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可能把一个这么大的威胁留在世界上。
只有死人,才不会向她复仇。
“我们明白,”苏闻说,“她和明天基地纠缠很深,她不无辜。”
“不,”凌安说,“你们刚才听到他们说的话了,他们有一个孩子。被绑架是假的,但这个孩子是真实存在的,他是个男孩,十六七岁的样子,几天前被我虐杀了。”
凌安想起之前,上网时经常能刷到一个问题,有一天你为了复仇,杀了仇人满门,可是等到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隐藏起来的孩子。
这个孩子还活着。
那这个时候,你的选择会是什么?
大多数人选的都是斩草除根,凌安当然也不例外。
今天,她遇到的就是这样的问题。
凌安叹一声:“走吧,我们还有仇没报完。”
除了他们两个以外,明天基地似乎没有派其他人来搜查一楼,她们顺利来到娱乐室。
娱乐室的门紧闭着,凌安敲了敲门。
她一敲,房间里响起剧烈的挣扎声,撞击声,仿佛一个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两秒之后,换成男人的求救声:“救命啊!”
凌安又敲两声,还是他在里面喊:“救命啊!”
萧晏她们大概率不在,凌安一把推开房门。
房门一开,凌安感觉周身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众人面色严峻,嘴唇紧绷,只有赵一脸上满是兴奋。
几个隔间的门都开着,里面鸦雀无声,最中间的隔间中侧躺着一个男人,他被自己的外套绑得结结实实,半个身体在门外,半个身体在门内,不停蠕动挣扎。
他嘴边的地上躺着一只自己的鞋,上面带着口水。
他眼中希望的光芒,在一看到凌安的一瞬间破灭,转变为惊恐:“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她们没告诉你是谁要抓你吗?”凌安带头进入房间,跟着大家一起把顾北拉进去,然后反锁房门。
“祖宗!”男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肥大的外套束缚着他的肚子,使他一呼一吸都非常费力,“我怎么得罪您了?您尽管说,我是基地的红人,有很多方式补偿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说着,瞥了一眼血肉模糊的顾北,脸上的惊恐更浓。
“看来,”凌安说,“你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啊,那我就给你一个提醒。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辛苦和我做对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男人哭丧着脸:“我是被她们绑过来的,老祖宗,我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一个小喽啰,怎么能得罪您啊?”
“不对吧,”凌安说,“我听说你本来就要到这里来。你竟然敢骗我?”
“我是想过来,”男人惊恐地颤抖,“但我还没来呢,就被他们抓住了,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我就算是有100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啊!”
凌安不理他,走过去把几个隔间里的人全部拖出来,出乎她的意料,九个隔间里每个都有一个人,除了那个胖胖的男人之外,剩下的都昏迷不醒。
凌安让他们躺成一排,又去拖清醒的男人,清醒的男人身体一动,一张纸从他身上掉下来。
就让人立马围上来,凌安把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展开,看见一行潦草的字体。
“不小心在您手里看到了完整画像,所以把剩下的三个也抓回来了,希望不是我们自作聪明。”
这行潦草的字下面画着两个图案,分别是一个星星和一个太阳。
凌安扫一眼地下的九个男人,果然,多出来的那三个就是她们还没来得及抓的那三个。
旁边的颜向岭问:“是白星文和乔阳吗?”
凌安点头。
颜向岭喃喃自语:“原来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凌安追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颜向岭说,“你们报仇吧,我去外面给你们望风。”
“不用,”凌安把纸条收进空间,“留下一起看个热闹吧。”
“祖宗!”清醒男着实被吓得不轻,他的额上渗出一滴滴冷汗,“我知道,您是打算杀光明天基地所有治愈异能者,但其实根本就不用那么复杂,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为您马首是瞻,您让我治我就治,您不让我治,我就让他死!”
“哦,”凌安说,“原来你是治愈异能者,怪不得只有你是清醒的。”
“对对,”清醒男脸上重新焕发出希望,“只要您愿意收下我,以后您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可以为您分忧!”
“这么好啊……”凌安话锋一转,“可惜我没兴趣,因为我要抓你,和你是什么异能者没有关系。”
“那——”
男人正要继续说什么,被突然上前的赵一打断,赵一歪着头,居高临下看他:“你,认不认识我是谁?”
“你……”清醒男的眼珠来回转了好几圈,“您一定就是凌祖宗的心腹吧?我真羡慕您有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您能为我美言两句,我一定——”
赵一一拳,打在清醒男脸上,他被打倒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吐出一大口掺杂着牙的血。
赵一冲上前,揪住他的后颈,逼他抬头:“看我,你不认识我?”
男人艰难喘一口气,瞪大眼睛,赵一抓住他的头就往地上撞,一边撞一边说:“不认识我?那你就好好想一想,只要你想起来,我就放过你。”
男人头破血流,身体不停摇晃颤抖,他拼命求饶:“饶命饶命!我不应该在做任务的时候抢您的功劳!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赵一冷笑着继续砸:“看来你还是没想起来啊。”
“我不……我不该背叛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赵一停下来,男人似乎是觉得自己找对了路,他语速飞快:“都是那个贱人,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勾引我,我怎么可能会背叛你?我最爱的一直都是你啊!”
赵一没趣地站起来,对着凌安摇摇头:“叫醒他们吧。”
凌安一个接着一个,把他们身上的伤治好一半,他们很快陆陆续续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