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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锦不再理会胡克尸身,而是将视线落在面如死灰的周乾身上。

    东方铁见慕容锦看来,微微颔首,手臂一振,将浑身修为被封的周乾重重掼在地上。

    “噗通”一声闷响,周乾摔得七荤八素,本就重伤的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黑血。

    但此刻,他却顾不得疼痛,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挣扎着跪起,朝着慕容锦方向以头抢地:

    “圣子!慕容圣子!饶命!饶命啊!小人知错了!小人是被万族胁迫,一时糊涂!求圣子看在小人多年镇守铁壁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小人一命!!”

    他涕泪横流,脸上沾满泥土与血污,哪里还有半分梦玄大能的威严。

    他一边磕头,一边急切地嘶喊:

    “圣子!小人……不,奴才!奴才还有用!奴才是梦玄巅峰!奴才愿为圣子当牛做马,探听万族情报,戴罪立功!周家……周家在东荒经营多年,也有不少产业和人脉,都可以献给圣子,供圣子驱策!只求圣子开恩,给奴才和周家一条活路!”

    他的哀求声格外刺耳,不少幸存的人族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与快意。

    就是这个叛徒,差点葬送了铁壁城!

    慕容锦神色平静,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待周乾的哀嚎声稍歇,他才寒声道:

    “带下去,严加看管。明日午时,于城中广场,当众审判。”

    “不——!圣子!饶命!我还有用!我真的还有用啊!!”

    周乾如遭雷击,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挣扎着想扑过来抱慕容锦的腿,却被旁边修士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开,如同拖死狗般,粗暴地拖了下去。

    他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残破的城墙甬道之中。

    慕容锦不再理会周乾,目光转向另一处。

    那里,谢家几位长老和核心子弟正围成一圈,人人面带悲戚。

    谢无咎躺在中间,气息微弱。

    他胸膛被周乾洞穿,伤口处还残留着敌人真元。

    此时,谢无咎已是弥留之际。

    周乾之前并未留手,偷袭是奔着杀人去的,他那一击蓄谋已久,不仅重创了谢无咎肉身,更严重损伤了他的本源与神魂,寻常丹药与治疗手段……已是回天乏术。

    见到慕容锦走来,谢家众人连忙让开,眼中带着希冀与悲痛。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声泣道:

    “圣子……家主他……”

    慕容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走到谢无咎身边,蹲下身。

    谢无咎似乎感应到有人靠近,费力地转动了一下眼珠,视线模糊地落在慕容锦脸上。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发出几声细微的气音,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慕容锦看着他,轻声道:

    “谢家主,别急。有本座在,你死不了。”

    此言一出,不仅谢家众人瞪大了眼睛,连不远处的东方铁和林震岳,也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以谢无咎的伤势,慕容锦他……

    慕容锦不慌不忙,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乳白色丹药。

    丹药甫一出现,周围空气都似乎清新了几分。

    “这是……‘生生造化丹’?”

    东方铁见识广博,忍不住低呼出声。

    此丹传说有夺天地造化之功,只要有一口气在,便能护住心脉魂魄,滋养本源,促进肉身飞速愈合,是疗伤圣品中的圣品,炼制极其困难,材料更是罕见。

    这种丹,哪怕是给极道恢复伤势,都有巨大作用,此时用在谢无咎身上……

    东方铁心中暗道浪费。

    他自己身份比谢无咎高出不知多少,都没这种等级的丹药使用。

    但想到慕容锦也许是在收买人心……东方铁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这是慕容锦自己的丹,他不心疼,旁人哪来的脸多言?

    事实上慕容锦还真不心疼。

    因为这丹……是从万神殿秘库里抢来的。

    慕容锦轻轻捏开谢无咎嘴,将丹药送入其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磅礴的暖流,涌入其干涸的经脉与脏腑。

    同时,慕容锦右手并指,轻轻点在谢无咎眉心,一缕精纯平和的真元悄然渡入,助其引导、炼化药力。

    暗中,他更是以魔功玄奥,悄然驱散周乾残留在后者伤口处的真元。

    很快,谢无咎脸色便恢复了几分红润,胸膛伤口亦开始快速蠕动、生长,虽然未能瞬间完好如初,但明显生机正在迅速回归。

    谢无咎涣散的眼神逐渐凝聚,他最终深深看了慕容锦一眼,随即眼皮沉重地合上,陷入昏睡之中。

    “家主!”

    “活了!真的活了!”

    “多谢圣子救命之恩!谢家上下,永感大德!”

    谢家众人见状,无不欣喜若狂,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慕容锦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慕容锦这一手,不仅救了谢无咎的命,更是挽救了濒临崩溃的谢家!

    慕容锦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起身。

    善后工作差不多了,是时候处理炎沽了。

    他缓缓直起身。

    炎沽依旧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如同标本般跪伏在空中,无法动弹,但那双猩红的眼眸,却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瞪着慕容锦。

    慕容锦信步走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仿佛在欣赏一件战利品。

    他心念微动,稍稍放松了一丝对炎沽的压制,允许后者能够开口说话,但身体依旧无法动弹。

    “嗬……嗬……”

    炎沽猛地感到喉咙一松,立刻发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此刻,他尽管狼狈不堪,但眼中傲慢与凶戾却未曾完全熄灭。

    他死死盯着慕容锦,声音嘶哑:

    “人……族!慕容锦!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炎魔一族少主,炎沽!我父乃是炎魔族大长老,极道境巨擘!你若识趣,现在立刻放了本少主!否则,来日我万族大军再度压境,必定将你这铁壁城彻底从荒古大陆抹去!鸡犬不留,血流成河!让你们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他的威胁,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目睹了慕容锦恐怖手段的铁壁城守军听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哈哈哈!”

    “死到临头,还在这大言不惭!”

    “炎魔少主?现在不过是圣子脚下的阶下囚罢了!”

    城头上,幸存的人族修士们闻言,忍不住发出阵阵哄笑与嘲讽。

    经此一役,慕容锦已在他们心中树立了近乎无敌的形象。

    什么万族大军,什么炎魔极道,在慕容圣子面前,似乎都成了可以随手碾碎的土鸡瓦狗!

    人心前所未有地凝聚,士气高涨。