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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必杀之

    得了李安玉与虞花凌两个人的保证,云珩目的达到,转身走了。

    不过在转身后,他眼底被压下去的杀意又涌上来,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他的杀意肆意在眼中滚动。

    李安玉这个人,他必杀之。

    他今日算是看明白了,若是不除去李安玉,他怕是永远会成为他的阻碍,成为他站在虞花凌身边的拦路石、绊脚石。虞花凌身边有李安玉这样的人在,被他这样的人日渐蚕食,他怕虞花凌总有一日,会喜欢上他。

    如今还没喜欢上,便护成了这个样子,不顾他们的旧事情谊,将账都跟他算的明明白白,若是有朝一日喜欢上,指不定会护成什么样子。

    他绝不准许。

    他一步步往宫外走,每走一步,杀心愈发坚定。

    走到宫门口时,遇到了提着药箱溜溜达达被召进宫拜见太皇太后的陆叶。

    陆叶对这位即将出行营州的云御史拱了拱手,以示下官对上官的礼数,“云御史。”

    云珩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

    错身而过后,云珩忽然停住脚步,说了句,“留步。”

    陆叶脚步顿住,看着云珩。

    云珩折返几步,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最后目光定在他的一双眼睛上,盯着看了片刻,说:“你是毒医门的那位小师弟?”

    陆叶惊讶,“你认得出我?是怎么认出的?”

    他自诩易容术天衣无缝,师姐认出他也就罢了,毕竟是熟悉的人,但这云珩,也不过是去毒医门求了一回医,他给师傅打下手时,见过两面,但那是他本来容貌,如今都变成这副其貌不扬的模样了,他竟然还能一眼认出。

    “你的眼睛,无论如何易容,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云珩给他解惑,“还有,我生来对接触过的人,便擅于记忆。”

    陆叶明白了,原来不是他易容术不够好,是这一双眼睛没藏好,他点头,受教了,“云御史识人不忘,真有本事,看来我的易容术还要精进才是。”

    以后一定想着,收一收这双眼睛。

    “陆医士一直居于毒医门,如此改头换面入京,是为了她?”云珩看着陆叶,压低声音,“除了我,这京中,还有陆医士相识的人?陆医士姓陆,难道出自步六陆氏?”

    “云御史,人太过聪明了不好。”陆叶提醒,“知道别人的秘密多了,自己的秘密也会藏不住。”

    云珩扯动嘴角,“既然不想被人知道,陆医士入京前,为何不改个姓?这样一来,除了我与县主,便无人知道你出自步六陆氏了。”

    “步六陆氏嫡出庶出旁支分支无数,我姓个陆而已,无人在意。”陆叶道:“倒是云御史,你回了郭家,不改姓氏,是效仿我师姐?不想被郭家束缚起来?做好了将来准备脱身的打算?”

    “将来如何,要看你师姐,毕竟,我是为了她回京的。”云珩凑近他,压低声音,“陆医士,我即将离京,可否劳烦看顾李安玉一二,必有重谢。”

    陆叶一听,顿时挑眉,“云御史这话恕在下不懂,我如何看顾李安玉?”

    “最好让他们退婚,若是做不到,不要让他与县主亲近起来。”云珩拿出自己的诚意,“陆医士若是能做到,以后同朝为官,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陆叶眼珠转了转,“期限呢?”

    “我离京之后,从营州回来之前。”陆叶道。

    “行。”陆叶一口答应,“这期间,云御史只管放心,我定让我师姐不与李安玉生出什么亲近之心。我也不对你狮子大开口,你将来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可。”

    反正,他来京是奉师命帮师姐没错,但他自己却是要帮师兄的。以他对师姐的了解,短时间内,她是不会与李安玉如何的,她自己的心思压根不在男女情爱上。

    至于将来,他就不信,在他的撮合下,师姐会让师兄落空。师兄与师姐自小的情谊,连他都比不了,更遑论旁人?若非李安玉横插一脚,师兄与师姐必是天作之合。

    “好,一言为定。”云珩自然不知道陆叶想什么,他也不知道他除了有一个师姐,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师兄崔灼,见他答应的痛快,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言为定。”陆叶拱手,“希望云御史此行顺利。”

    云珩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出了皇宫。

    陆叶看着云珩身影走出宫门,心想这位云御史还不知道,她师姐那样的人,最不喜欢强势的男人,尤其是既霸道又强势、且掌控欲极强的男人,否则他师兄也不会温水慢煮,只是没想到半途被李安玉摘了桃子。

    但桃子虽然摘了,李安玉能不能守得住,就不一定了。

    总之,他心向师兄。

    他站了片刻,也转身,继续向宫内走去。

    云珩离开后,虞花凌转过身,认真地打量李安玉,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

    李安玉心下一紧,整个人顿时紧绷起来,他看着虞花凌,试探的,小心翼翼地问:“我惹县主不高兴了?云珩刻意找我麻烦,我总不能真受他的气,像个受气包一样,任由他搓扁捏圆,我是县主的未婚夫,他一个旧识而已,凭什么找我麻烦……”

    虞花凌摇头,“没有不高兴。”

    她收回打量审视的视线,对他说:“你擅武?”

    李安玉叹气,“县主,我自小学君子六艺。”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君子六艺。”虞花凌看着他,“你方才扯开云珩那一下,武功怕是不在他之下。”

    李安玉握住她的手,有些气愤地说:“他将你手腕都攥红了,我如今都舍不得用力攥一下的。”

    他从怀中拿出药膏,拧开瓶塞,倒出白色药膏,轻轻给虞花凌手腕涂抹,“县主踹他那一脚踹的好。”

    “你好像忘了,你前几次攥我手,也没轻没重。”虞花凌低头看着他如玉的指尖沾了白色的药膏给她涂抹手腕,想起被她忽略的几次攥住手没甩脱他,这人不如表面温润无害,只擅文不擅武,当然,那几次被他攥住,她也没真的用力挣脱。

    李安玉嘟囔,“我已经改了,县主以后不要让人轻易抓住手腕了。”

    “包括你?”虞花凌没觉得这么点淤青是什么大事儿,比她从小到大受的伤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比她踹云珩那一脚更是轻多了。

    李安玉摇头,“不包括我,我是县主未婚夫,不一样的。”

    虞花凌撤回手,不再揪着他不放,陇西李公越过嫡长孙,培养的嫡孙,焉能不文武双全?受李家掣肘,也不过是亲情裹挟而已。

    她点头,“行,未婚夫,走了,陛下在等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