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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赚钱的写真集

    “远仔,准备一下,我们可以拍了!”杜琪峰与陈木胜都对吴倩莲的造型非常满意。他们当初之所以选择吴倩莲,原因就是她有学生的那种清纯。此时造型出来,他们对自己的选角更加满意,夸赞了几...录音室的灯光调得极柔,像一层薄雾笼着两台并排的麦克风。陈致远摘下耳机,指腹蹭过耳廓残留的微汗,听见工藤静香那边传来一声轻缓的吐气声——不是疲惫,是某种情绪卸下的余韵。她刚唱完第二遍副歌,气声处理得比试音时更稳,尾音微微收束,像指尖在琴键上悬停半秒才落下。佐藤伸明在控制台后比了个拇指,没说话,只朝两人扬了扬下巴。陈致远侧过头。工藤静香正低头看谱,发梢垂落遮住半边侧脸,睫毛在暖光里投下小片颤动的影。她今天穿了件灰蓝格子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颗淡褐色小痣。他忽然想起《女性自身》那篇报道里写的“电波合拍”,当时只当是记者编排,此刻却觉得这词竟奇异地贴切——不是刻意同步的节奏,而是她吸气时他恰好想开口,他抬手调整耳麦,她指尖便无意识地蜷起,像两根弦在暗处共振。“静香桑,最后一句‘届手伸下去学下去心動出寸’,”陈致远声音放得很低,怕惊扰空气里尚未散尽的旋律,“你唱的时候,有没有想到……那个深夜吃关东煮的人?”工藤静香抬眼。录音室隔音太好,连窗外涩谷站末班车驶过的轰鸣都滤成了模糊背景音。她没立刻答,反而伸手去够桌角的保温杯,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掀开盖子时热气扑上来,氤氲了她镜片:“陈桑记得那天的萝卜?炖得软烂,一碰就化在舌尖。”她顿了顿,杯沿抵着下唇,“我总想,最甜的糖,其实藏在最朴素的汤里。”陈致远喉结微动。他当然记得。那晚她把鱼饼蘸满黄芥末推到他碗里,自己却只夹了一小块萝卜,说“甜味要慢慢品”。当时他以为那是偶像惯常的谦逊,后来才懂,她早把“守护”二字拆解成日常动作:替他挡掉记者长焦镜头、在他赶通告前塞进包里的温热饭团、甚至录音间隙递来的一小包海苔——包装纸折痕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所以副歌升Key时,”他忽然倾身向前,两支麦克风距离骤然缩短,“你能不能别压着气声?让声音破一点。就像……汤快凉透时,第一口热气突然冲出来的感觉。”工藤静香怔住。她听过太多制作人要求“更完美”“更圆润”,却没人教她如何让声音“破”。可眼前这双眼睛亮得惊人,盛着一种近乎莽撞的信任。她指尖无意识抚过麦克风防喷罩,金属微凉:“如果……破得太难听呢?”“那就重来。”陈致远笑起来,眼角纹路舒展如初春解冻的溪,“反正我们还有七十二小时。”这句话像把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某种僵持。接下来的录制陡然松弛下来。她开始尝试在“届手伸下去”的“下”字尾音加入细微颤抖,像被夜风吹歪的烛火;他则在“心動出寸”的“寸”字上故意拖长半拍,让两个音节黏连成一道微光。当最后一轨和声混入主干,佐藤伸明突然按下暂停键——整间录音室只剩空调低鸣。他盯着波形图上两道起伏交叠的曲线,喃喃道:“这不是叠加,是共生。”mV拍摄定在代代木公园。冬末的樱树尚存枯枝,但园丁连夜缠上暖光灯串,远看竟似未凋的粉雪。导演山田原定用电影机拍长镜头,可开机十分钟,工藤静香踩着枯叶走过长椅时,陈致远下意识伸手虚扶她肘弯——那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山田抓着对讲机吼了句“Cut!”,却没喊卡,反而让摄影师追着两人背影拍了三十秒:她忽然回头,他正低头系松开的鞋带,阳光穿过枝桠,在他发顶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静香桑,”剪辑室里,山田指着监视器回放,“你刚才回头时,眼里有光。”工藤静香没否认,只用指尖点了点屏幕角落——陈致远系鞋带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内侧,有道浅淡旧疤。“他总说自己运气好,”她声音很轻,“可我看见他凌晨三点改编曲稿,咖啡泼在乐谱上,还是先擦干净音符再收拾杯子。”陈致远不知道这些。他正被华纳先锋的宣传总监拽着改日程表。对方指着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行程:“陈桑,下周二必须出席TBS电台直播!工藤桑会连线,粉丝票选‘最想听合唱曲目’,你们得现场清唱三十秒!”