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就在萧逸父子走入接待室同时。
鹰酱本土。
六角大楼深处。
这里的气氛比星河医院的产房门口,还要压抑几分。
剑拔弩张的戾气,弥漫在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
六角大楼,作为鹰酱军方总部,承载着鹰酱全球军事指挥的核心职能。
而指挥中心,更是重中之重。
这里常年灯火通明,屏幕林立。
无数情报人员、军事参谋各司其职,时刻监控着全球各地的军事动向。
可说,蓝星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这里的眼睛。
此刻的指挥中心,更是一片忙碌,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只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屏幕闪烁的微光,还有偶尔传来的低声汇报,打破这份沉闷。
指挥台正中央,睡王端坐其上,那张苍老的脸上,布满了阴鸷。
“笃、笃、笃……”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指挥台的桌面,每一声都透着心底那丝压抑不住的烦躁。
防长米勒正站在睡王身前不远处,小心翼翼地禀告着大夏舰队的最新动向。
“统领阁下,根据我们多方核实、交叉验证,已经可以确定,大夏此次派出的双航母编队,目的地就是沙漠世界的骆驼王国。”
米勒抬眸,飞快地瞄了一眼睡王的神色,见那阴鸷的眸子寒芒闪烁,连忙低下头,继续汇报。
“他们的舰队规模极为庞大,绝非临时抽调,而是经过精心部署的精锐力量。
共计大小舰艇共计二十多艘,远超我们的预期。”
“大夏舰队以‘宁辽号’和‘东山号’两艘航母为核心。
除此之外,还有4艘055级驱逐舰、6艘052d驱逐舰,8艘054护卫舰和几艘大型补给舰。
各舰种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作战体系,攻防兼备。”
米勒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忌惮。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支舰队,是目前除了我们鹰酱的航母编队之外,蓝星上战力最强大的舰队。
无论是舰艇的先进程度,还是编队的协同作战能力,都远超其他国家。
甚至不少方面,已经接近我们的顶尖水平。”
他抬起手,指了指屏幕上由本方参谋画出的大夏舰队预定航线。
“根据我们军方的综合判断,大夏很可能已经不满足于仅仅掌控亚东地区的势力范围,而是准备向外溢出他们的武力,扩大他们的影响力,在全球范围内争夺战略主动权。”
“说白了。”
米勒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冰冷。
“大夏海军这一次的行动,就是一场明目张胆的‘显示肌肉’的巡游。
他们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海军实力。
就如1907时我们的‘大白舰队’,向蓝星各国显示己方已经有能力在全球范围内投射武力,确保他们在蓝星的所有利益。”
说到这里,米勒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鉴于此,我就已下令,部署在沙漠世界海域巡弋的林肯号和布什号航母集群,立刻停止原有巡航任务,加快向西机动的速度,提前抵达骆驼王国周边海域待命。
另外,部署在袋鼠国海域的罗斯福号航母集群,也已经启动紧急预案,开始向西北方向转进,全速赶往目标海域,准备尾随大夏舰队,密切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常动向,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将他们牢牢锁定。”
米勒汇报完,便垂首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睡王的指示。
指挥中心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睡王手指敲击桌面的“笃笃”声,还有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
气氛愈发压抑,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指挥中心的寂静。
桌上的水杯被震得剧烈晃动,溅出几滴水珠,落在光滑的桌面上,格外刺眼。
“可恶!太可恶了!”
睡王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满脸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戾气,咆哮声响彻了整个指挥中心。
“大夏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我们将亚东送给他们才多久?
不到一年吧。
他们就得寸进尺,得陇望蜀,兵出亚东南,控制了好几处关键的战略港口。
如今整个东方都成了他们的一言堂。
就这,我也忍了,想想那是他们旧有的势力范围。
还给他们也无妨。
可是!
现在,他们居然还敢将手伸向沙漠世界!”
睡王猛地停下脚步,满脸狰狞。
“这里是我们鹰酱深耕了百年的地盘。
是我们掌控全球能源命脉。
更是鹰酱绝不能丢失的一方土地。”
睡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士可忍,孰不可忍!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大夏的势力,踏入沙漠世界半步!”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米勒,眼神凌厉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语气极度强硬。
“米勒,立刻拿出你的计划!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表现出我们鹰酱的强硬态度,必须给大夏的舰队一个下马威。
让他们知难而退,乖乖退回他们的亚东地盘,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如果他们不识抬举,执意要踏入沙漠世界海域,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睡王一双幽寒的眸子眯了眯,眸光分外森冷。
“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哪怕是引发正面冲突,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我要让全蓝星都知道,鹰酱依旧是这个世界的霸主。
任何敢于挑战我们权威的势力,都将被我们狠狠碾压,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睡王不惜一战的话语像淬了冰的刀子,扎得整个指挥中心的空气都愈发凝滞。
米勒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后背已经悄无声息沁出一层薄汗。
他微微躬着身,咽下自己准备好的劝解话语,拿出了准备好的预备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