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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他不想

    当日晚,虞花凌与李安玉出宫回府,李福找到正院,递上一封清河崔府的请帖。

    虞花凌伸手接过,认出是崔灼的亲笔,她拿着请帖问李福,“崔尚书府三日后要给四公子办归家宴?”

    “是。”

    虞花凌挑眉,“这帖子是崔四公子身边的人送来的?”

    李福摇头,“不是,是崔夫人身边的人送来的。”

    虞花凌点头,也就是说,帖子虽然是师兄亲笔,但却是经过清河崔家同意的,经由崔夫人手送来给她。

    她将帖子递给李安玉,“师兄请我们三日后参加他的归家宴,你愿意去吗?”

    “你呢?”

    “我当然要去啊。”

    “妇唱夫随,我听县主的。”

    虞花凌偏头瞅他。

    “难道我说错了?”李安玉凑近她,“我可是入赘给县主,做赘婿的。”

    “还没大婚。”

    “但圣旨已下,我已经搬来这县主府,便是县主的人了。”

    虞花凌无话可说,对李福交待,“告诉崔夫人,我们会准时赴约。”

    李福看着自家公子与县主凑的近,不好直视,提醒,“县主,是要回帖的。”

    虞花凌嘀咕了句麻烦,推李安玉,“去拿帖子来。”

    李安玉拉住虞花凌要去桌前的动作,笑着说:“县主既然嫌麻烦,这等回帖的小事儿,不如交给我来做,县主只管去做自己的事儿。”

    虞花凌没发觉他的小心思,痛快点头,“行,那就交给你了,反正师兄的帖子是邀请你我二人一起,你回帖也一样。”

    李安玉笑着点头,“正是,县主去忙吧!”

    虞花凌转身走了。

    李福站在一旁看破李安玉的心思,自然不会戳破自家公子,连忙去取来空白帖子,递给李安玉。

    李安玉站在桌前,提笔回帖,“崔兄敬上,弟与县主,定会赴约。”

    写完,交给李福,“送去崔府。”

    李福点头,拿着回帖退了下去。

    木兮凑上前,小声说:“公子,您大约多虑了。崔四公子亲笔请帖,县主却没亲笔回,只说了句麻烦,便交给您回帖,可见县主对崔四公子,压根就没男女之情。”

    “她对我也没有,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吗?”李安玉拂开他,走去水盆前净手。

    木兮连忙给他拿帕子,又小声说:“还是值得公子高兴一下的,县主对崔四公子没有,公子不必太过提防他了。”

    李安玉瞥他一眼,“站在同一起点,人家比我多了旧时相宜、师门之谊,少说让我松懈提防的话。”

    木兮连忙捂住嘴,“唔,公子说的是,再不说了,公子是该提防。”

    李安玉净手后,找去了饭厅。

    虞花凌、卢老夫人、卢青妍、卢慕三人已入座,桌子上放了两坛酒,贴着桃花酿的标识。

    李安玉挨着虞花凌入座,笑问:“这酒是?”

    “是师兄送的桃花酿,给十五叔庆祝下。”虞花凌拧开坛塞,问:“祖母也喝半碗?”

    “什么半碗?别小看我,要倒满一碗。”卢老夫人心里高兴,“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给你十五叔谋了个宿卫军副统领的差,传旨的公公来府内时,我们都惊了一跳,丝毫没准备。”

    “我昨日便与十五叔说过了,他同意的。”虞花凌看向卢慕。

    卢慕连忙说:“昨日众人离开后,小九与我说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故而还没来得及与母亲说,让母亲没有心里准备,事发突然,是儿子的错。”

    “错什么错?又没怪你?这是好事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卢老夫人满面带笑,指挥虞花凌,“也给你七姐姐倒满,她随了我,也能喝一碗。”

    卢青妍笑着说:“这酒闻着就香。”

    “是少室山下的一家酒翁独产,那酒翁无儿无女,日渐年迈,因我喜欢喝这桃花酿,师兄怕他有朝一日故去,便没人会他的酿酒之法了,便跟人买了酒方子,答应给他养老,后事安葬,那酒翁便将酒方子给了师兄。我听说那酒翁两年前就寿终正寝了,这酒却是新酿不久,应该是师兄给我酿的。”虞花凌也给卢慕和李安玉倒满了一碗,最后又给自己倒满。

    李安玉低头闻了一下,“的确是佳酿。”

    他对虞花凌笑问:“县主既然爱喝这酒,若是我以未婚夫的身份,请师兄割让酒方子,以后交由我给县主酿酒,不知师兄是否会答应?”

    “怪麻烦的,你要酒方子做什么?这酒虽然不错,但天下好酒多的是,我又不是唯一偏爱这一种酒,不必如此麻烦。”虞花凌端起酒碗,“我当初便与师兄说过,师兄彼时太闲了而已,说左右无事,学学酿酒也不错,我便由了他,你如今是三品中常侍,十日才休沐一日,又不是太闲,别折腾了。”

    卢老夫人看破不说破,笑着道:“小九说的没错,的确是这个理,子霄你要每日上朝,打理府中上下,的确清闲时候不多,哪有这个闲工夫?”

    她话音一转,又说:“听闻崔四公子被授予了谏议大夫一职,上可谏君,下可谏臣。这是个要职。初入朝,便能拿下这个官,着实年纪轻轻好本事。”

    “嗯,师兄厉害。我利用崔昭表兄,他利用崔挺表兄。我们也算是师出同门,手段如出一辙了。”虞花凌想起崔挺绷着脸观看万良被打板子,便有些想笑,“郑中书气的要撕了圣旨,不是我小看他,就他那一把年纪,那个气的手抖的劲儿,怕是撕不碎,陛下压根就不用抱着圣旨护着。”

    卢老夫人伸手点她额头,“促狭。当面怼了人也就罢了,竟然背后还笑话人。”

    “祖母,您是不是太过良善了?郑义可是对我那两个小侄子下了死手,若不是我给他们解毒,您信不信郑义会威胁我到他们毒发?”虞花凌翻白眼,“我笑话他几句怎么了?”

    “县主说的是,对于不择手段的小人,无论是当面,还是背后,自不必客气。”李安玉继续转回方才的话,“我没闲暇,师兄同朝为官,以后自然也无闲暇的。虽然县主说的有理,但难得喜欢的一种酒,总不能以后喝不到,木兮闲来无事,不如向师兄讨了酒方子,让木兮学着酿酒,酿好了,也能给师兄送了喝。”

    虞花凌偏头看他,“师兄手下有人,都送这么多礼了,便别抢人酒方子了。难道你也想效仿师兄,他给酒翁养老送终,你也要给师兄养老送终不成?歇了心思吧你。”

    李安玉:“……”

    不、他不想,看来这酒方子,是不能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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