他揉着太阳穴应下,转头却见苗秀丽捧着新打印的销量简报进来,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突如其来的爱情故事》单曲首周实体销量27.8万张,”她语速飞快,“oricon周榜空降冠军,打破外籍歌手纪录。附带效应:静香桑《HURRY UP modE》再售12万张,你的《超时空律动》周销17.5万,连续五周稳居专辑榜前三。”她忽然压低声音,“还有件事——东京国立美术馆打来电话,说想收藏你为这张单曲设计的手绘封面原稿。”陈致远愣住。那幅画他画了整整三夜:铅笔勾勒的涩谷十字路口,霓虹灯牌拼成“今>·ㄡ卜一”字样,一对男女背影站在雨幕里,伞沿倾斜,将彼此圈进同一片干燥。他本想涂掉伞下那抹若有似无的交叠衣角,最终却留了下来。当晚他收到工藤静香短信:“明天上午十点,涉谷QFRoNT大厦B座302室。请带伞。”没署名,只有个小小的颜文字:?翌日暴雨如注。陈致远撑伞冲进大厦玻璃门时,袖口已洇开深色水痕。电梯镜面映出他狼狈模样,发梢滴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地图。302室门虚掩着,飘出钢琴声——是《突如其来的爱情故事》的前奏,但速度慢了三倍,每个音符都像在水底缓慢浮沉。他推开门。工藤静香坐在三角钢琴前,白衬衫袖子挽至小臂,手指在黑白键上行走如履薄冰。她没回头,只用脚尖轻点踏板,让延音效果裹住整个空间。“陈桑,”她声音融在琴声里,“你说过,这首歌的底色是‘恰到好处的陪伴’。”陈致远走近。琴盖内侧贴着张便利贴,字迹娟秀:“雨天的伞,永远比晴天重要。”他忽然明白为何要带伞。她弹完最后一个音,转身从琴凳旁拎起一个牛皮纸袋:“给你的。”袋口露出半截Cd盒棱角,封面上是他画的那把伞。“静香桑……”“嘘。”她食指抵住唇,另一只手却伸过来,轻轻拨开他额前湿发,“你画伞的时候,是不是也想着——有人会等你一起淋雨?”窗外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陈致远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瞳孔,里面清晰映着自己微乱的发、泛红的耳尖,还有某种几乎要漫出来的、不敢命名的东西。他喉结滚动,却只听见自己说:“……静香桑,下次录和声,我能牵着你的手吗?”工藤静香没答。她只是低头,从纸袋里抽出一张Cd,放进他掌心。唱片封底印着极小一行字:“守护不是站在伞下,是成为伞本身。”那晚陈致远没回酒店。他坐在涉谷站外长椅上,反复播放Cd里未公开的demo版。当唱到“届手伸下去学下去心動出寸”时,伴奏忽然消失,只余她清唱,气息微颤,像初春冰裂的第一道细纹。他闭上眼,听见远处便利店自动门开合的叮咚声、情侣伞下低语的碎响、以及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原来最汹涌的潮汐,从来不在大海中央,而在两颗心靠近时,那毫厘之间的真空地带。次日,《体育日本》头版刊登照片:涉谷站前长椅,空着的伞架上搭着一件男式风衣,风衣口袋露出半截Cd盒,封面上的伞正被晨光镀亮。配文只有十个字:“华语才子与顶流偶像,伞下同频。”消息引爆全网。TBS电台紧急加播特别节目,主持人调侃:“现在全日本都在猜,那把伞下到底藏着什么?”而真正让舆论沸腾的,是工藤静香工作室当天下午发布的声明:“静香桑确认将出演NHK晨间剧《樱守》,主题曲暂定《突如其来的爱情故事》。”——这是日本国民级剧集首次启用双语演唱的主题曲。陈致远接到通知时正在机场。华纳先锋的车已在门外等候,行李箱轮子碾过水洼,溅起细小水花。他握着手机,屏幕还停在工藤静香刚发来的消息:“NHK导演说,剧本里女主角总在雨天等一个人。陈桑,你觉得那个人,会带伞来吗?”登机广播响起第三遍。他仰头喝尽最后一口冰美式,苦味在舌尖炸开,又迅速被回甘覆盖。飞机舷窗映出他眼底的光,像蓄势待发的星群。当引擎轰鸣升腾,他忽然想起录音室里那句被删掉的歌词:“最勇敢的告白,是把心跳调成同一频率,然后静待世界失声。”云层之上,阳光刺破阴翳。陈致远解开安全带,从随身包取出那张Cd。封底那行小字在强光下愈发清晰:“守护不是站在伞下,是成为伞本身。”他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印刷纹理,仿佛触到某个承诺的雏形——原来有些答案不必宣之于口,它早已写进每一次呼吸的间隙,每一次目光的相接,每一把共同撑开的伞里。而此刻,东京晴空万里。涉谷十字路口,电子屏正循环播放《突如其来的爱情故事》mV。镜头掠过长椅、雨伞、枯枝上初生的嫩芽。画面切至最后一帧:一双沾着雨水的球鞋并排停在积水的路面,倒影里,两把伞缓缓倾斜,伞沿相触,汇成一道完整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