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石成金那是神仙干的事。”李寒吹了吹一块刚“镀金”的砖头,“把金子变成石头,这才是抢劫的最高境界。”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了金库最中央的那个展台前。
那里原本供奉着象征皇权的“御赐金刀”。
李寒伸手拿起了那把刀,随手扔进空间吃灰。然后,他在脚边捡起了一块圆润的鹅卵石,掏出黑色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极度夸张、吐着舌头的鬼脸。
他把这块鬼脸石头,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红色的天鹅绒软垫上。
“这玩意儿挺别致的,很符合你们现在的国运。”
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重油库爆炸还有8分钟。
“撤。”
李寒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圆形大门。
但他并没有直接关上。
对于这种德国造的精密机械,普通的关门毫无意义。一旦有人拿着钥匙和密码,还是能打开,然后发现这一屋子的垃圾。
那样太没意思了。要玩,就得玩成悬疑片。
李寒将手按在门锁的主轴齿轮上。
【机械亲和·逆向破坏】
他的意识潜入机械深处。在一组最为关键的咬合齿轮中间,他利用空间置换,塞进了一枚长约五厘米、硬度极高的高碳钨钢钉。
这枚钉子卡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当大门关闭时,它不会有任何阻碍。但当有人试图再次开启,转动密码盘时,这枚钉子就会瞬间卡死主轴,并将整个传动结构崩碎。
这不仅是一把锁,更是一个机械死结。
除非用烈性炸药把整扇门炸烂,否则,就算是克虏伯的总工程师复活,也别想再用正常手段打开它。
而一旦用炸药……
里面的“真相”,就会连同这些石头一起,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咔——轰——”
随着液压杆的推动,五十吨重的钢门缓缓闭合。
十二道锁舌弹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代表“安全锁闭”的绿色。
李寒站在门外,满意地拍了拍冰凉的门板。
“好好睡吧,宝贝们。”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全副武装的海军特别陆战队宪兵,在一名少佐的带领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刚才的短暂失联显然让他们起了疑心。
“谁在那儿?!”
少佐手中的冲锋枪举了起来,战术手电的光柱直射李寒的脸。
李寒并没有躲避。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戏谑瞬间切换成了“藤田刚”那种标志性的暴躁与不可一世。
“八嘎呀路!拿手电筒照长官的脸,你想上军事法庭吗?!”
一声咆哮,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要把人天灵盖掀翻的怒气。
那名少佐被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垂下枪口,看清了那身陆军大佐的军服。
“藤……藤田大佐?”少佐有些迟疑,“您怎么还在金库门口?按照规定,入库后必须立即撤离……”
“撤离个屁!”
李寒大步走上前,直接把那名少佐推得倒退了两步。
他指着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唾沫横飞地骂道:“你们这群海军马鹿懂不懂保养?!啊?!刚才我检查封条的时候,发现门锁上有静电反应!静电!懂吗?!”
“这……”少佐懵了。金库门有静电跟撤离有什么关系?
“里面可是四百五十吨高纯度黄金!还有天皇陛下的御赐宝物!”李寒瞪着眼睛,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高纯度黄金在特定环境下会形成静电场,要是刚才贸然撤离,引发静电火花,把里面的宝物烧黑了,你我有几个脑袋够砍?!”
这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理论,配上李寒那副“我是专家、你不懂就闭嘴”的笃定神情,竟然把这群海军给镇住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对于“国运”、“御赐”这种东西,鬼子人有着近乎迷信的敬畏。
“那……那现在怎么办?”少佐下意识地问道。
李寒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块特高课的黑色手令,在少佐眼前晃了晃。
“我已经用特高课的秘法进行了除静电处理,并且加上了二重封印。”
他转过身,指着那扇门,语气变得森严无比。
“听好了!这是特高课的最高指令!”
“从现在起,金库大门方圆五十米内,划为绝对禁区!任何人,包括有马司令官,在二十四小时内不得触碰大门,不得进行电子扫描!防止破坏静电平衡!”
“违令者,以叛国罪论处!立刻执行!”
少佐看着那块象征着生杀大权的黑色手令,再看看一脸杀气的“藤田刚”,哪里还敢怀疑。
“哈伊!!”
少佐猛地立正敬礼,随即转身对着手下大吼,“都听见了吗?!后退!全部后退五十米!拉警戒线!谁敢靠近大门一步,格杀勿论!”
士兵们慌忙向后撤退,生怕沾染了什么“静电诅咒”。
李寒看着这群如临大敌守卫着一屋子烂石头的士兵,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很好,很有精神。”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就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了一项神圣使命的忠臣,迈着傲慢的步伐,穿过那群对他行注目礼的士兵,走向出口的升降机。
还有5分钟。
地底的那条火龙,应该已经饿得不耐烦了。
“不知道当这黑石角变成烟花的时候……”
李寒走进电梯,按下了一层的按钮,看着缓缓关闭的轿厢门,对着外面那群还在拉警戒线的士兵挥了挥手。
“这静电,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藤田大佐”并没有在c区那满是咖喱味的食堂里停留。
他像是个憋了一泡急尿的醉汉,骂骂咧咧地踢开了一扇标着“检修通道”的铁门,并在路过的海军宪兵投来怀疑目光时,极其自然地解开了裤腰带。
“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官视察下水道吗?!”
宪兵赶紧扭过头去。
门关上的瞬间,李寒提上裤子,那一脸的醉态与暴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刀般的冷静。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修改过权限的磁卡,在锈迹斑斑的读卡器上一划。
“滴。”绿灯亮起。
厚重的气密门向内打开,一股混合着硫磺、沥青以及高纯度烃类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