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如今投票结果摆在这。
我知道,有不少人心里不服,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三井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与悲悯。
“人各有志,我不勉强。
投降是为了保下一亿子民的性命。
这是我等权衡再三,大多数人的选择。
无关对错,只关乎生存。”
三井沉默片刻,像是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也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接下来的路,注定艰难。”
三井继续说道,声音愈发低沉。
“想留下,继续与我一起为脚盆鸡的存续奋斗的,我三井举双手欢迎。”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眸光扫在那些反对者身上。
“可若是有人觉得,投降是奇耻大辱。
不愿留在这片屈辱的土地上,我也欢送。
大家同僚一场,共事多年,我三井会给所有人安排好退路。”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渡边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被一丝难以抑制的希冀取代。
佐藤也从瘫坐的姿态里直了直脊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原本以为,投降之后,等待自己这些反对者的,要么是被大夏清算,要么是被三井边缘化……
却没想到三井竟然给了他们一条不一样的“生路”。
“首相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佐藤猛地坐直身子,死死地盯着三井,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三井的眸光平静无波,只有一片“真诚”的悲悯。
“我的意思是……”
三井迎着佐藤的眸光,缓缓开口,神情无比郑重。
“对于那些不愿接受投降、想要离开脚盆鸡的同僚……
我会亲自去向萧逸求情,为你们争取流亡海外的机会。”
“什么?”
不止佐藤和渡边,几乎所有投反对票的内阁成员都猛地站了起来。
流亡海外,虽说要背井离乡,寄人篱下。
可至少能保住那点可怜的“尊严”。
更重要的是,只要活着,就还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这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比待在脚盆鸡,过着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日子好得多。
“首相,你此言当真?”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内阁成员急切地追问,声音都在发颤。
“自然当真。”
三井郑重点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诸位都是为了脚盆鸡的未来奔波过的人。
就算与我理念相悖,也不该落得个走投无路的下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机会只有这一次。
想离开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告诉我。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说服大夏网开一面,给你们一条生路。”
三井说得那是一个情真意切,甚至带着几分自责。
可对方表现得越急切,他越坚定了内心的决定。
这些家伙,都是埋在脚盆鸡土地里的定时炸弹。
只要他们还在,必会暗中煽动民众,破坏投降后的稳定局面。
甚至可能联合海外势力给大夏添乱。
到时候,大夏迁怒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个“投降首相”。
与其留着这些隐患给自己添麻烦,不如借萧逸的手,把他们一网打尽。
萧逸是什么人?
是手上沾满脚盆鸡人鲜血的屠夫。
这些主张抵抗的人,在萧逸眼里,就是罪该万死的战犯。
自己向萧逸“求情”让他们流亡,无异于把肥肉送到饿狼嘴边。
相信,萧逸会非常开心地答应这些人离开脚盆鸡。
只是,去的目的地可就不是他们希望的西方自由世界……
而是——地狱!
三井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什么不妥,更谈不上半分内疚。
相反,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路,是自己选的。
他现在已经给了这些人一个最后的机会。
真要是冥顽不灵,顽固不化,看不清之人,那就别怪他三井无情。
无毒不丈夫。
不能与他三井共患难之人,留之何用?
“首相大人,我愿意走!”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内阁成员率先下定了决心,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另一个头发花白的阁员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布满了皱纹脸上,充满了决绝。
“我也走!
与其在屈辱中苟活。
不如远走他乡,保住我脚盆鸡武士的最后一丝尊严!”
“我也走!”
“还有我!”
“……”
一时间。
反对投降的内阁成员几乎都站了出来。
原本死寂的会议室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田中瞥了眼面色平静得近乎诡异的三井,又看了看一个个急不可耐跳出来的傻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多少琢磨到了三井的心思。
借刀杀人,清除异己。
想通了这一点,田中看向还稳稳坐着的佐藤和渡边,看来自己还得帮三井一把。
把这两个最棘手的家伙也推进深渊。
“佐藤、渡边。”
清了清嗓子,田中故意提高了音量,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声。
“怎么,诸位同僚都选择了远走他乡,保住自己的‘尊严’。
你们倒是稳坐泰山,难不成是想留下来,跟着首相大人一起‘忍辱负重’?
为脚盆鸡的存续奋斗?”
田中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忍辱负重”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佐藤和渡边身上。
“田中。”
佐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看向田中。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我选择留下还是离开,与你何干?”
“与我自然无关。”
田中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之前投票的时候,你们两个反对得最凶,把投降说得一文不值,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
怎么,现在真有机会保住尊严,你们反倒怂了?”
佐藤和渡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田中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的痛点。
渡边深吸一口气,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就算三井的提议背后真的有阴谋,他也认了。
至少,他能保住自己的尊严,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好!我走!”
渡边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光锐利如刀凝视着三井。
“三井,希望你言而有信,别让我失望。”
“我也走。”
佐藤缓缓地站起身,脸色不悲不喜。
三井笑了起来。
这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把所有的不稳定因素都打包送走,交给萧逸去处理。
这样一来,他后续推行亲大夏的政策,就能少了很多阻碍。
“好,很好。”
三井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
“既然诸位都做出了选择,那我便尊重大家的决定。秘书。”
“在。”
秘书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应道。
三井的目光扫过站着的渡边、佐藤等人,神色平静。
“把愿意离开的诸位同僚的名字,一一登记下来。”
很快。
秘书就登记完了所有名字,恭敬地走到三井面前。
“阁下,都登记好了。”
三本淡淡地扫了一眼,随后吩咐秘书收好。
“好了,关于诸位的退路,我已经安排好了。
接下来,我们要处理的,是脚盆鸡的未来。”
三本神色严肃地扫过众人神情各异的面孔,最后落在秘书身上。
“你马上通报大夏方面。
就说脚盆鸡内阁经过投票表决,已正式决定无条件投降。
愿意接受大夏提出的一切条件。”
秘书微微一怔,没想到三井会这么急切。
“是。我立刻去拟定投降通告,并且通报大夏方面。”
“去吧,越快越好。”
三井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他必须尽快把投降的事情敲定下来,稳住大夏方面,同时也稳住国内的局势。
夜长梦多,他担心拖得越久,会出现更多的变数。
一个冬京打没了,脚盆鸡还能承受。
可要是整个九州都是一片废墟,那脚盆鸡才彻底完了。
秘书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快步离去。
随着房门被带上,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