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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风握紧刀柄,心头滚烫。

    他从未想过,断浪待他如此真诚。

    断浪忽然神色微变,问道:

    “聂风,你还记得你父亲是怎么去世的吗?”

    聂风眼神一暗:

    “自然记得。

    他与你父亲在此决斗,却遭火麒麟袭击,双双身亡。”

    断浪摇头:

    “你父亲早已退隐十多年,不问武林事。

    怎会突然与我父亲决斗?你不觉得奇怪吗?”

    聂风回想起来:当年他们一家隐居山林,雪饮狂刀只是砍柴工具。

    可某天母亲忽然失踪,父亲也像变了个人,带他来挑战南麟剑首断帅。

    随后,便是那场悲剧。

    聂风已非当年的孩童,听断浪这一提,顿觉其中确有蹊跷。

    他直视断浪双眼: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这事与你母亲有关。

    其实,你母亲早已厌倦隐居清苦的日子。”

    “正是被某人借机利用,才使你父亲心性大变。”

    “最终酿成这一切。”

    “我父亲与你父亲,皆是被那人所害!”

    断浪并未隐瞒。

    这些真相,皆是仙人告知于他。

    自从知晓这个秘密,断浪一直在寻机会告诉聂风。

    聂风并未质疑,当即追问仇人的身份。

    “那人是谁?我要亲手报仇!”

    断浪淡然一笑,直接道出答案。

    “雄霸!”

    “这一切皆是他暗中策划!”

    “害死了聂人王与段帅!”

    聂风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

    “断浪你疯了不成?这与师父有何关系?”

    即便他相信当年的真相,却无法相信师父会做出这样的事。

    “师父?”

    断浪轻轻一笑。

    “你称杀父仇人为师父,聂人王在九泉之下不知会作何感想。”

    “你以为我当初明明赢了比赛,却自愿退出前往北方,是为了什么?”

    “我早就知道雄霸是杀父仇人!”

    “唯恐他对我下手。”

    说着,断浪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证据。

    “你不是要证据吗?”

    “我一直随身带着!”

    这些年来,

    自从得知真相,他就一直在搜集证据。

    断浪深知,

    这世间气运变幻莫测。

    即使他实力再强,要杀雄霸也难上加难。

    总会有种种离奇缘由,让雄霸逃过死劫。

    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潜水游!

    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要真正除掉雄霸,必须与聂风、步惊云联手!

    因此他早已备好证据,

    等待与风云并肩作战。

    “这……这……”

    铁证如山。

    聂风望着那些证据,全身轻颤。

    原来,

    他一直将杀父仇人视作恩人。

    甚至不知羞耻地为其效命,如犬马般奔走!

    聂风双眼通红,拳头紧握。

    心中充满了愤怒,亦深深痛恨自己。

    “聂风,你想不想复活你的父亲?”

    断浪嘴角微扬,提出一个令他无法拒绝的建议。

    “你说什么?”

    聂风一时怔住。

    证据摆在眼前,

    他刚从“师父竟是杀父仇人”

    的冲击中回过神,

    下一刻,

    断浪竟问他是否想复活父亲?

    聂风当然想!

    但这简直像在说梦话,人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复活?

    而且这话题转得实在太突然。

    聂风心头一片纷乱,

    怔怔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

    断浪轻轻一笑,直接说道:

    “你不信我的话,觉得我疯了,对不对?”

    “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仅没有疯,所说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你大概还不知道,如今的我,已是大宗师!”

    断浪不再掩饰,一身修为尽数释放。

    属于宗师的气势澎湃而出,激起层层气浪。

    “什么?这怎么可能!”

    聂风几乎以为自己神志错乱。

    断浪没有师父亲自指点,能入先天已属不易。

    距离选堂主大会才过去多久?那时的断浪不过是先天修为,

    现在竟已踏入大宗师之境!

    如果不是他疯了,又怎会见到如此不可思议之事?

    “你一定更加困惑了吧?”

    “我不但成了大宗师,还和你说起复活死者的事。”

    “这一切,都因为我得到了一位仙人的机缘!”

    断浪高举双手,狂热地仰头望向半空,

    仿佛在敬拜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聂风彻底愣住了。

    断浪所说的每一件事,都越来越离奇:

    当年的真相、大宗师修为,甚至还有仙人?

