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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谢礼平的如意算盘

    谢礼平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不是羞愧,而是极致的愤怒和恐惧。

    愤怒是因为萧逸毫不留情地戳破自己的表演,将他扒得干干净净。

    恐惧是他不知萧逸为何如此肆无忌惮,难道对方手里掌握了什么制胜密码?

    他死死地盯着萧逸,如果眸光可以杀人,谢礼平此刻必定将萧逸千刀万剐。

    以泄心头之恨,今日之辱。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一方封疆大吏。

    谢礼平再善心计,可被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人指着鼻子骂,这份羞辱也足以让他彻底失控。

    “萧逸!”

    谢礼平猛地一拍茶几,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

    “老夫可以当作看不见你派兵封锁巡抚衙门的僭越之举。

    毕竟你年轻气盛,或许是一时糊涂!”

    谢礼平的声音嘶哑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怒火:

    “可你一个黄口小儿,仗着几分军功、靠着家里的背景,就敢跑到我面前,对我这个一省诸侯指手画脚、恶毒讽刺?

    你真当我谢礼平这几十年的官是白做的,广省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谢礼平一边说,一边缓缓站起身,俯视着萧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刻意的悲愤。

    “老夫执掌广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且是你一小小的少将可以随意辱骂的?

    今日你若给我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必亲往帝都,向上汇报。

    告你一个‘以下犯上、滥用职权’之罪!”

    “啧啧啧 ……”

    萧逸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眸光里满是戏谑。‘

    他甚至还故意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茶几边缘,发出 “笃笃” 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谢礼平的心尖上,把对方的怒火又往上撩拨了几分。

    “谢大人,你这养气的功夫,还是不过关啊。”

    萧逸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惋惜: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就算被人戳穿了伪装,也能沉住气圆回来。

    没想到啊,简简单单几句话,您就直接破防了。

    这又是拍桌子,又是放狠话,吓唬谁啊?”

    “你…… 你放肆!”

    看着萧逸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

    谢礼平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萧逸的手指都在颤抖,“老夫敬你年轻,不与你计较口舌之快!但你若再敢胡言乱语,休怪老夫不客气!”

    看着萧逸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脸,听着那满是戏谑的话,谢礼平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萧逸,像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老夫在广省为官三十年,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百姓,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谢礼平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变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戾气: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混了个少将头衔,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真当我谢礼平手里没人,治不了你?”

    说着,他猛地转身,就要去抓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再怎么说,他谢礼平在广省扎根多年,门生故旧何其多?

    难道还制服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电话,萧逸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他的头上。

    “谢大人,别急着找人啊。

    你就不想想,你那宝贝儿子究竟为什么没接你电话?”

    “轰!”

    萧逸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谢礼平耳边炸响。

    他伸出去抓电话的手猛地顿在半空,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难道萧逸已经知道谢长林出逃国外了?

    虽然知道纸包不住火,但这也太快了吧。

    算算时间,不知长林逃出国境没有。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谢礼平僵硬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萧逸,仿佛要从他脸上抠出关于谢长林的蛛丝马迹。

    萧逸仿佛没看到谢礼平那双要 “吃人” 的眼睛,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微微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

    沉默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谢大人这么关心令郎,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谢长林在凌晨两点左右,在我找到他之前,登上了他那架私人飞机,往南越方向出逃。”

    “呼 ……”

    谢礼平心底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也仿佛在这一刻蒸发了不少。

    他强压着心头的窃喜,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起飞了就好!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只要飞机起飞了,算算时间,现在已经出国了。

    那么,萧逸再想找到儿子,就是大海捞针,难如登天了!

    而自己完全可以把所有的事,全部推给谢长林。

    他——最多就是一个管教不严,罢官而已。

    只要能安全着陆,一身官袍有何可惜。

    谢礼平越想越觉得安心,甚至敢抬起头直视萧逸,眼神里多了几分底气。

    “萧逸,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长林不过是去国外考察生意,什么出逃不出逃的,休要玷污他的名声!”

    “呵呵!”

    萧逸放下茶杯,缓缓抬眸,嘴角的戏谑更浓,眼神却冷得像冰:

    “谢大人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不过,你似乎忘了,大夏的领空,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

    “就在谢长林的私人飞机即将进入南越领空,距离边境线只剩不到三十公里的时候,我们的空军战机已经拦在了他的航线前方。”

    “谢大人!”

    萧逸的声音很轻,却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谢礼平所有的侥幸。

    “你说,他这‘考察生意’的旅程,还能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