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监测到异常情况!
脚盆鸡西部近十个军用机场,有大批战机密集起飞!”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指挥中心的短暂寂静。
萧逸动作猛地一顿,手中的水瓶悬在半空,眸底刚褪去的寒意瞬间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凛冽。
“具体数量?机型?”
萧逸立刻追问,没有半分拖沓。
作战参谋飞快地敲击着键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目前无法精准统计数量,初步估算不少于一百架!
机型全部为F-35隐身战机!”
“一百架?全是F-35?”
指挥中心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不少参谋人员脸色瞬间变了。
脚盆鸡这算是孤注一掷,把自己的家底全部派出了。
咽了口唾沫,那个作战参谋又快速补充道:
“暂时无法判断敌机具体航向和作战目的,需要等它们完成编队集结后,才能进一步分析锁定!”
这时,指挥中心主显示屏已切换画面,实时卫星图像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中,脚盆鸡多个军用机场的跑道上,一盏盏跑道灯如同串起的星辰,照亮了夜空。
一架架F-35战机接连升空,机翼划过夜空时留下淡淡的航迹,如同密密麻麻的黑鸟,尚未形成规整的编队。
整个场面混乱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站在萧逸一旁的郭立平,看着显示屏上混乱的战机轨迹,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
“难道是冲着流求去的?想增援那批舰载机?”
话落,他又摇了摇头,自己推翻了这个猜测。
“不对,流求方向已经有脚盆鸡主力舰队逼近。
再派一百架F-35过去,未免太过兴师动众。”
”郭司令!”
盯着屏幕的萧逸倏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如一颗重磅炸弹,在郭立平耳边,轰然引爆。
“谁规定脚盆鸡只能偷袭流求的?”
郭立平一怔,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他急速追问:“萧总,你的意思是脚盆鸡将对我本土发起进攻?”
“我们能想到直扑他们的京城实施斩首,他们为何不能偷袭我们本土。”
萧逸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颗惊雷,在指挥中心里炸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这话语焉不详,却瞬间点醒了在场所有人。
是啊。
既然大夏能制定直捣冬京的斩首计划,脚盆鸡自然也可能铤而走险,把战火烧到大夏本土。
指挥中心里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将眸光死死锁定在主显示屏上魔都一线的位置。
那片被灯光勾勒出繁华轮廓的区域,是大夏东部沿海的经济命脉。
此刻在卫星图像的蓝光映照下,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郭立平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侧头看向萧逸,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吃惊与凝重。
“萧总,你的意思是……脚盆鸡要偷袭魔都?”
整个指挥中心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虽然所有人都坚信,大夏的本土防御网密不透风。
但在面对超过一百架五代隐身战机的突袭时,没人能保证绝对安全。
魔都作为经济核心,一旦遭遇空袭,即便有一颗炸弹落下,他们都是大夏的罪人。
不少参谋人员的额角也开始渗出冷汗,之前的镇定被彻底打破。
萧逸放下手中的水瓶,瓶身与指挥台碰撞发出的轻响,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格外清晰。
他转身走到触控屏前,指尖一点,主显示屏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将东部沿海与脚盆鸡本土的地图放大。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食指指向魔都,一字一顿说道:
“东部沿海是大夏的精华所在,而魔都,更是精华中的精华。
从距离上看,脚盆鸡到魔都的直线距离不过一千公里,完全在F-35的作战半径之内。
从战略价值上看,摧毁魔都,更会让我大夏蒙受巨大的损失。
其打击效果不亚于偷袭帝都。”
“当然……”
萧逸话锋陡然一转,食指缓缓移向帝都,声音多了几分审慎。
“帝都也并非没有可能。
毕竟,帝都作为大夏的中枢,其重要性更是在魔都之上。
脚盆鸡敢铤而走险,未必不会打这个险中求胜的主意。”
“萧总,我有个疑问。”
一个年轻的参谋,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弱弱开口。
“F-35的作战半径大概在一千一百公里左右。
帝都与脚盆鸡之间又隔着南棒,这距离已远超其作战半径。
除非他们让战机执行自杀攻击,不然你的假设不成立。”
这话一出,场内大部分人下意识点头附和。
一百架F-35可不是小数目,脚盆鸡就算再疯狂,也不可能轻易让这么多先进战机执行自杀任务,这未免太过得不偿失。
“说得不错!”
萧逸没有否认,反而微微颔首,认可了这个疑问的合理性。
“正常情况下,帝都确实在F-35的作战半径之外。
但战争从来都是出其不意。
如果脚盆鸡和我有一样的想法,走一条直线,再有加油机跟随。
这个距离限制并非无法突破。
即便没有加油机,但脚盆鸡的F35也可在完成袭击后,迫降南棒!”
“迫降南棒?
萧总,你是不是太高估脚盆鸡的影响力了?
南棒掺和我们与脚盆鸡之间的战争?”
郭立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强大的自信。
小小南棒,如今又没有鹰酱爸爸守护,它敢对大夏玩心眼?
只要今天南棒有点小心思,大夏明日就能来一次“任川登陆”!
“我没说南棒会这么做,但这种假设却有存在的可能。”
萧逸深邃的眸光掠过指挥中心内一张张充满战意的脸庞,嘴角忽然扯了扯,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洞悉全局的漠然与碾碎一切挑衅的决绝,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随之冻结。
“战争从来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任何一丝侥幸,都可能让我们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萧逸声音不再有半分迟疑,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钉,狠狠扎在众人心头,
“现在,执行最新作战命令!”
指挥中心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应答声。
作战参谋们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萧逸,等待着他最新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