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9高爆双用途穿甲弹】,这是为了打雌鹿直升机和轻型装甲车设计的弹药。对于九五式这种“豆丁坦克”来说,尤其是那个薄得像纸一样的顶部装甲,简直就是送分题。
“走你。”
“砰!”
25毫米的高爆弹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一辆九五式坦克的炮塔顶部。
没有任何悬念。
这一发直接击穿了顶部装甲,钻进了狭窄的驾驶舱内部,然后——起爆。
“轰隆!!!”
那辆坦克的炮塔像是香槟塞子一样被崩飞到了几十米高的空中,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后,重重地砸进了漆黑的湖水里,溅起巨大的浪花。
紧接着,坦克内部的弹药发生了殉爆,整辆车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炬,彻底堵死了大坝的通道。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那越来越响的水声。
大坝上幸存的日军士兵们,此刻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们呆呆地看着那辆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看着那些已经彻底报废、扭曲变形的闸门,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取了所有人的灵魂。
这不是战争。
这是神罚。
两公里外。
李寒退出了最后一枚滚烫的弹壳,拍了拍x109还有些发热的枪身,将其收回随身空间。
“收工。”
他站起身,走到悬崖边,眺望着下方。
十八道闸门,此时已经全部因为机械结构损毁而彻底失效。失去了束缚的奥多摩湖水,再也没有任何阻挡。
轰隆隆隆——!!!
那是大地的咆哮。
数亿立方米的湖水,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白色洪流,顺着河道奔腾而下。那声音盖过了风声,盖过了火声,甚至盖过了木户大佐心中绝望的呐喊。
木户大佐瘫坐在地上,任由冰冷的湖水飞沫打湿他的脸。
他看着那奔腾而去的洪水,就像是在看着帝国的命运。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些水会顺着多摩川冲入平原,冲进西东景的工业区。那些刚刚因为停电而被迫停产、正在焦急等待冷却水的工厂,将会迎来它们最需要的“水”。
只不过,这水量,有点太足了。
……
“叮。”
李寒从怀里掏出那个特高课专用的对讲机。虽然距离有点远,信号不太好,但他相信,木户大佐一定听得见。
“喂,木户君。”
对讲机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和背景里巨大的水声。
李寒看着远处那如同一条银色巨龙般蜿蜒向下的洪峰,看着它即将吞没那座罪恶的工业都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水管我已经给你接通了,水量管够,记得给好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眼神却冰冷如刀。
“水有了,接下来……”
李寒转过身,跨上那辆充满了科幻质感的摩托车,目光投向了东景湾的方向,那里隐约有着另一处闪烁的灯火。
“该通电了。”
轰隆——!!!
那不是雷声,是大地骨骼断裂的呻吟。
奥多摩湖,这个被鬼子人誉为“东景水缸”的庞然大物,此刻彻底碎裂了枷锁。十八扇重达百吨的钢铁闸门因铰链崩断而卡死在半空,积蓄了数亿吨势能的湖水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这一刻,物理规则主宰一切。
水流不再是温柔的液体,它们在巨大的落差下挤压在一起,化作了一堵从天而降的白色实体墙。宽达三百米的瀑布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重重砸向下方狭窄的溢洪道。
岩石崩碎,空气爆鸣。激起的水雾瞬间腾起百米高,连清冷的月光都被这狂暴的水汽遮蔽。
多摩川,醒了。
这条平日里蜿蜒流淌、哺育了无数樱花与稻田的母亲河,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条择人而噬的白色恶龙。
……
下游五公里,奥多摩大桥下游的一处临时浮桥。
这原本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军用补给线,一支由二十辆五十铃卡车组成的辎重车队正在连夜抢运。车灯在黑暗中拉出长长的光柱,司机们叼着烟,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今晚那个该死的“变电站爆炸”导致路况拥堵。
“喂!前面的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一名军曹探出车窗,对着前车大吼。
就在这时,他感觉脚下的浮桥震动了一下。
不,不是桥在震,是整个河床在震。
一种沉闷的、仿佛万马奔腾的轰鸣声从上游的黑暗中滚滚而来,迅速盖过了卡车的引擎声。
“什么声音?”军曹疑惑地转头,看向漆黑的上游河道。
下一秒,他的瞳孔被恐惧撑满。
没有预警,没有过渡。
一道足有五米高的白色浪头,裹挟着折断的巨树、坦克的残骸和无数碎石,如同一列脱轨的高铁,从弯道处呼啸而出。
“水……水啊!!!”
凄厉的尖叫声刚出口就被吞没。
“轰!”
白色的恶龙瞬间撞上了脆弱的浮桥。二十辆满载物资的重型卡车,在这一瞬间就像是被孩子随手扫落的积木。数吨重的卡车被抛向半空,在空中翻滚、扭曲,然后被狠狠拍入浑浊的泥汤中。
没有爆炸,因为水压太大,连油箱爆炸的火光都被瞬间闷死在水底。整支车队,连同五十名日军士兵,在两秒钟内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
“炸堤!分流!快啊!一群废物!”
木户大佐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里已经完全变调,嘶哑得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但人力有时而穷。
在这个没有重型机械协助的深夜,想靠几百个工兵用铲子和炸药包去阻挡这数亿立方米的洪峰?
简直是笑话。
青梅市外围,河堤上的日军工兵连引信都没来得及插好,就看到那铺天盖地的白浪已经漫过了堤坝顶端。
“跑!快跑!”
不需要命令,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军纪。工兵们丢下铲子和炸药,狼狈地向高处爬去。
就在他们身后,那道只有在灾难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白色水线,轻而易举地漫过了堤坝,带着令人绝望的呼啸声,冲进了那片灯火通明的低洼地带。
那里是青梅工业区。
数百家为陆军生产枪管、瞄准镜、弹簧和精密齿轮的中小型工厂,正如蜂巢般密集地分布在这里。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