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
残阳如血。
远处的天空中,三个小小的黑点,正快速向首儿飞来。
“嗡嗡嗡……”
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天地间的寂静。
离指挥中心不远的一处土坡上。
萧逸抬起手中的望远镜,目光平静地望向天空中的轰六N轰炸机,眸底平静无波。
天空中。
三架轰六N呈品字形排列,在龙山区上空平稳地盘旋着。
轰鸣声震耳欲聋。
下一秒,第一架轰六的弹舱缓缓打开。
一枚巨大的温压弹,从弹舱中缓缓滑落。
通体漆黑的弹体,散发着冰冷而可怕的气息,宛如来自地狱的使者,带着死亡的宣判,向龙山区的叛军残部,飞速坠落。
“轰!”
一声巨响,比以前的任何爆炸声都要震撼。
紧接着,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飞速扩散。
恐怖的力量所过之处,断壁残垣被瞬间掀飞。
一股巨大的黑色尘埃柱,直冲云霄。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温压弹开始连环释放。
“轰、轰、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相继传来,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十枚2.5吨级温压弹,相继爆炸,巨大的冲击波,相互交织,相互叠加,形成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向四周飞速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万物俱灭。
即便是深埋地下几十米的掩体内,也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在这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存活下来。
橘红色的火光,刺眼夺目。
让人无法直视。
炙热而疯狂的火海,吞噬着周边的一切,灼烧着这片焦黑的土地。
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飙升,即便远离爆炸点的南棒士兵,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热浪,灼烧着皮肤,让人难以靠近。
十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起,在残阳和浓烟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格外恐怖。
蘑菇云不断升腾、扩散,将漫天的尘埃和硝烟,带到更高的天空,让整个首儿,都陷入一片漆黑与混沌之中,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南棒士兵们怔怔地看着那被彻底笼罩在尘埃和火光中的敌军阵地,一时间,却不知该是喜还是悲。
所有人都清楚,在这毁天灭地的爆炸中,叛军残部,绝无生还的可能。
哪怕是一只蝼蚁,也难以在这样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存活下来。
这场持续了五天四夜的绞肉机战争,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那是战争即将结束的释然。
可这是发生在自己的国度的悲剧,交战双方,不是外敌,而是自己昔日的同袍……
阵地上。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片死寂,一片悲伤,一片茫然。
……
萧逸缓缓收起手中的望远镜,将其递给身后一直默默伫立的苏玥。
“终于,结束了。”
五个字,平淡无奇,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宣告着这场残酷围剿最终落幕。
宣告着大夏掌控南棒的又一步,彻底达成。
对于他而言,这场战争,只是一场意外。
一场由南棒前总长崔泰不甘心解职,而引发的叛乱而已。
如今,一切都再次回到了正确的轨道。
苏玥没有接话,只是抬眸看了萧逸一眼。
在残阳的映照下,此刻的萧逸,挺拔而孤傲,如一尊掌控万物的神只,周身萦绕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冰冷与霸气,让人望而生畏。
沉默片刻,萧逸再度出声。
“一月之期,马上就要到了。”
苏玥微微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萧逸口中的“一月之期”,便是当初他给亚东南十国防长定下的期限。
一个月的时间,考虑是否参与联合驻军脚盆鸡,并同意派驻驻军统一换装大夏制式装备。
“是的!”
苏玥脆声回道:“还有两天就是3月8日,正好一个月。”
“想来,早两天,也无所谓。”
萧逸低沉的磁声,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幽寒的眸子涌动着满是霸道强势。
“你去通知亚东南十国的防长们,明天下午两点,就在这,我要知道他们的最终答复。”
“是!”
苏玥立刻应声。
“还有!”
萧逸的声音,再次冷不丁地响起,依旧沉稳而霸气,穿透风的呼啸,传到苏玥的耳中。
“替我知会南棒统领权永哲一声。
告诉他,我对金敏宇,印象不错。
让他,做南棒代总长。
明天下午两点的会议,让他代表南棒出席。”
“是,萧总!”
苏玥再次恭敬应声。
萧逸微微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去吧。”
“属下告退!”
苏玥行了军礼,随后转身,快速离去。
土坡上,只剩下萧逸一个人。
风,依旧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石,打在他的军装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却丝毫撼动不了他半分。
他依旧伫立在原地,身姿挺拔而孤傲,目光望向远方的首尔废墟,眸底深邃而冰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一股掌控万物的从容。
夜色,渐渐降临,浓重的黑暗,一点点吞噬着这片焦黑的土地,吞噬着漫天的尘埃,吞噬着那些悲伤与茫然。
远处的废墟中,零星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如同鬼火一般,诡异而阴森。
空气中的硝烟味、尘土味和血腥味,依旧浓郁,刺鼻难闻,却仿佛被萧逸周身的冰冷气场,压制得渐渐淡了几分。
权永哲也好,金敏宇也罢,都只是他掌控南棒的棋子。
若是识相,那就让他们做个高高在上的傀儡。
可若是不识相……
他照旧一句话,便可更换一个更听话、更顺从的人。
南棒的命运,从此以后,只能由他萧逸,由大夏,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