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末日？这些日子，她见过魔物潮冲击防线，见过伤者在担架上哀嚎。
联邦三十六城依旧面临着城外各种反联邦势力和魔兽的侵扰。
人们也在努力生活，孩子们上学，工厂运转，市场交易……虽然艰难，但秩序还在。
“师傅说，”辰景继续说，“苏打小姐梦境异能的特殊性让她看到了更多，她窥见了联邦未来的末日，正是因为看到了那些，才会变得如此……”
林萌消化着这些话：“所以哥哥才这样看重她，她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实力，未来踏入S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现在联邦三十六城中，有A级镇守的只有一半。而联邦唯二的S级强者，都在传说中的那片禁忌之地——【世界的背面】那里。”
“不仅如此。”辰景的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另一个原因，我们得知，苏打和师傅现在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那是一种共生性质的连接，深入灵魂。”
“什么意思？”
“如果苏打死了，”辰景直视着她，“她留在师傅体内的印记就会失控，那种反噬，师傅他……很可能无法承受。”
林萌的声音在发抖：“所以，哥哥也要……死吗？”
“对。”辰景的回答残酷，“据师傅所说，除非苏打愿意主动解除，否则哪怕末日结束，哪怕世界幸存，师傅也永远都会与苏打小姐绑在一起。”
林萌站在那里，脑海中一片混乱。
苏打的死亡，意味着哥哥的死亡。
她闭上眼，只剩下一种疲惫。
“你们什么时候带她走？”她问。
“现在。”辰景说，“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林萌点了点头。
她走向隔壁的储物间，手放在门把上时。
讨厌她吗？也许恨意从未消失。
林萌推开了门。
几个空置的货架靠墙摆放，在墙角，一个拆开的纸箱里，一团银白色的毛球蜷缩在里面。
苏打小狗睡着了，那个黑色的【禁魔之锢】项圈在它脖子上显得格外突兀，但它似乎已经习惯了，睡梦中还用前爪扒拉了一下项圈。
林萌走过去，弯腰抱起了纸箱。
小狗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林萌抱着纸箱走回会客室，递给烛年。
“小心点。”她说，“它……她现在很脆弱。”
烛年接过纸箱。
纸箱被接过的瞬间，苏打小狗感应到了什么。
“汪！汪汪！”它开始叫唤，试图爬出来，小小的爪子抓挠着纸箱边缘。
林萌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揪紧了。
“等等。”她开口。
林萌走回办公桌，取出一张她与哥哥的合影。
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从中间撕开照片。
照片被一分为二，林萌的那一半被她重新放回相框，而林祯的那一半——
她将那张半张照片放在小狗旁边。
“这张照片可以让它安分点。”林萌说，“告诉哥哥……我很好，商队也很好，让他……照顾好自己。”
苏打小狗看到新的林祯照片，立刻用鼻子拱了过去，和原来那张皱巴巴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它把脸埋在两张照片之间，深深吸气。
“我们会转达的。”辰景说。
林萌别过脸，看向窗外。
“快走吧，趁我没改变主意。”
辰景和烛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两人悄然离开了会客室。
……
一片由废弃矿坑和简陋棚屋构成的区域。
这里被称为矿渣区，是磐石城阳光照不到的背面。
在其中最大的一处废弃矿坑底部，经过多年改造，建立起一座三层结构的石砌建筑。
这里没有招牌，但每个磐石城的人都清楚，这是沙石帮的老巢。
建筑底层大厅内，长方形木桌旁围坐着七个人。
主位上是个光头大汉，正是沙石帮帮主图历。
“王队长，这杯敬你！”图历举起酒杯，“要不是你出手快，那批地脉结晶还真就流进市场了！”
坐在他右侧的是个穿着城防制服的中年男人，肩章上是两道杠——防卫部第三巡逻队队长王海。
“图老大客气了。”王海碰杯时故意放低碗沿，“咱们什么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那霜林商行算什么东西？两个黄毛丫头，带着一群石头人，就敢在磐石城开张？不懂规矩，就得教教她们！”
“哈哈哈！”图历仰头灌下烈酒，“说得好！听说那俩丫头片子长得还不赖？”
桌边另一个瘦子搓着手：“何止不赖！我昨天在集市上远远瞥见过一次，那身段，那脸蛋，还有她们那个大老板林萌，虽然隔着帘子没看清正脸，但那气质……绝不是普通商人家里能养出来的！”
