崩你一脸血还是没问题的
楚元观刑片刻,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汗毛;
扪心自问,他觉得自己是扛不住在萝蕾的手法下,恐怕要不了片刻,他都能承认‘宇宙是我毁灭的’‘异族是我招来的’
既然扛不住那就不要让自己落入这种境地!
楚元心中有些思索,他不觉得那些异族没有这样的手段;
他不可能无敌,总有遇到难以抗衡的敌人之时,到了那种情况下,宁愿自爆肉身,元神遁逃!也不能有任何一丝丝侥幸
“以我的经验,他们大概能撑个几天,要待在这儿么?”萝蕾问道;
还‘撑个几天’?
楚元愈发肃然起敬;
此时,原本昏暗的天光再次亮了起来!
抬头望去,镇狱星所在星系中那颗巨大的恒星再次恢复原状,散发出无穷的光热,重新哺育大地!
再造星辰?!
萝蕾一拍脑门“把这事儿忘了”
先前大战中,此地恒星被波及,四分五裂;
对强者倒是没什么影响,可对镇狱星上的绝大多数生灵的,都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灾难!
只是萝蕾大多数时候打架从不善后,以至于忘了这茬
在两人的注视下,一道身影从星空中走来,正是另外一名诸星殿监察使。
楚元忽然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一直在善后,一直在擦屁股
对方来到近前,对楚元和萝蕾点头致意“诸星殿监察沧浪,见过两位行走。”
语气淡定,平常,似乎半点也没看到不远处火渚二人的惨状。
火渚反而应激了,强行鼓起一口气怒吼“沧浪!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两人之间似乎存在着什么恩怨楚元若有所思,开口问道“沧浪监察,你知道火渚和哲蒙干的勾当么?”
沧浪不理火渚,笑道“楚行走说笑了,这镇狱星就这么大,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你参与了么?”楚元直接问道;
沧浪摇摇头“自然没有。”
“既然没有分到好处,为何不检举他们呢?”
“”沧浪没想到楚元说话这么直白,苦笑道“我只不过是一个牢头罢了,其余诸事一概不管。”
“牢头?”
“此地秘密关押着一批犯人”
萝蕾开口打断了他“既然是秘密,为何要对我二人说!”
“两位身为行走,权限极高,自然有权知晓。”沧浪温和道“何况,说是秘密,但密级并非很高;
此地都叫镇狱星了,有心者自然能联想到一些东西。”
“”楚元暗自有些羞耻,他原本以为镇狱星就是随便取的名字,或者是指代‘镇压镜族的监狱’
却没想到,原因竟然这么直白;
“呵~!沧浪,你在那些囚徒身上也没少捞好处!
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
沧浪笑着对萝蕾道“这位行走,我对行刑之道也有几分心得;
不知需要帮忙么?”
萝蕾脸色一黑“不必了。”
法则轻微波动,火渚顿时一片寂静,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
楚元暂且放下什么囚徒的事,询问道“沧浪监察,还有什么事么?”
“哦,那倒是没有”沧浪犹豫了一下,似有些苦恼道“我在灵境中收到了一封上面的特赦令;
只是灵境信号不好,具体内容还没有加载出来;
还要回去仔细研究研究,就不打扰二位了。”
灵境信号不好?好家伙,你还真敢说
眼见得沧浪转身离去,火渚急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大喊道“沧浪!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