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昊猛地拨转马头,想趁乱溜走。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玄卫国不知何时,已然站立在他的马前。
“兵者,诡道也,更是正道。
你以袍泽之血铺就自己升官发财之路,你不配为将!”玄卫国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失望。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一道凌厉的劲气,瞬间划破了姜昊的咽喉。
这位皇室出身的草包将军,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捂着脖子,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在尘土中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阿古拉一死,贪狼国的骑兵便彻底失去了主心骨。
那名副帅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铁骑丢盔弃甲,狼狈地向着西边深处逃窜而去。
而那些哗变的征西军老兵,则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玄卫国的面前,痛哭流涕。
“将军!我们……我们对不起您!”
“我们不是孬种!我们不想给外族人当狗啊!”
玄卫国看着这些曾经跟随自己南征北战,早已两鬓斑白的老伙计,虎目含泪。
他亲自上前,将那名带头的老校尉扶起,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永远都是我征西军的兵!”
“将军!”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呐喊,一个个铁血男儿的拥抱,让这片刚刚还血流成河的战场,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士兵们眉开眼笑地清点着缴获的战利品,那些贪狼国骑兵留下的精良弯刀和战马,让所有人都发了一笔横财。
而镇北军的老兵们,更是热情地勾着那些回归的征西军兄弟的肩膀,分享着水囊里的烈酒,仿佛厮杀从未发生过。
然而,萧君临却没有丝毫停留。
他甚至来不及与玄卫国多说几句话,便立刻翻身上马,准备赶往下一个战场。
拜月国!
月清儿是女皇,她一定会亲临前线,稳定军心。
普度国的那些僧兵,绝非善类。
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个巨大的疑惑。
正如阿古拉死前所嘶吼的那样,普度国派出了十五万僧兵,为何会突然撤退?
拜月国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在如此悬殊的兵力下,反败为胜。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
深夜,大夏皇宫,御书房。
“砰!”
茶盏,被姜潜渊真气直接震碎。
“为什么?赫连梵音!你告诉朕,为什么不让朕去!”
姜潜渊状若疯批,他那张本就灰白的脸上,青筋暴起,眼中的血丝,让他的样子看起来分外可怖。
他想不通,为什么赫连梵音要阻拦他去截杀萧君临!
“陛下,臣已经说过了。”赫连梵音的声音,比以往强硬了许多:
“萧君临那小子的感知,敏锐异常。
您的举动,他必然早有预料!
您若是去了,只会落入他早已设好的陷阱之中!”
“放屁!”姜潜渊怒吼道:
“朕最了解他!他重情!这是他最大的弱点!他的女人和家人有难,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救!那是截杀他的最好机会!”
“陛下!”赫连梵音的声音提高了一丝丝:
“现在,还不到与他决战的时候!我们没必要那么着急!”
他知道,一瓢道人既然已经出世,那么这场棋局的背后,必然有序列的影子。
在没有弄清楚那些老怪物真正的意图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朕等不及了!朕的身体……”姜潜渊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地流逝。
他迫不及待,想要得到萧君临的,血肉!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密探,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中充满了惶恐!
“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报!”
“西线……西线大败!贪狼国主帅阿古拉,被……被萧君临阵前斩杀!征西大将军姜昊临阵脱逃,被玄卫国当场格杀!
十万征西军,大半倒戈!”
“什么!”姜潜渊猛地瞪向汇报的人。
那密探不敢停顿,继续用颤抖的声音汇报道:
“另……另有情报,拜月国盟友,神机国突然出兵,以一种我们闻所未闻的武器,从侧翼突袭了普度国大营,普度国死伤惨重,被迫撤兵!”
“噗!”
姜潜渊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将面前的龙案,染得一片污黑。
“萧君临!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状若疯魔,眼看就要失控,赫连梵音眉头一皱,口中飞速念动咒语,强行压制住了姜潜渊体内暴走的邪气。
做完这一切,赫连梵音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窗外。
他看到,那轮皎洁的明月,竟不知何时,被一片乌云,悄然遮蔽。
耳畔,似乎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水花声。
他来了。
赫连梵音安抚好姜潜渊,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御书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湖心小亭。
亭中,早已有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身影,背对着他,仿佛已等候多时。
“裴太一。”赫连梵音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何事?”
“自然是来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一瓢道人缓缓转过身,他那张看似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赫连梵音冷哼一声,心中却升起一股傲然。
他,赫连梵音,乃是堂堂无上境的强者,知晓诸多秘辛,更是差一点就成了序列八的存在。
在这世间,除了那几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序列,他便是最顶尖的人物,在他看来,就算他不是真正的序列,也与一瓢道人,算是同道中人。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是吗?”一瓢道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道:
“那你对序列九,也不感兴趣?”
赫连梵音的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