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总是短暂的。
就在团团接手“宏芯半导体”,准备大干一场的第三天。
一个惊天霹雳,从大洋彼岸炸响。
国商务部突然召开新闻发布会,以“国家安全”为由,将包括“宏芯”在内的数十家华夏科技企业列入“实体清单”。
与此同时,西方科技联盟发布了史上最严厉的技术禁令
即日起,禁止向华夏出口任何14纳米及以下制程的半导体设备、材料和技术服务。
尤其是芯片制造的核心——光刻机。
这一纸禁令,直接掐断了华夏半导体产业的喉咙。
……
宏芯工厂。
原本热火朝天的车间里,此刻一片死寂。
巨大的机器像一堆废铁一样停在那里。
“雷总工……”
厂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此刻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刚才a那边发来邮件,说好的售后维护取消了。还有我们订购的那台duv光刻机,本来船都要到港口了,被扣下了……”
“还有软件,”旁边的技术主管绝望地抓着头发,“我们的eda设计软件授权被远程锁死了,现在连图纸都打不开!”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技术霸权。
只要他们动动手指,你花几百亿买来的工厂,瞬间就能变成一堆垃圾。
办公区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西方媒体的新闻。
金发碧眼的主持人脸上挂着傲慢的嘲讽
“华夏人以为有钱就能买来技术?真是天真。离开了我们的设备,他们的芯片工厂连个灯泡都造不出来。”
“这就是偷窃技术的下场。”
“上帝保佑美利坚的科技霸权。”
国内的网络上,也是一片哀鸿遍野。
有人愤怒,有人绝望,也有公知在阴阳怪气“早说了不如造裤子,非要搞高科技,现在傻眼了吧?”
团团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停摆的厂区。
她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玻璃幕墙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
她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这种被卡脖子的感觉,太窒息了。
就像当年她被后妈按在泔水桶里,无法呼吸,无法反抗。
“团团。”
顾野推着轮椅来到她身后,声音有些沙哑。
这几天他一直在动用海外的关系,试图寻找突破口,甚至联系了梅姨和鹰扬世家在海外的暗线。
但这一次,对方是铁了心要封死华夏,所有路都被堵死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团团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拿着你给的工厂,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许这么说。”顾野握住她冰凉的手,“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怕了。他们怕你,怕华夏崛起。”
团团转过身,看着顾野。
那双原本总是笑意盈盈的大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团火。
一团名为“不甘”的烈火。
“小野哥哥,我要闭关。”
“帮我守着门,谁也别让进。”
说完,她挣脱顾野的手,转身走进了最里面的核心实验室。
“砰”的一声。
厚重的防爆门关上了。
……
这一关,就是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顾野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实验室门口。
他让人搬了一张行军床,就睡在走廊里。
七个爹轮番轰炸电话,最后雷震和顾云澜直接冲到了工厂。
“胡闹!三天不吃不喝,身体怎么受得了!”雷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要让人炸门。
“谁敢动!”
顾野挡在门前。
他坐在轮椅上,脸色因为熬夜而有些苍白,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护食的狼王。
“她在打仗。”顾野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她的战场。谁敢打扰她,我就废了谁,哪怕是大爹你。”
雷震愣住了。
他看着顾野,第一次在这个残疾的女婿身上,感受到了和当年“龙牙”一模一样的气场。
那是为了守护所爱之人,敢于对抗全世界的疯狂。
“你……”雷震叹了口气,一拳砸在墙上,“好!我们就陪着等!要是团团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毙了你!”
顾云澜默默地在旁边坐下,递给顾野一瓶水“相信她吧。她是我们的女儿,也是你的团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工厂外的舆论风暴越刮越猛,甚至有人开始唱衰顾氏集团,顾氏的股价开始波动。
但顾野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世界,只剩下那扇紧闭的门。
终于。
在第三天的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照在顾野身上时。
“咔哒。”
那扇仿佛永远不会开启的门,开了。
顾野猛地抬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团团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糟糕极了。
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原本粉嫩的小脸瘦了一圈,眼窝深陷,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身上的白大褂沾满了墨水和油污。
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比窗外的朝阳还要耀眼,比最昂贵的钻石还要璀璨。
那是洞悉了真理的光芒。
“团团!”
顾野扑过去,一把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心疼得声音都在发抖,“没事了,我们不造了,我们回家……”
“不。”
团团靠在顾野怀里,虽然虚弱,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复杂的线条和公式。
“既然买不到,那我们就自己造。”
她举起手中的图纸,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声,震得雷震和顾云澜头皮发麻。
“去告诉那些洋鬼子。”
“他们封锁了技术,我就打破封锁。”
“他们封锁了光,我就自己造一个太阳!”
那是——极紫外(euv)光源系统的核心架构图!
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将在一个十八岁少女的手中,被重新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