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唐喜说,“上次袭击我们的那些变异人眼里没有光,是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吃人了?”
“对,”苏闻说,“上面的确也记载了这个内容。”
“呃啊!”身后,传来一声短促压抑的痛呼,众人立马回头,最外圈的莫歌,一只脚踩在顾北手腕上。
顾北眯着眼睛,脸上满是痛苦,刚才那声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莫歌说:“他鬼鬼祟祟,想从口袋里拿东西。”
“对!”凌安一拍大腿,“口袋!”
她把口袋给忘了。
因为一个用惯空间的人不会用口袋来装东西,她记得这个,却忘了顾北根本就不是一个用惯空间的人。
凌安对着顾北的手腕又开一枪:“我真没想到,你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东西,竟然还在挣扎。落到我手里,你还想活着回去?”
凌安说着,顾北却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他眼神朦胧空洞,脸色又红又白。
凌安奔过去,拉开旁边的莫歌,在顾北额头上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烫,脸的温度也很高。
“失血过多引起的发烧,”颜向岭说,“他快死了。”
凌安想了想,用治愈异能治好顾北的伤,伤好了,高烧却没退,顾北依然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中。
凌安拖拽顾北:“变异人的事等会再说,我们先走,趁着他还热乎。”
“你们去哪?”颜向岭问。
“一楼,一起吧。”
凌安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响起剧烈的拍门声,这声音一下接着一下,蛮横强硬。
众人面面相觑,颜向岭抬高声音:“谁啊?”
门外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浓烈的不耐烦:“十一队的,首领派我们搜查基地,寻找凌安的藏身地!”
“为什么突然搜查?我没有接到通知。”
“笑话,”男人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首领派我们搜查基地还要提前跟你汇报?”
颜向岭毫不退缩:“平时基地发生任何事情,出现任何变故,都有广播通知,没有广播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凌安假扮的呢?”
另一个男人接连骂几句脏话,才开口:“你是不是被凌安吓破胆子了?你放心,在大首领和三首领的共同努力下,凌安现在身中剧毒,根本就构不成威胁!”
“就是,”第三个男人的声音说,“我们现在之所以满基地找她,就是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要是凌安找个消停的地方躲起来,安安静静地死了,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还不快开门!”
第一个男人说:“我们一队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是凌安假扮的?快开门!”
“好吧,”颜向岭说,“我这就下地给你们开门。”
众人立刻举起枪,枪口对准门外,房门打开。
“磨磨唧唧的,真浪费时间——”
“砰砰砰!”
开枪声接连不断,门外的几个成员,还没搞清楚具体状况,就已经命丧黄泉。
苏闻等人依然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攻击方式,全部对准不致命的位置,倒是凌安开枪结果了他们。
杀完之后,凌安心情非常复杂。
末世之后,杀人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但凌安始终保持着底线,她杀的人,必须犯了非常重大的错误,只能用命来赔。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没有在明天基地里大杀四方的原因,即使打伤那些守卫,依然会给他们留一条命。
因为她不知道,这些人是否无辜,他们是否对明天基地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是否只是被明天基地的美好形象所欺骗,跟她一样也是受害者。
但现在这批不一样。
现在,张乾和三首领认为她现在正处在等死阶段,只要将垂死的她抓住,就可以尽情折磨。
之前,她在张乾和三首领那里偷听他们的对话,得知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中了断魂散的人,一共会分成毒性发作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浑身瘙痒刺痛。
第二个阶段,全身疲惫无力,瘫痪在床,异能失效。
第三个阶段,死亡。
也就是说,现在在他们两个眼里,凌安应该正处在第二个阶段,虚弱无力,并且异能失效。
他们对那个神奇的毒药如此有把握,丝毫不认为它会失灵。
也就是说,这个时期的凌安只能被动躲藏,无法给任何人带来任何威胁。
所以,能在这个时候出来找人的基地成员,一定都非常重要,不然,他们不会分到这种既没什么危险性又很容易立功的工作。
所以这些人,凌安杀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凌安姐,”唐喜满脸紧张,“他们怎么说你中毒了?你没事吧?”
凌安笑着解释,说了明天基地的误解,只不过隐去了她为什么没有中毒细节。
众人放下心来,得知接下来遇见的人可以放肆地杀,面上都有些兴奋。
她们拖拽着顾北,一鼓作气冲了出去,一路上,果然有不少成员在四处搜寻,她们遇见一批杀一批,很快一路杀到一楼。
下到一楼走廊里,杂货店的门开着,里面一女一男两个中年人,正在检查。
凌安没靠近时,只觉得这两个声音有点耳熟,当她率领着众人,持枪把两个成员堵在门里,才终于想起来。
是之前那两个看守结算处的人,他们身兼两职,另外一个工作是检测一个地方有没有使用异能的痕迹。
也算是老熟人了。
凌安抬手,示意大家先别下杀手,示意的手变换成打招呼的手,凌安笑得开心:“你们好呀。”
两人目瞪口呆,他们就这样瞪着眼睛对视,女人突然反应过来,在男人胳膊上狠掐了一把,男人“哎呦”一声:“你掐我干什么?”
“不可能啊,”女人喃喃自语,“她怎么还能站起来?难道李田在撒谎?”
“该死的,他是想害死我们吗?”男人大怒。
凌安清咳一声,两人立马转过身,“扑通”跪在地上,动作整齐。
“救命,姑奶奶救命!”女人头深深埋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求求你救救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