    这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若非聂风心志坚定,此时恐怕早已崩溃。

    “不管你信或不信,这都是事实。”

    断浪收回双臂,目光直直落在聂风脸上,

    继续说道:

    “我正是因为得到那位仙人的恩赐,才拥有这般实力,

    才能突破至宗师之境。

    你根本无法想象那位仙人有多强——

    复活死者,在他眼中不过随手可为。”

    那可是不灭金仙!

    连沟通诸天万界的聊天群都能创造,仙气也可随手赐下,

    让死人复生,又算得了什么?

    聂风忍不住问:

    “那么强大的仙人,

    一定有条件吧?”

    断浪点了点头,并未隐瞒。

    “当然有条件,不过很简单。”

    “只要你助我推翻雄霸,一统整个江湖,

    我便可向仙人祭祀,请他复活你的父亲。”

    要杀雄霸,聂风的力量不可或缺。

    他也不介意为聂风祈求仙人,复活聂人王。

    “这……”

    聂风一时语塞。

    这个要求听起来并不困难,反而异常简单。

    本来,在得知雄霸就是杀父仇人之后,

    他早晚也要找对方报仇。

    推翻雄霸,正是一举两得之事。

    况且,在复仇的过程中,还能得到断浪的帮助,

    他没有理由拒绝。

    但聂风仍有不解之处。

    “你已是大宗师境界,更有仙人庇护,

    “凭你自己足以报仇,为何还要拉上我?”

    断浪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摇头轻叹。

    “此事关系天地气运,三言两语难以说清。”

    “不仅需要你,还需要步惊云。”

    聂风眉头紧锁,更加困惑。

    “云师弟?”

    “你也想劝他反抗师父?”

    “这绝无可能!”

    断浪却轻轻一笑,

    又取出另一份包裹。

    “没什么不可能。”

    “只要他知晓真相。”

    “这里是另一份证据,内容为何,你不妨猜猜。”

    聂风几乎要崩溃。

    看着断浪那神秘的笑容,他隐约察觉到某种惊人的内幕。

    “难道……云师弟也与师父有仇?”

    断浪冷笑一声,说出实情。

    “不仅是仇,而且是杀父之仇。”

    “步惊云的父亲步渊亭,乃是顶尖铸剑师,因拒绝雄霸招揽,全家遭灭门。”

    “只留下年幼的步惊云,被雄霸收为徒弟。”

    得知这惊人真相,

    聂风心中并无太大震撼,反而已经麻木。

    只觉得一切都显得古怪——

    雄霸杀了他们三人的父亲,却不斩草除根,

    反而将他们全部收为弟子,

    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那……”

    聂风本想询问秦霜之事,却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问出更离奇的真相,

    让自己的认知彻底崩塌。

    “我明白了,我会亲自将这份证据交给云师弟。”

    断浪目送聂风离去,

    随后回到自己的地盘。

    种子已经埋下,只等它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届时,他才能真正报仇雪恨,祭奠先人,

    从而获得恩赐,一步登仙!

    断浪心中畅快无比,满怀期待。

    他取出血菩提,准备进一步提升修为,

    迎接与雄霸的一战。

    洪荒不计岁月。

    日升月落,春去秋来,

    不知多少年悄然流逝。

    东海,蓬莱仙岛之上。

    黄龙骤然睁开双目,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哈哈!”

    “我终究炼化成功了!”

    一柄尺子破空而起,玄黄光芒如潮水般喷薄而出。

    正是鸿蒙量天尺!

    “杀伐至宝,不沾因果!”

    黄龙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那柄尺子。

    自今日起,有鸿蒙量天尺在手,他再不必瞻前顾后。

    想斩谁,便斩谁。

    但凡有谁敢触怒于他,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黄龙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定光仙的身影。

    那人虽曾两次送来宝物。

    可彼此之间的仇怨,却愈发深刻。

    黄龙毫不怀疑,只要一有机会,定光仙必定会对自己下手。

    以往,他还需顾虑因果牵绊,顾及截教情面。

    不便痛下杀手。

    但如今,因果已不足为虑。

    截教,也即将不再是阻碍。

    且不说截教未来必将倾覆。

    他更清楚,定光仙这只老兔迟早会叛投西方,

    成为截教罪人。

    到那时杀他,更不必心慈手软。

    蓬莱三岛,如今也已被黄龙彻底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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