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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盆鸡和南棒是新附之地。

    既是战后的废墟,更是块淌着油的肥肉。

    国内各方如今眼睛都瞪红了,就等着总督人选定下,扑上去咬一口。”

    老爹的话,让萧逸眉峰一蹙,身子往前倾了倾。

    “你想想,脚盆鸡的汽车、精密制造,南棒的芯片、娱乐产业,哪一样不是香饽饽?”

    萧明远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指尖抵着杯壁,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更关键的是,这两地是咱们大夏东出的跳板,同时也是战略防御的前线。

    谁能掌控这两地的治理权,不光能攥着实打实的经济利益。

    就能在朝堂上握着更大的话语权……”

    萧明远抬眸看向萧逸,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思来想去,翻来覆去地琢磨,现在这节骨眼上,派谁去都不如你合适。

    你天不怕、地不怕,性子野、手段硬。

    这两国可以说是你凭借一己之力征服的,论威慑力,没人能比得过你。

    让你去做首任总督,理顺各方关系,为各方划下红线,才能镇住这摊子乱事。”

    萧逸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就因为这?”

    “是,但不止这些。”

    萧明远语重心长说着。

    “第一,你的威慑力是实打实的。

    你是逼降脚盆鸡、拿下南棒的总指挥,是踩着他们军队的尸骨站稳脚跟的,在两地军民眼里,你不是什么温和的管理者,是实打实的‘征服者’。

    那些心怀不轨的财阀、藏在暗处的残余势力,还有暗中勾结鹰酱的跳梁小丑……

    他们就怕你这样敢打敢杀、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

    “第二,你没有派系牵绊,干净得很。”

    萧明远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

    “你是萧家注定的下代掌舵人,这是血脉里的东西,改不了。

    可你跟其他世家子弟又不一样。

    你从小遗落民间,认祖归宗也不到两年,与萧家无多大牵绊。

    就算你现在的官职和功绩,几乎都是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萧明远神色愈发郑重。

    “军方为什么能轻易接受你这个‘世家子弟’?

    因为你干净。你没加入任何一派。

    你就只是萧逸,一个靠战功说话的军人。

    对军方而言,你这样没有派系烙印的人,比那些根基深厚的老将、拉帮结派的新锐更让人放心。”

    萧明远眸底带着几分通透。

    “派系博弈,最怕的就是‘沾边’。

    你不沾任何一派,就没人能拿派系说事拿捏你。

    你没有利益牵扯,就不会被人抓住把柄胁迫你。

    可偏偏,你又不是真的孤立无援。

    你是萧家的人,只要你开口,萧家积累的人脉、资源都能为你所用。

    你在军中威望足够,手里握着实打实的兵权,更是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因此,你一声令下,无人敢质疑你的决定。”

    “更关键的是,你有你干爹的信任。”

    萧明远眸光炯炯地注视着儿子。

    “有他替你兜底,谁敢轻易招惹你?”

    这话戳中了要害。

    萧逸心里清楚,自己这两年能“横行无忌”。

    除了自己实打实的功绩外,也靠着干爹在背后撑腰。

    有干爹的信任,有萧家的隐性支撑,还有军中的威望。

    三者叠加,才让他成了那个没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萧逸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老爹的一番解说,让他豁然开朗。

    原来他的“无牵绊”,本身就是最大的资本。

    他的“孤立”,反而成了最坚固的铠甲。

    “派你去当总督,就是要利用这份优势。”

    萧明远脸色轻松些许,话语间多了几分父亲对儿子的期许。

    “那些想瓜分两地利益的派系,不敢轻易跟你硬碰硬。

    各方势力,碍于你干爹和萧家,也不敢轻易给你使绊子。

    你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不用顾虑派系平衡,不用怕得罪人。

    只要守住大夏的利益,怎么顺手怎么来。”

    “行,这活我接了。”

    萧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桀骜笑。

    那笑容里,藏着几分不按常理出牌的狡黠。

    “不过,我也有个想法,得要你和干爹帮我撑着,不然这事干不成。”

    见好大儿终于松口,萧明远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端起凉透的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你小子,倒是会顺坡下驴。

    说吧,什么想法?

    只要不违逆大夏利益,不胡来,我和你干爹自然会帮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

    萧逸神色郑重起来,目光清亮,语气认真得不含半分玩笑。

    “这次开疆扩土的红利不能只让朝堂上的那些势力盯着抢,也不能全填进国库。

    得拿出大半,让咱们大夏的老百姓也分一杯羹。”

    萧明远脸上的笑意一僵,眉头微蹙。

    “说说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简单,发钱。”

    萧逸笑了笑,语气平淡却抛出了石破天惊的决定。

    “大夏十四亿人,不管男女老少,每人发一万大夏币。”

    “你说什么?”

    萧明猛地抬眸,眼睛瞪得圆圆的。

    “每人发一万?十四亿人?那就是十四万亿大夏币?

    萧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萧明远被儿子的大手笔给炸懵。

    十四万亿,这可不是小数目。

    几乎相当于大夏全年三分之二的财政总收入。

    即便对脚盆鸡和南棒缴获颇丰,但这么一大笔钱砸出去,简直是异想天开。

    “不行,绝对不行!”

    萧明远在书房里快步踱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急恼与焦灼,沉香的烟气被他搅得四散。

    “十四万亿!

    难不成要靠大规模印钞?

    一旦印钞过量,必然引发恶性通货膨胀,物价飞涨。

    老百姓手里的钱就会缩水,到时候你就不是造福,而是毁了大夏的经济根基!

    你这想法,荒唐透顶!”

    面对神情激动的老爹,萧逸却异常平静。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茶壶,倒出壶底残留的凉茶水,重新煮上一壶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