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金在石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敲击桌面。
“这次的保镖不必那天,个个都是好手。”他对着朴太焕说道
“楼下大堂五十个,电梯口十个,走廊里十个,办公室门外还有十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每个人都配了枪。不止手枪,还有冲锋枪。张昱要是敢来,我让他被打成筛子!”
朴太焕站在办公桌前,脸色依然苍白。
他心里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会长,我觉得……”他犹豫着开口
“光靠人多不一定有用。那个人,他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金在石嗤笑一声,“不是普通人怎么了,难道他还不怕子弹?朴太焕,你是不是被他打怕了?”
朴太焕沉默了几秒,坦然承认
“是,我确实怕了。”
金在石愣住了。
他没想到朴太焕会这么直接。
“你……”
“会长,您躲在墙后,没亲眼见过他最后一招。”朴太焕声音很低
“那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那道紫色的光,我十分忌惮。”
他说着,下意识摸了摸断臂处。
那道紫色剑气斩断他手臂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紫色的光?”金在石皱眉,“什么玩意儿?”
“我也说不清楚。”朴太焕摇头,“但我知道,那东西很危险。普通的枪,可能挡不住。”
“挡不住?”金在石笑了,“那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挡得住这个!”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武器墙前,拍了拍其中一把看起来就很唬人的步枪。
“这是4a1,全自动模式,射速每分钟900发。”金在石像个军火贩子一样介绍道,“配上穿甲弹,就算他真是铁打的,我也能给他打出窟窿来。”
朴太焕看着那把枪,没说话。
他知道劝不动了。
金在石这种人,自负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改变主意?
“明天的签约仪式呢?”朴太焕换了个话题,“安保安排好了吗?”
“当然。”金在石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会场内外加起来一百个安保人员,警察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会有两辆巡逻车在附近待命。”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媒体那边我也安排好了,明天会有十几家主流媒体到场。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金在石,金氏财团的会长,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惹的。”
朴太焕心里叹了口气。
这么大张旗鼓,不是明摆着告诉张昱“我在这里,你来啊”吗?
“会长,您要不要考虑……”他话说到一半,被金在石摆手打断了。
“不用考虑。”金在石说,“我金在石在泡菜国混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当年跟三星抢市场的时候,比这凶险多了,我不也过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屑
“再说了,那天晚上的事,我已经压下去了。媒体那边一点风声都没有,外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昱就算再能打,也就是个有点本事的武夫而已。在这个时代,武夫算什么?”
朴太焕不说话了。
可是……
朴太焕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
他有种预感,明天不会太平。
第二天下午,两点。
首尔国际会议中心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穿着西装的政商界人士,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还有穿着制服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
金在石的车队缓缓驶入。
三辆黑色奔驰,前后各一辆保镖车,阵仗不小。
车门打开,金在石从中间那辆车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微笑,看起来精神抖擞,完全不像昨晚差点丢命的样子。
“金会长!”
“这边这边!”
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金在石很配合地停下脚步,让记者拍了几张照,然后才在保镖的簇拥下往会场里走。
朴太焕跟在他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的右臂空荡荡的,袖管用别针别在身侧,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警觉性。
那双金色的瞳孔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路过的人。
“放松点。”金在石低声对他说,“这么多人,他不敢来的。”
朴太焕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如果张昱真想来,人多人少根本不是问题。
一行人走进会场。
签约仪式在三楼的大厅举行,能容纳五百人。此时已经坐了一大半,都是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金在石被引到前排就坐。
朴太焕站在他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五十个保镖分布在会场的各个角落,有的在门口,有的在走廊,有的混在观众席里。
看起来确实很安全。
但朴太焕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会议中心对面,一栋写字楼的顶层。
张昱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
他今天换了身打扮——深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脸上还沾了点灰,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建筑工人。
这身行头是早上从一个工地“借”来的,很合身。
望远镜里,金在石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还挺像那么回事。”张昱笑了笑,“死到临头了还这么装。”
他放下望远镜,看了眼时间。
两点十五分。
签约仪式两点半开始。
还有十五分钟。
张昱不着急。
他靠在栏杆上,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昨晚他已经把会议中心周围的地形都摸清楚了。
哪条路能进,哪条路能出,哪里有监控,哪里是死角。
他甚至潜入过会议中心一次,在几个关键位置做了标记。
不过今天,他不需要进去。
因为【邪剑】的射程,足够覆盖整个会议中心。
“金在石啊金在石。”张昱吐了口烟圈,“你以为躲在人堆里就安全了?”
“你以为有保镖保护就万无一失了?”
“太天真了。”
烟抽完,张昱把烟头踩灭。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体内那股剑气已经蓄满,随时可以释放。
但他不着急。
他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