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藤田的眼神是恐惧与绝望,而假藤田的眼神,则是戏谑与冰冷。
“唔……这腰围有点大,看来你平时没少贪污军饷。”
李寒理了理有些紧绷的领口,然后反手抓住真正藤田刚的衣领,像是提着一只死鸡。
随身空间打开。
“进去陪你的黄金吧,希望你喜欢那里的味道。”
真正的藤田刚消失了,连同那把带血的粪叉。
地面上只剩下一滩被雨水迅速冲淡的血迹。
李寒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军刀,在大腿上擦了擦泥水。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声带肌肉。
“咳咳……”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沙哑、暴躁,带着一股浓浓的广岛口音。
“一群饭桶!还愣着干什么?!”
“藤田刚”大步从巨石后绕了出来,对着几个刚刚跑过来的工兵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耳光。
“啪!啪!”
清脆,响亮。
“石头还要我教你们怎么搬吗?!炸药呢?!给我把路炸开!十分钟内过不去,我把你们填进去铺路!”
几个工兵被打得晕头转向,却没有任何怀疑,反而在这种熟悉的暴虐下找到了主心骨。
“哈伊!大佐阁下息怒!马上清理!”
士兵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作业。在他们眼里,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大佐——暴躁、无理,但确实是那个掌控着他们生死的长官。
李寒冷哼一声,转身拉开指挥车的车门,一屁股坐进了那张真皮座椅。
车内很暖和,还甚至煮着咖啡。
“大佐,前面……”副官刚想说话。
“闭嘴。”李寒摘下白手套,扔在仪表台上,“我不想听废话,把最新的基地简报给我。”
副官打了个哆嗦,连忙递过来一个封着“绝密”火漆的文件袋。
李寒拆开文件袋,借着车内的阅读灯快速扫视。
【黑石角海军秘密基地】
【库存:黄金450吨(待转运)】
【特殊库存:特级重油12万吨(联合舰队储备)】
【安保等级:特级。需虹膜、指纹双重生物验证。】
李寒的手指在“重油”那一栏停住了。
他的嘴角在阴影中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只属于“幽灵”的狞笑。
“原来不止是金库,还是个油桶。”
鬼子是个贫油国。这12万吨重油,那是从东南亚好不容易运回来的,是留给那些还在海上漂着的战列舰最后的救命血。
要是这把火烧起来……
“啧啧,那画面一定比樱花盛开还要美。”
李寒合上文件,发动了【机械亲和】能力。
一股无形的数据流顺着他的指尖侵入车辆的通讯系统。刚才还在闪烁红灯的生物识别终端,在他触碰的瞬间,极其顺从地变成了绿灯。
“报告大佐!道路清理完毕!”
车外传来了工兵的喊声。
“出发。”
李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仿佛真的累了。
车队重新启动,穿过最后一段隧道。
两分钟后,视线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钢铁要塞出现在雨幕中。探照灯的光柱在黑色的海面上扫射,数十挺双联装高射机炮指着天空,厚重的防爆门像是一张闭合的兽嘴。
这里是黑石角。鬼子海军最后的堡垒。
“停车!例行检查!”
防爆门前,一队荷枪实弹的海军特别陆战队拦住了去路。一名少佐走上前,敲了敲指挥车的车窗。
“藤田大佐,请下车接受生物验证。”少佐的声音冷硬,即使面对大佐也没有丝毫通融,“这是规矩。”
副官有些紧张地看向身边的长官。
李寒缓缓睁开眼,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军服,大步走向那台闪烁着蓝光的生物扫描仪。
周围几十双眼睛盯着他,炮塔上的机枪也转了过来。
李寒站在扫描仪前,将那张此时已经完全变成藤田刚模样的脸凑了过去,又伸出了右手拇指。
【正在扫描虹膜……】
【正在扫描指纹……】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这几秒钟,在其他人眼里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但在李寒心里,他已经在盘算着待会儿是先搬金子,还是先点火。
“滴——”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那是地狱大门打开的声音。
【验证通过。】
【欢迎回来,藤田大佐。】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那深邃、巨大,且填满了罪恶财富的洞库。
李寒收回手,对着那位目瞪口呆的海军少佐咧嘴一笑。
“怎么?不认识我了?”
他拍了拍少佐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基地。
“今晚的风有点大,记得把门关好。”
“别让里面的……火,跑出来了。”
防爆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液压嘶鸣,厚重的钢板向两侧缓缓滑开。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这根本不是什么在岩壁上凿出来的简陋洞窟,而是一座真正掏空了山腹的地下要塞。头顶是十几米高的穹顶,数排高功率卤素灯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巨大的行车吊臂在空中划过,地面上铺设着重载铁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属于大海的咸腥气息。
李寒坐在指挥车的真皮座椅上,透过单向玻璃审视着这座海军引以为傲的“黑石角”。
【全频段战术目镜】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刷新。
【警报:侦测到自动防御机枪塔x12,处于待机状态。】
【警报:侦测到红外激光阵列,覆盖主通道。】
【警报:安保等级:地狱级。】
“啧,海军这帮阔佬,不仅吃得比陆军好,住得也比陆军强。”李寒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怪不得陆军那帮土包子天天想把海军省给炸了。”
车队刚在卸货缓冲区停稳,一群身穿白色夏季常服、戴着黑袖章的海军宪兵就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一名海军大佐,白手套一尘不染,皮鞋锃亮,看着满身泥浆、车身上还挂着弹孔的陆军车队,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藤田君,你迟到了整整十七分钟。”
海军大佐并没有敬礼,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金表,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跟一个倒垃圾的下人说话,“而且,把这种满身是泥的破车开进我们要塞,真是弄脏了这里的空气。陆军的马鹿果然不懂什么叫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