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特别想跟我同归于尽？但是又舍不得死？因为你在想，万一能在这一天之内得到解药呢？”
张乾艰难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很费力：“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明天基地就是你的了。”
“我杀了你，明天基地也是我的了。”
凌安分身嘲讽：“你是靠这种智商水平当上首领的吗？”
“你能当上首领，但基地里的一切重要事项，只有我才知道，”张乾满脸真诚，“我愿意全心全意辅佐你，只要你给我一个接受救治的机会。”
“好吧。”凌安分身答应。
张乾不可置信：“你答应了？”
“对，”凌安分身说，“只要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接受救治。断魂散你有一份，顾北有一份，余简没有。这代表断魂散不是她的发明，而你要求救的人也不是她。那会是谁？”
张乾犹豫一下，凌安分身感觉到身体开始疼痛，这种疼痛直击灵魂，比她不久前中的那一枪要疼得多。
“啊！”张乾惨叫一声，脸上满是痛苦，凌安分身立马催促：“毒性开始发作了，如果你再不说实话，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说，我说！”张乾捂住心口，“清亮水吧的老板是我的合作伙伴，整个基地的水都是他来供应的。他会制毒，他做毒药出神入化，只要我能出去找他，他一定能救我！”
“呵，”凌安分身冷笑，“他如果有做解药的本事，为什么不给你？”
“他不可能……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牌泄露出来，”张乾说话越来越艰难。
凌安分身追问：“他既然不可能把底牌泄露出来，你凭什么觉得他会救你？”
“除非，”凌安分身说，“你有能让他心甘情愿暴露底牌的筹码。比如……武器库或者仿生人。”
张乾身体一僵：“只要有余简的技术，我们还可以做很多仿生人，只要拿出一小批来救我就够了。”
“不值。”
张乾身体开始颤抖：“武器库的密码只有我知道，只要我活着，整个武器库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凌安佯装思考，几秒之后才说：“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出去求救。”
“谢谢！谢谢！”张乾拼尽全力爬起来，“以后，我就是你最忠诚的下属！”
他爬起来，一步一个踉跄往前跑，凌安分身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眨眼间，张乾已经跑到楼梯口。
凌安关掉分身。
这时，藏在拐角处的凌安等人突然跳了出来，张乾被吓了一大跳，身子一软，再次瘫倒在地。
“大首领！”凌安一把冲过去搀扶张乾，“你没事吧？”
张乾惊恐地回望，只见身后空无一人，凌安忙问：“是不是凌安把你伤成这样的？”
“废话！”张乾怒喘，“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刻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治疗！”
被指到的沈鸣说：“不好意思大首领，我的异能都用来给凌安治疗，现在已经使不出来了。”
“废物——”张乾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哎呀！大首领！”凌安假模假样喊着，同时伸手试图拉住空气，张乾脸着地，试图支撑身子的手指“咔嚓”一下，竟然是断掉了。
“快扶我起来！带我去找四首领！”张乾已经顾不上生气了，他的脸上更多的是慌乱。
“可是，”凌安说，“四首领现在已经不管基地事宜了。”
“我要你带我去找她，你听不懂吗？！”张乾直拍地板，嘴里吐出一大口血。
“嗯，”凌安笑了，“我当然可以带你去找她，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想造反？”张乾不可置信，他拼命抬起手，想去抓上面的王希，“李三，她想造反，快把她抓起来！”
“我确实可以把她抓起来，”王希问，“但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们……哇！你们……”张乾两个字都说不利索，每说两个字就要吐一回血，“你们怎么敢？我还没死呢！”
凌安有点玩腻了，她直起身子，活动活动筋骨，张乾艰难地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瞪着她，仿佛要把她活活给瞪死一样。
凌安轻而易举，把体内的伪装异能排出去，顿时一阵神清气爽，她的水枪在手中转动一圈，对准张乾。
“惊喜吗？”凌安说，“其实你的心腹早就死了，不管你再怎么努力，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凌安的枪开的爽快，水弹贯穿张乾的额头，张乾的表情被定格在原点。
他瞳孔放大，眼睛夸张地瞪着，嘴唇微张，嘴角挂着的全都是血。
他死了。
众人长出一口气，身上的伪装全部卸下，恢复本体，凌安上前一步，对张乾的后心处接连开枪。
理论上，正常人在额头被贯穿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但现在已经是末世了，她必须做好人的额头穿了个大洞，但依然活着的心理准备。
她开了一枪又一枪，直到把张乾整个人射成筛子，一片血肉模糊，才停手。
凌安满眼地拍手：“这下他是彻底死透了。”
韩承用力掐了王希的手臂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大首领就这么死了？”
“确实死了，”王希“嘶”一声，“下次麻烦掐自己。”
“我不是在做梦吧？”躲在墙后的靳姚问，“我记得张乾很厉害的，在他手里吃瘪的异能者不计其数……”
“他的致幻异能，似乎对她没什么用。”张小娟说。
“俗话说，”凌安说，“擒贼先擒王，张乾死了，明天基地算是彻底完蛋了。如果靳姚在的话，应该挺开心的吧。她想要的‘明日覆灭’实现了。”
靳姚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极小，比苍蝇飞行还要轻：“她好像看见我们了。”
凌安再次开枪，水弹像锋利的电锯，把张乾的整颗头颅锯了下来，她拎着他的头，继续端详。
“系统，把他的尸体给我装起来。”
“收到，”系统说，“装载非常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