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凌志霖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已晚。</br>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盖着一条薄毯，身上的衣裙完好无损，只是有些褶皱。</br>她环顾四周，这里是会所的休息室。</br>张昱呢？</br>她心里一阵慌乱，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br>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br>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张昱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br>“醒了？”</br>看到张昱，凌志霖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毯子，脸颊发烫，有些局促。</br>“张先生……我…是不是喝多了？”</br>她以为自己和张昱已经发生了什么，这一刻只觉得无地自容。</br>但转念一想，如果真的发生了，那自己和他的关系就算彻底绑定了。</br>这总比被逼着去樱花国，和那个什么波老师演姐妹花要强百倍。</br>想到这里，她反而镇定了下来，甚至有了一丝期待。</br>她抬起头，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张昱，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br>“张先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公司报道？”</br>“我的直接负责人……是你吗？”</br>张昱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误会了。</br>他把水杯递过去，随口解释了一句。</br>“你刚才喝多了，就眯了会儿。”</br>凌志霖接过水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br>“没关系的，张先生……”</br>张昱知道她认定自己对她做了什么，再多解释也没用。</br>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说道：“你明天去公司找秦菲，她会给你安排好一切。”</br>“谢谢张先生！”凌志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劫后余生的光芒。</br>她捧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用那种让人心头发痒的娃娃音，轻声问。</br>“那……今晚……我还回去吗？”</br>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全是豁出去的决绝和一丝不易捕捉的期待。</br>还回去吗？</br>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br>只要张昱点头，那后面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br>张昱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br>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散发着诱惑。</br>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br>但张昱并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br>因为他见过太多想靠身体上位的女人。</br>倒不是凌志霖不够吸引人，纯粹是张昱最近真有点腻了这种感觉。</br>“你跟我说句实话。”张昱的嗓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br>他收回了打量的视线，整个人往后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br>“为什么要选三石？”</br>凌志霖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对方会重复这个问题。</br>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声音还是那般甜美软糯。</br>“因为张先生的公司有实力，也愿意给新人机会，我……”</br>“换个说法。”张昱直接打断了她。</br>他不喜欢这种滴水不漏的官方辞令。</br>这套说辞拿去应付记者还行，在他面前，就显得很没意思。</br>凌志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br>她能感觉到，眼前的男人虽然年轻，但那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压迫感，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圈内大佬都要强。</br>她调整好情绪，准备继续用早就准备好的话术来应对。</br>“张先生，我真的很崇拜您，特别是您在《墨金》里的表演，我……”</br>“凌小姐。”张昱再次开口，这次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br>“我这个人，喜欢听实话。”</br>“你再这样敷衍我，我可就不高兴了。”</br>凌志霖的心一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br>她知道，自己如果再继续装傻，今晚这趟就真的白来了。</br>她咬了咬下唇，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攥得更紧了。</br>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br>张昱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自己做出选择。</br>终于，凌志霖紧绷的肩膀松垮了下来。</br>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写满了委屈和绝望。</br>“其实....是这样的。”</br>“周炎……他逼我。”</br>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再是那种刻意维持的甜美，反而多了些真实感。</br>“他让我去樱花国，拍一部电影……”</br>“是和波野老师……演一对姐妹。”</br>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蚋，充满了屈辱。</br>什么电影已经不言而喻。</br>张昱听完，心里倒是乐了。</br>周炎这个家伙，还真是个人才。</br>让凌志霖和波野一起拍姐妹花？</br>亏他想得出来！</br>这种吸睛的噱头，要拍也该轮到自己来拍啊！</br>张昱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br>对啊！</br>自己现在名声都烂成这样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条。</br>公司里大多数女演员，都是从风月片里走出来的。</br>要是能把那个波野也签下来......</br>以后每部戏都让她和凌志霖一起同时出演，那吸金能力……</br>张昱越想，眼睛越亮。</br>他看向凌志霖的眼神，已经变了，变成了打量一件有价值的商品。</br>至于刚才因为她那副身材，而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早就被这个商业想法冲得一干二净。</br>“行了，我知道了。”</br>“以后你就安心在三石带着，有资源不会少给你。”</br>张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br>“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br>“啊？”凌志霖彻底懵了。</br>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br>自己……自己都把最难堪的秘密说出来了，他就这个反应？</br>不应该是……顺势提出某些过分的交换条件吗？</br>他怎么……一点都不为所动？</br>难道，他对自己这种类型的女人，真的不感兴趣？</br>一时间，凌志霖的心里五味杂陈。</br>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失落和自我怀疑。</br>但她也不敢多问，只能局促地站起身，客气地道别。</br>“那……张先生，我先走了。”</br>她拿起自己的手包，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出了包厢。</br>直到包厢门关上，她还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br>包厢内。</br>张昱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br>【天龙斩】的能力虽然强大，但系统之前也提示过，神话级别的能力与票房挂钩。</br>《蜀山传》如果票房惨淡或者无法上映，那这个能力随时都有可能被收回。</br>相当于现在就是体验期。</br>必须在它消失之前，做点有价值的事情。</br>比如……把一些碍眼的家伙，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br>他的脑海里，很自然地想到了周炎。</br>之前的舆论风暴，还有内地的封杀令，这笔账还没跟他好好算算。</br>既然他一直在樱花国不回来，那自己就主动过去找他好了。</br>到时候再找机会签几个有潜力，有才华的女演员，也不是不可以！</br>想到这里，张昱掏出手机，拨通了欧阳磊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