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体？
楚凡的眼眸猛地闪动了下。
自己也是克隆人？
当初莉莉丝检测的那名进城转告开战的人类士兵，是克隆人。
那么……
城外五万人类士兵，全是克隆人。
城内多达十几万的末日之城市民，也都是克隆人？
“抱歉，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你不想说，或者涉及到你的秘密，那就算了。”
见楚凡闪动着猩红如血的眸子，加上其浑身鲜血淋漓的生物装甲，或许让诺兰产生了某种误解，目光不由的畏惧缩了缩，很识趣的没敢再追问。
缓解了下急剧跳动的心脏，他重新看向楚凡的红色双目，开口道：
“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观察，你现在的外形，由于没了脸部器官，无法观测脸部表情捕捉内心的情绪，只能通过你眼睛散发的红色光芒闪动的频率，来判断你的心态，刚刚你在门外看到了那两个标识牌，所以，你应该知道了一些内幕，但你进来时的红色眼睛很平静，说明你并不惊讶……”
停顿了下，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诺兰又理所当然的点头：“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提前猜到了，这才没有感到意外，是的，你很聪明，脑子非常灵活，能够被选择为指定幸存者，这也是最基本的条件，更是能在末日之城生存这么长时间必不可缺的重要因素……”
“楚门的世界？”
平息下情绪，楚凡出声打断，再次重复之前的问题。
不是在询问这个问题本就心知肚明的答案，而是需要弄清里面的不合理。
“楚门的世界？”
诺兰怔了下。
随即立马摇头：“不不不，你可能看错了，外面的标牌写的是‘楚凡的世界’，以你的名字取的影视单季剧名。”
大概也明白楚凡此时疑惑，不等询问，他就继续带着极其感触的语气解释道：
“你并不特殊。”
“但，你又是最特殊的。”
“末日之城的每一季，都由十几万克隆人参与，根据植入的个人记忆，一起在城内醒来，在城内生活。”
“然后我们会放出捕捉的众多怪物入侵城市，末日后的生存和挣扎，也就开始了。”
“简单来说，每一季中，都会诞生一位被我们选择的指定幸存者主角。”
“选择的方式，和你前不久的猜测差不多，在最后存活的一百人中，挑选一个最有潜力生存下来的幸存者。”
“所以，你并不特殊，你只是198季这一季中的主角。”
“但你恰恰又是最特殊的，特殊的地方就是存活时间，在此之前，每一季的主角们都十分差劲。”
“有的，烂泥扶不上墙，哪怕有我们的帮助，也会在短短十几天后出现各种意外被怪物吃掉。”
“有的，稍微好点，能够挣扎几个月。”
“最长的一人，也才生存不到一年。”
“没办法，碍于规则，也为了更真实的影视效果，避免被主角们发现，我们只能暗中出手，也基本都是在夜晚驱赶那些有可能找到主角藏身处的各种怪物，若白天主角们外出寻找食物遭遇怪物，我们除了看着他们被咬死，什么也做不了。”
“而你，在带着妹妹的情况下，还能存活长达足足三年时间！这是《末日之城》自开播以来，所播放的最长一季，没有之一。”
“但还有最最特殊的一点，就是你繁殖的那些爬虫。”
“你知道当初在那个地下停车场内看到人形甲壳怪物和几十只爬虫，被你控制时，我们有多激动吗？”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当时，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制作组成员，全部激动的高声欢呼了起来。”
说到这里，诺兰眉飞色舞，一张精致的老脸完全难掩兴奋。
但看到对面楚凡闪烁愈发冷厉的猩红眸子，他又连忙强压下亢奋的神色，转而叹息道：
“这不能怪我们。”
“实在是……竞争太激烈了。”
“克隆真人影视剧，有很多很多。”
“别的不谈，就说距离我们最近的两大影视基地对手。”
“西边基地正在拍摄的机械之城。”
“还有南边的生化之城。”
“这两个影视剧，一个是新出的智能机器人觉醒题材，可以带给观众很强的新鲜感，另一个虽然比我们老，但生化题材经久不衰。”
“我们末日之城影视剧的生存空间，被压缩的越来越小。”
“再加上播出了这么多季，每一季都是主角们生存挣扎，或者和爬虫怪物搏斗，没有任何新意，观众看腻了，这让本剧几乎走到了尽头，徘徊在彻底完结的边缘。”
“但你和你那些爬虫的出现，让我们起死回生！”
对面，
楚凡一直在默默的听着。
内心的怒火，在一次次的暴增。
心中的疑问，也在一步步攀升。
他猜到了末日之城，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楚门的世界。
但极不合理的地方就在于……一切都是由真人演绎。
多达十几万的人类，作为影视中的‘道具’，被消耗，放任被怪物们屠杀。
这可能吗？
这个世界疯了吗？
虽然在莉莉丝检测出那名士兵是克隆人后，他也曾想过有没有一种可能，末日之城里的所有人类全是克隆体。
但同样匪夷所思。
十几万克隆人，如此庞大的人数，什么样的影视公司或者企业，才拥有这种制造能力？
哪怕是眼下，得到了面前这个所谓的导演证实，他依然很难以想象。
更何况，
足足198季，
每一季都是十几万克隆人，
198季就是近两千万克隆人。
这是影视公司或者企业能够做到的？
此外，对方所说似乎并不仅仅只有末日之城这一个克隆真人影视基地。
什么机械之城，
什么生化之城，
或者更多的影视基地。
如果把所有的影视基地里用于被消耗的克隆人全部加在一起，有多少？
几亿？
几十亿？
甚至成百上千亿？
这么恐怖的数量，无异于天方夜谭。
眼前，
诺兰依旧在自顾自的说着。
刚收敛的神色，也重新焕发出浓重的激动。
“知道吗？”
“从那天开始，每一天，每一小时，甚至每一分钟，我们末日之城影视剧的收视率都在飞速飙升。”
“特别是这几天，收视率直接达到了90%以上。”
“现在，更是升到了恐怖的100%！”
“这不但破了本剧的记录，还刷新了联邦影视圈有史以来的最高收视率！”
闻言，
楚凡眼眸一跳，冷声道：“现在？现在还在播？”
“……”
诺兰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眼天花板角落处闪烁的一个监控摄像头。
而后，再次无奈叹息一声：
“在这最后的重要时刻，怎能不播？”
“而且，还是直播。”
“我没有自尽，除了确实想见见你，还有这个最主要的原因。”
“观众们想看……”
“我和这个基地里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是为观众们服务。”
“观众想看什么，我们就会播什么。”
“包括……包括你妹妹楚月的死。”
“本剧和所有的克隆真人影视剧一样，采用的是剪辑或直播以及全民互动的混合方式。”
“当初在你挖穿墙体缝隙逃出来前，应观众的要求，我们设置了一个全民投票，决定你和你妹妹这两个末日之城最后幸存者的命运。”
“命运有三种。”
“第一，让城外驻守军队救援你们，完美结局。”
“第二，城外军队临时客串反派角色，将你们两人打死，悲剧谢幕。”
“第三，打死和你相依为命的妹妹，留你活命，再逼你这个主角回城，以极其悲凉绝望的方式落下这一季的帷幕。”
“你知道投票结果吗？”
“抱歉，这是废话，结果很明显。”
“第三种命运的投票率，达到了100%。”
“是的，你没听错，没有哪怕一人投第一种和第二种。”
“原因很简单，这两种结局，很老套，观众们早就乏味了。”
“他们……他们仅仅只是想看一个不一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