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br>樱花国鼎鼎大名的成年人影片女星。</br>张总居然要签她？</br>还要她在自制剧里出演？</br>三石骨干都了解张昱的想法，只是那几个新人不太明白。</br>秦菲轻咳一声：“波野今天应该到了。”</br>刚说完，秦菲手机就响了。</br>接通后说了两句话，捂着话筒转头说道：“张昱，她已经在楼下了。”</br>张昱：“让她上来吧。”</br>不多时，会议室敲门声响起。</br>秦菲：“请进！”</br>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干练女性，她是波野的助理美纱。</br>“张昱先生，各位领导好！”美纱使用英文开口，非常有礼貌。</br>然后侧身让开大门。</br>一道身影缓缓进入大家的视野。</br>米白色针织衫，搭配阔腿裤，扎着简单的马尾辫。</br>脸上画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br>保守、朴素，甚至有些拘谨。</br>跟成年人影片中放浪形骸模样判若两人。</br>穿上了衣服，大家差点没认出来她。</br>会议室鸦雀无声。</br>这跟他们想象中，或者屏幕里见到的波野完全不一样。</br>没有性感着装，也没有媚态。</br>她就这么站在旁边，双手甚至不知道该放在哪里。</br>鞠了一躬，一句中文听起来很生硬：</br>“各位好，我是波野，初次见面，请多关照。”</br>抬起头，目光落在张昱身上。</br>张昱也在看她。</br>不得不说，波野这一手玩得很聪明。</br>她没有以观众的固有印象登场。</br>而是非常朴素、谦卑。</br>就是在说，我不是来卖弄风情的，而是来重新开始人生的。</br>“坐吧。”张昱指了指会议桌末端。</br>美纱和波野依言坐下。</br>张昱看向波野，开门见山：</br>“波野小姐，你应该清楚，你的过去在国内意味着什么。”</br>“签下你，三石可能会被贴上‘低俗’‘哗众取宠’的标签。”</br>波野显然有些紧张：“我知道。”</br>张昱：“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应该签你？”</br>波野从美纱的包里，掏出了张昱和三石公司所有电影的剧本。</br>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心得、笔记。</br>欧阳磊在张昱耳边轻语：“她来真的？”</br>张昱点点头没有说话，翻着波野的笔记。</br>“我从业十一年。”波野的中文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br>“我学会在镜头前展现自己，学会用身体讲故事。但我不想一辈子只讲那种故事。”</br>“我想试试看，我能不能演一个真正的‘人’。”</br>她看向张昱，眼神恳切。</br>张昱合上文件，目光在波野脸上停留了几秒。</br>他能看出来，她眼里的渴望是真的。</br>她不是在演。</br>“我们正筹拍《风云天下》，有个配角。”张昱忽然道：</br>“颜盈，聂风的母亲。戏份不多，但有几场重头戏。你敢试吗？”</br>波野的眼睛亮了。</br>她站起来，对着张昱深深鞠躬：</br>“当然。谢谢张昱先生给我机会。”</br>“别急着谢。”张昱淡淡道：</br>“现在，导演、编剧、后期都在。”</br>“你现场试个镜表演一下，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我就签你。”</br>“你能不能拿到角色，看你自己的本事。”</br>“我明白。”波野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会努力的。”</br>张昱点点头：“就从这一段开始吧。”</br>他选的这一段，是雄霸要寻找雪饮刀，找到了聂人王这里。</br>雄霸见聂人王不给，一把搂住聂人王的妻子颜盈。</br>聂人王气极，两人打了起来。</br>张昱要波野演的是，颜盈看见雄霸这位强者。</br>那种骨子里慕强的心态，表情富有层次。</br>对雄霸从惊恐，到惊讶，到欣赏，再到迷恋。</br>要在十几秒中切换各种情绪。</br>难度非常大。</br>“好，我亲自给你搭戏。”张昱放下剧本，走到会议室中央。</br>他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br>从慵懒老板，到唯我独尊的霸道，转换只需一秒。</br>他现在就是野心吞天的天下会帮主——雄霸。</br>波野深吸一口气，也走了过去，站在他对面。</br>“开始。”张昱开口，声音充满压迫感。</br>目光扫过“聂人王”，落在颜盈身上。</br>雄霸：“你不给，我就只好自己拿了！”</br>雄霸一把搂住聂人王的妻子颜盈，一只手在她腰臀游走起来。</br>颜盈浑身一颤，眼神惊恐，那是面对绝世强者本能的恐惧。</br>这时，雄霸楷完油，聂人王已经打了过来，于是张昱退场。</br>会议室中央，只剩下颜盈一人。</br>看着雄霸的实力，远在丈夫聂人王之上。</br>视线不由自主看向雄霸的方向。</br>她微微仰头，眼中惊恐潮水般褪去。</br>取而代之的是惊讶，这世间竟有这等强者？</br>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升腾起来。</br>渐渐地，她眼神复杂。</br>看雄霸的打斗场面如痴如醉。</br>那眼神湿漉漉的，像是蒙上了一层雾。</br>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对她百般迷恋与臣服。</br>全程没有一句台词，但是所有情绪在短短十几秒内全部表现出来。</br>最后定格在陶醉的情愫上。</br>“咔。”张昱出声打断。</br>波野还沉浸在情绪里，脸颊一层薄红。</br>看向张昱的眼神还没完全抽离，都拉丝了。</br>会议室一时间没人说话。</br>众人的表情十分精彩。</br>秦菲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欣赏。</br>那几个新人骨干也瞪大了眼睛。</br>这还是小电影里面的波野老师吗？</br>原来她的演技这么好啊。</br>连强者标配的颜盈，都能演得这么好！</br>等下回去一定要多看看她之前的影片，琢磨人家是怎么演的！</br>学习嘛，什么时候都不晚！</br>此时此刻，他们看到的不是靠脱成名的艳星，而是一个真正的女演员。</br>用精准的表情和眼神动作，诠释了一个慕强而又水性杨花的女性，她的内心转变！</br>她没有一句台词，仅凭一张脸就演出了属于颜盈的媚态。</br>“好！不错！”欧阳磊喝彩，激动地搓手：</br>“这个感觉太好了！颜盈就是这个味道！”</br>转头又在张昱耳边低语：“签了吧老弟，太划算了！”</br>张昱点点头，看向众人：“大家怎么看？”</br>秦菲笑着点头：“波野老师可塑性很强！演得很棒！”</br>陈国华也连连点头：“情绪转换非常自然，层次感很好。有点东西！”</br>张昱看向波野，话语中带着肯定：</br>“大家都认可，我也没问题，那就签你了。”</br>“‘颜盈’这个角色是你的了，好好演！”</br>波野激动地快流泪了，再次深深鞠躬：“谢谢张昱先生！谢谢各位！”</br>美莎也激动地连连道谢。</br>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波野的目光，已然不一样了。</br>张昱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br>“好了，今天会议到这，散会！波野老师，你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