“管她什么气质！”图历一巴掌拍在桌上，“到了磐石城，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等这批货转手出去，钱到手了，咱们再好好关照关照这几位小姐。”
王海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图老大，还是小心点，我查过她们的登记资料，虽然注册地是新城，但能在魔兽山脉开辟商路，还让岩器人乖乖合作……背后恐怕有点东西。”
“能有什么东西？”图历不屑地嗤笑，“真要是有背景，会让两个小姑娘出来跑商？真要有靠山，货物被扣了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要我说，就是运气好，碰上了岩器人部落缺物资，做了笔买卖，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瘦子附和道：“就是！老大您想想，她们那商行开张一个月，除了正常交税，给防卫部那点茶水费还是咱们提醒了才送的！这像是懂行的人干的事吗？”
“不懂行，那就教到懂！”图历又倒满酒，“王队长，你那检测得做多久？弟兄们等着分钱呢。”
王海盘算着：“按程序，这种辐射异常的货物，最少扣押十五天进行全面检测，不过……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家，西边黑锤镇的管事明天就到，只要价格谈拢，三天内就能运出去，到时候报告上写个检测过程中突发能量逸散，为安全起见已做无害化处理，谁能查？”
“妙啊！”图历大笑，“来，再干一杯！祝咱们——”
“砰！！！”
门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开，门板向内飞旋，扬起一片灰尘。
门口，两个身影站立。
左边是柔情，右边是肖悠。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图历椅子向后翻倒，“外面的弟兄呢？！”
柔情侧身让开半步。
走廊里，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
肖悠的目光落在王海身上：“王队长，霜林商行的货物，是你带人扣押的。”
王海脸色发白，但想到自己的身份，腰杆又硬了起来：“是又怎么样？我按规矩办事！你们商行的货物辐射超标，涉嫌危害公共安全，我有权扣押检测！你们现在这是暴力抗法，冲击私人场所，我完全可以——”
“辐射超标？”肖悠向前走了一步，“我查阅了《磐石城边境贸易安全条例》，对于疑似辐射超标货物，需由三名以上持证检测员现场采样，并当场出具初步报告，需向货主出示城防司令或市政厅签署的临时扣押令原件，需在扣押后六小时内启动正式检测程序。”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王海额头冒出冷汗：“特殊情况可以特事特办！我们接到的是紧急举报——”
“举报人的身份？”肖悠已经走到长桌另一头。
“匿、匿名举报！我们有保护举报人的义务！”
“那么，”肖悠问，“王队长能否解释，为何在扣押我们货物的同一时间，你的个人账户收到了沙石帮账户转来的五十万联邦币？”
王海如遭雷击：“你……你血口喷人！我、我那是……那是……”
“那是借款。”图历替他说了，“老子借钱给朋友，犯法吗？小娘皮，我不管你用什么邪门手段放倒了我外面的兄弟，但这里——是磐石城！是老子的地盘！”
肖悠的目光回到图历身上：“你拿的霜林商行七箱地脉结晶——那是林先生的货物。”
图历愣了愣：“林先生？谁？”
柔情鼓起勇气开口：“是我们老板林萌的哥哥！你们这些混蛋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哈哈哈哈哈！”图历突然大笑起来，“我当是谁呢！哥哥？我还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小丫头，告诉你，在磐石城，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掀翻桌子，碗碟酒菜哗啦洒了一地。
房间两侧的暗门打开，又冲进来八个手持砍刀的壮汉。
他舔了舔嘴唇，贪婪的目光在肖悠和柔情身上扫过：“不过嘛……既然你们送上门来，我倒可以换个方式解决。”
图历指了指地上石桌的碎块：“你们打坏我的桌子，吓到我的兄弟，这笔账怎么算？这样吧，你们两个留下来，陪我和兄弟们喝几杯，睡几晚，把爷伺候舒服了，那批货……我可以考虑还给你们一部分。”
瘦子也恢复了几分胆气，淫笑着帮腔：“就是！咱们图老大最怜香惜玉了！两位妹妹，以后在磐石城做生意，没我们沙石帮照应可不行啊！”
几个沙石帮成员跟着哄笑起来。
肖悠没说话，她开始解自己外套的纽扣。
这个动作让大厅里的男人们眼睛一亮，口哨声和怪叫声响成一片。
图历咧开嘴，露出黄牙：“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肖悠脱下了外套，递给身后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